《杜米米》杜米米

4、惊闻遇险

　　“米米，问Rex拿个大假，我们出去走走吧！”迟墨一把勾我在怀里，一边轻轻吹弄着我的发，一边说着。
　　“Rex？她恨不得把我一个人劈了开来，做两个人用，哪还会给我大假。醒醒吧，你别做白日梦了。”我也想呀！大假，想找个时间窝在迟墨家里，睡上十天八天不起来，还有迟墨天天给做好吃的，胖上多少我也心甘情愿。想到这，突然一把拉过迟墨的头，四目相视。
　　“迟墨，要是有一天，我胖了，头发白了，牙掉光了，眼也花了，满脸皱纹了，你还要不要我？”
　　“怎么？突然这么敏感了？又这样，不乖，不好，不听话了。”迟墨像宠小孩子一样把我抱在怀里，我紧紧的揪着他衣服。“不知道，就是害怕。我们不要分开，不要分开好不好？”我眼里衔着泪，三年了，第一次这样的恐惧。
　　“我们不分开，不分开，老了的时候我陪你一起老。反正我比你大六岁，你再老能老过我？”他笑笑，亲吻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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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遇到Anna我有点意外，但看得出，她是特意站在这里等我的。神情憔悴，虽然还是衣革鲜新的样子，但是，那份落魄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看着有点心酸，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走到今时今日，虽然不知道说应该是谁的错。但我一定是没错的。

　　“杜姐，能聊聊吗？”Anna的语气有点抖，一半是因为底气不足。
　　我叹了口气，向旁边的咖啡馆移步，毕竟是相处多年的下属，心里终有一分不忍。场面上的事情做足，可私下呢？谁欠谁的，谁为谁付出，都是说不准的事。

　　“两位小姐要什么？”

　　“绿茶，奶茶。”Anna毫不犹豫的点着饮品。
　　“还记得？”我挑了挑左眉，笑着。
　　“忘不掉的。”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今时今日她和我的角色，我还有什么话能对她说？

　　“杜姐，你恨我吗？”她双手绞着，有点青白。
　　“不恨。”我笑了笑，一种不属于fox的笑，那是杜米米的笑。
　　“真的不恨的，每个人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不需要向别人报备为什么，我相信你也有你的理由。但是我们的立场不同。很多事，立场如果不同了，就会失去很多。比如，同事，忠诚，或者良心。”

　　“米米，我想出去走走。”迟墨这几天出奇的烦躁，这不像他的性格，总是把门关起来，有时候还会突然和我说。“我想静一静，不要打扰我。”

　　这样情况原是有的，但不常见。

　　“准备去哪？我帮你打理一下衣服。”这类事情迟墨没有我仔细，也许是经年累月出门在外的关系。我离开时，一个小小的拉杆箱，就是全部家当。
　　“崂山。”
　　我的手顿了一下，毛线球一下子滚了老远，一直到他的脚边。
　　“哦，我一会上网查一下那里的天气变化。小药箱也带上吧，以备不时之需。”
　　迟墨不出声，只是捡起毛线球，然后坐在我身边，拉我入怀。
　　有时候，我宁可希望可以吵上一句，也比这种静默好，我害怕这种静默，总感觉他有一天会离开我。

　　“出门了老规矩。”我窝在他暖暖的怀里小声说。
　　“老规矩？不许沾花惹草？不许我和漂亮姑娘说话？还是..”他做势还有继续胡说下去。我伸出抚在他的唇上。
　　“老规矩，每天最少一条短信报平安，要是有心情就多和我联系。你明知道的，我在意的从不是那些。”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润湿了衣服。
　　“看看，米米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哭了。”迟墨就坐着，递过来一张纸巾。
　　“还不是你，除了你，你见我为什么事哭过。”我伸出抽过纸巾，“总是欺负得我和花猫一样。”
　　“花猫？米米，再不减肥，你就成只猪了！”迟墨爽朗的笑倾刻回荡在耳边。
　　“敢说我是猪，好过分呢！”

　　迟墨带着行李走时，上海的天是阴郁的，仿佛是个想哭得孩子，却不得不强作笑脸。我也是。
　　送他到机场，还一路叮咛着。“药箱带了？银行卡带了？手机充电器带了？数码像机？DV？雨具？”
　　“带了带了！你呀，再说，就成小老太婆了。”迟墨按了按我的鼻子，轻快的仿佛不是分别。
　　“怕你带的够不全嘛！”这时的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爱情于上的小女人。只想她心爱的人平安。
　　“你整理过的行李，哪次不全过？”

　　到公司的时候，我带上了金边眼镜，用来掩试有点微肿的眼袋，Anna走后，Joe被调过来做我的助理，这个大男孩总是用三分小心，三分恐惧的态度对我，大抵也是因为Anna事情上我的不留情面吧。
　　可，事实上，每个人做自己职责内的事情，我也不过是为了我的薪水拼命罢了。

