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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遗愿 他们无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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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你真是不要命了。”
R大人在听完我和六道骸汇报的研究结果和下一步行动部署之后显而易见地生气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
R大人是我所能够想到的彭格列里最能够接受这种做法的人,而且这个魔王从来都是一副什么事情都觉得是小事、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突然之间生气起来真的让人无所适从。
——我做错了吗?
“这是目前用以打破彭格列无可用情报、无战斗力的僵局的最具有可实现性的方案了,是好事不是吗?”我盯住R大人。
“……照这个方案,你的身体机能崩溃几率是多少?”
“一半一半吧。”
“白沢寂静,你真是蠢到无药可救。”R大人摇了摇头,“你永远不肯承认自己的存在对于认识你的人的意义这一点最蠢。”
是啊,是啊,我就是这么蠢。
这种事情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突然像是被烫了一下,有点暖又有点难受,“您是在关心我吗?R大人。”
“哼,还有空想这个的话不如想想还有什么遗愿未了。”
“不要说得我就运气那么背一定会挂的样子嘛……”我站起来打算告辞,“有些很帅气的话今天终于轮到我来说了……总要有人去打破局面、开拓道路,□□本就是一条血光之路,总会出现牺牲……一直承蒙照顾,无以为报,这一次换我来做先驱了。”
「先驱」拓荒者。
家族的拓荒者。
这个角色在此之前从来也轮不到我去扮演。
——家族里的很多人都比我更像先驱、牺牲的更多。
狱寺君如此,R大人如此,作为「教父」的沢田纲吉更是如此。
和别处的□□不一样,□□内部以「家族」自居,□□的首领被大家尊称为「教父」,而「教父」这个词往往只出自于有信仰的家族,于是,似乎所有的□□就真的变成了天主教的信徒。
为何□□要有信仰呢?
为何□□要有正义呢?
为何明明是做为人不齿的勾当、丧尽天良的买卖,为何还要做出这样一副伪善的信徒嘴脸呢?
大概很多人都难以理解吧……
大概很多自以为聪明和正义的人都难以理解吧——
他们无人自我反省、无人自查有罪,所以他们难以理解。
难以理解只有祷告、只有忏悔、只有信仰、只有慈悲,才能不乱于心、不困于行、不念过去、不畏将来……才能走在「先驱」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证件、钱、武器和几件换洗衣服,我的行李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连一直当做护身符的那枚火机都已经委托给了R 大人——万一没能回来,它也算是会回到最初的主人那里——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虽然最初的主人大概也不记得了……
那么,还有什么要做的呢……
“你说我要去告个白吗?”
“与其考虑这个,小姐还不如把银行卡和密码全部委托给me。”
“作为瓦里安的干部,你的工资应该比我高才对啊。”
“怪me咯自从未来篇你家主子们把玛蒙弄回来以后me就一直很穷。”
“原来你也活的这么尴尬。”
弗兰白了我一眼,半晌,轻轻地说:“没有完成的事情,就留着回来做吧。”
我只当作没听到,自顾自往前走去。
和R大人说是生存与死亡的比例一半一半,但是真实的存活率并没有这么高。
人们总是说着“要往好处想”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但是命运这种东西要如何能依赖奇迹发生呢?
奇迹若是常常发生,还会被叫做“奇迹”吗?
天真地考虑问题对于我们□□来说是行不通的。
“已经回来了吗?”门口传来狱寺君的声音,“要出差?怎么没通过我?”他走进来把外套脱下来递过来,扫了一眼我收拾好的行李。
“事出紧急,R大人那边直接通过的。”我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将他的外套挂好,倒了杯水递过去,却被拉住了手腕。
“危险吗?”
“我们的事业哪件没有危险的几率?”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笑吗?老子是在关心你啊。”
狱寺君变得有些不满的脸色突然让我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摸了摸他皱起来眉心,“嗨,嗨,先生您的关心我确确实实收到了……放心啦,应该不会碰到需要交战的事情。”
但是不交战,并不意味着不危险啊……
我心里像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
“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这么主动?”
我愣了一下,扬起一个甜笑。
“想到又有好多天见不到狱寺先生,想要推进一下我们革命友谊啊。”
似乎是嫌我不正常的笑容碍眼,狱寺君的眉头皱的更深。
“别跟六道骸学坏了油嘴滑舌,只是革命友谊的话,不用推进就够深了。”
“那就推进一下别的情谊……我一直都很油嘴滑舌的,先生。”
我们彼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矫揉造作的笑容在漫长的沉默之中僵硬,有谁轻叹了一口气,我的心在这一声叹气之中缓缓下沉。
“……我该如何对你?寂静。”
狱寺君一直都知道,他一直知道我是喜欢着他的,但是我不说,他也不会提。
这就像是,学生时代收到匿名的告白情书时,你的心里一定会猜得到大概是谁一样。
咳嗽、贫穷与爱,世界上有三样无法隐藏的东西也就是说这个,越是隐藏,越是欲盖弥彰。自以为是的暗恋,实际上是极为可笑的。
“先生……先生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我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径直对视过去。狱寺君的眸光沉沉,晦暗如深渊,让我的心无端一颤。
住同一件屋子,睡同一张床,狱寺君和我,我们是情人吗?如果不是,那又为何陷入了这样一个怪诞的关系之中呢?
狱寺君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来吻了我,烟草的味道撬开我的牙关攻城略地,有些干燥的唇和新长出的胡渣略过我的皮肤,一如想象之中的温暖。
他没有闭上眼睛。
狱寺君的双眸可以控制人心吗?
为何我在这双祖母绿的陷阱里越来越深陷呢?
明明是打算交代后事的我,为何失去了斗志呢?
「遗愿未了」和「交代后事」是不同的。
「遗愿未了」是告诉他,我爱他。
「交代后事」是告诉他,我不爱他了。
而我,既没有勇气了此遗愿,也无法坦然交代后事。
我们相拥而眠,狱寺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
“你是完美的,寂静。”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在梦里。
狱寺隼人,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终于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