　　手机一反常态的被我摆在办公桌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这样的经历很少有了，往昔的分别也未如此过，难道，这次会有什么不同？
　　甩甩头，把这不健康的念头抛下脑袋后面。他已经出去三天了，三个短信，两个电话。知道他安好时，心才会悄然而静，不是天天要求腻在一块的年轻人了，只要明白他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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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绿茶，刚想出门，就听到外面的Joe一声大喊着，“这不是刁难人吗？大不了，老子不做了！懒得服侍这类人。”
　　心下就明白了三分，这次的case客户方是日本一家公司，本身中日两方就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一点情结在里面。这样，日方的谨慎小心，一不留意就在这里转变成刁难了。不过，说真的，他们倒也没提什么离谱的要求，但是，很多细节是国内公司并不会注意的。比如说成本预算报告，每日行程即定安排书。

　　“不干了好呀！这单生意让给别家做，人家一定乐意。有得赚为什么不赚？”我笑嘻嘻的走出茶水间。
　　“Fox。”小伙子低下头，不说话，眼里的不甘心可是掩试不住的。
　　到底是年轻，不过，这样也好，有冲劲和勇气。

　　“Joe你为什么进广告业？别告诉我你喜欢这行，太假了，我不信。广告这行，又累，又得看人脸色。”我打断他刚想张口说话。“人很少会做自己真正想做这行，可为什么？我们还得做下去，为了生存。既然不得不工作，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渐渐喜欢上工作。为一分你喜欢的工作受人脸色，你愿意吗？”

　　我停了一会，很久不对他们说这么多话了。

　　“客户的要求的确在广告业并不多见，可，是过分的要求吗？不是！我们大家心底都清楚，是国内的广告操作并不是十分完整规范，同时两国文化或多或少的不同，才选成了这样的情况。可这样的要求我们达不成吗？当然不！”我横扫一眼。“当然，如果有人认为自己不能完成客户要求，那是两回事。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接受他的辞呈。”
　　看着Joe脸，我直视他。“他们付钱，我们不是平白劳动，他们花钱要看好的结果和效应，我们付出的是劳力和时间，银货两讫，要是连这都想不明白的话，也不必在我手下做事，以后这类事情多了，哪道要我天天为你们开解上课不成？”

　　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抿了口茶，走进办公室。

　　才一会的功夫Ben就推门进来，我一挑眉，“喂，爪子让Sam斩了不成？不知道敲门？”
　　对Ben放肆来源于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我是断然不会让自己在下属面前威严扫地的。在什么时间，做什么角色，我分得太清楚，所以总有些人说我冷漠。
　　想想，还是迟墨了解我。他曾这样说过，“米米，你不是冷漠的人呢！只是没人能激起你的热情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反身缠上迟墨，整个人仿佛无骨一样挂在迟墨身上，娇弱的柔媚“看我看得如此通透，要小心，我会缠上你。一生一世。”将冷冰的手伸进迟墨的衣服。

　　“Fox，在想什么？你的阿那达？”Ben自在的从我桌上拿了一枚话梅糖，放进嘴里。“又不是小孩子，还吃这些糖果。”
　　我但笑不语，转颜问：“新之雪case进行得如何了？我看你们好像连着几晚开会，是不是遇到什么瓶颈？”

　　其实，最爱看的就是他们围坐一圈，将提案渐渐成形的成就感，光是参与在内，感觉就是非常好的。那样的日子，我也曾经历过，在陪迟墨创业最初的时候，那时，我还算是工作室的半个文案。
　　“嗯，是有些问题，不过，没什么，哪有一帆风顺的，倒是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不会是阿墨一走，就把你的三魂七魄也带去了吧！”
　　白了一眼Ben，笑得诡异的脸，“再这么说，小心我告诉Sam办公室有人对你抛媚眼，看他怎么罚你。”
　　“别，别，客厅好冷的。”
　　对付小人，我一向手厉不留情面。

　　手机电话突然响起，陌生的来电显示，我犹豫了一下，方才接起。心头那点不快的影子越来越大。
　　“您好，我是杜米米。”
　　“杜小姐吗？我们是崂山市公安局，请问您认识一位叫迟墨的先生吗？”
　　“是的，有什么事。”我感觉无法呼吸，整个人都被困在一个真空的环境中。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我们发现迟先生的时候，他已经重伤昏迷不醒，他的记事本中紧急联系人是您的名字。”
　　我感觉脑子轰的一声，什么也听不到了，他出事了，他出事了，他出事了！
　　眼前一眼，就倒下去了，最后的一幕仿佛看到Ben扶住我，并接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