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彭格列的终点 他是个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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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六道骸被捕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是觉得难以置信。六道骸真是彭格列之中里在监狱中呆的时间最长的人了。
两个小时之后库洛姆小姐遍体鳞伤地赶到总部，BOSS立即下达了在医务室召开紧急会议的命令。跟着狱寺先生到医务室看到库洛姆小姐大家才真正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库洛姆小姐身上一处中弹、多出擦伤、右眼眶部分粉碎性骨折、左大腿被利刃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事发时库洛姆小姐并没有跟骸先生在一起，就是说是在赶回总部的路上遭遇了狙杀。
有人不想库洛姆小姐成功抵达总部，就是说，这个人想让彭格列彻底失去六道骸。
BOSS并不是最早到达医务室的，最近彭格列的时期非常多，所有人都很忙，尤其是BOSS，但是他对于骸先生的事情一向重视，尤其这次又这么严重。
库洛姆小姐的眼神一直处于游离状态，强撑着等到BOSS到来，才换了骸先生上。
骸先生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苍白的肤色让他看上去像一具气息尚存的死尸，而且又只能通过库洛姆小姐为媒介幻化出来，这说明他也是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了。
“战争么？不行，那样的代价太大了！会有很多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的！”
“沢田纲吉，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呢，酷腐腐腐……我以为从你成为□□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
“我要怎样才能救你，骸。”
如果是其他的□□BOSS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我想。沢田纲吉这个人不同于其他人的最重要的一点大概就在于他在成为我们的王的同时，没有抛弃身为人都有的软弱点吧——对于他来说，权与力从来都不是他所向往的。
“酷腐腐腐……别这样，这不是你该做的，彭格列。”骸先生转过身去不再看着BOSS，不知道是不是幻术对于现实的扭曲，我看到骸先生眼里流动着复杂的情感。如果这不是真实的，我只能说骸先生对于幻术的理解真的已经独步天下了。
但是独步天下的幻术师怎么会被抓住呢？沢田纲吉的眼里也涌满说不出的苦楚，那种无奈、心痛、自责和不甘纠缠不清的苦楚。
离开的时候骸先生瞥了沢田纲吉一眼，异色瞳孔里一丝飘忽的留恋。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库洛姆小姐一直在咳嗽，咳出的全是血沫，医生说有子弹擦过了她的肺叶，腹部的内脏已经没有了如果连肺也保不住她可能撑不住，然后向所有的医生做的一样摇了摇头说他已经尽力了，其他的只能任由天命。
离开重症监护室之后大家都没有说话，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甚至都没有去悲伤的时间，也许我们应该先去商量对策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也许在这之前需要处理和应付更多的事件。
凌晨的时候我们终于将手头的东西理出了一丝头绪，告别的时候狱寺君紧紧拥抱了我，这个拥抱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拥抱，随后的日子里我们每次告别都彼此拥抱，像一个仪式。
这无关情爱，我也终于不再去想他是否也如同拥抱我一般也拥抱着他的妻子，我们都知道。因为不知道再次见面时又会发生什么，因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这样的一事实说出来的话真是太令人悲伤了，唯有沉默的肢体语言来让彼此安心。
我想我大概还算是个专情的人吧，能用这么多个昼夜默默守护一个人。要我忘记狱寺先生这件事我虽然做不到，但是说不定也会有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天，说不定这种疼痛也会超过人类承受痛苦的极限，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达到临界值，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迎来那个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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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我被叫去见沢田纲吉，他仍然坐在沙发上，只是抬起头来看我。
彭格列的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换上了百叶窗，我以为这群人再也不能呆在那种文艺片阳光明媚或者窗外阴雨的场景之中，所以影片就会老老实实地变成□□片了，可是他们为什么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有沉默的留声机播放背景音乐呢？
我一直都不明白。
就像我也不明白沢田纲吉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了……也许他一直都很有担当，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沉默是好事。以前我听人这样说过，因为沉默可以救命，因为沉默的人有时候会变得更成熟。
但是变得成熟了也是好事吗？
真的，也是好事吗？
我看着他，突然回想起几年前沢田纲吉成为教父时候的场景——纯白的鸽子、圣洁的教堂、新生儿的洗礼、安静观礼的人群、狱寺君恍若朝圣的目光……
“沢田，你相信上帝吗？全能的天父，万物的创造者。”
“……我相信。”
你相信耶稣基督他的独子,我们的主吗？
“……我相信。”
“你相信圣灵，神圣的教堂吗？”
“……我相信。”
“沢田纲吉你弃绝撒旦吗？ ”
“……我弃绝。”
“包括他所有的作为吗？ ”
“……我弃绝。”
“包括他所有的虚伪？ ”
“……我弃绝。”
“沢田纲吉，你愿意成为教父吗？ ”
“我愿意。”
然后红衣的主教又念了长长的祷文。
“沢田纲吉，愿主与你同在，阿门。”
Do you believe in God, the Father, Creator of Heaven and Earth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他其实从来就不相信，却要说着这样违心的话。
沢田纲吉也许是从更早的时候就逐渐看清所谓世界的真相了。他是个温柔的人，所以，他才每一句都犹豫，因为他觉得自己每一句都是违心、每一句都在撒谎……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对于彭格列的未来下定决心了吗？
很多年前那位Giotto先生也是因为看清了所谓“世界”才会觉得有些心灰意冷的吧。
但、这就是世界。
这些年我们都在变。
是因为眼神吗？因眼神改变了，所以沢田纲吉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么？
……我想起R大人以前说的话，沢田纲吉在很久以前是个这样的人：你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在想什么。
尤其是，沢田纲吉现在这种犹豫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的样子。“废柴纲”……是这么叫的吧，这已经是个尘封了多年的名字了，现在念起来却突然觉得亲切。
我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这让我觉得自己简直象一个垂死的老人。
“我们会做到的，BOSS。我们会做到的，大家都会活下来的。”我试图安慰他。
“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我所做的，你说是对的吗？白沢。”他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眉头紧缩不展，但是不可否认这是好看的景象——这种扭曲的美感被人们称之为忧郁。
“BOSS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们会倾尽所有达成你的愿望——你的愿望，就会成为狱寺君的愿望。”狱寺君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莫非……我明白了。我似乎做了件对不起白沢小姐的事呢……真是很抱歉，等这阵子过去吧，如果还能补偿的话我一定……”沢田纲吉一脸抱歉地看着我，语无伦次的样子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并盛中里被大家笑着的那个瘦弱的小男生。
“请不要用这种表情，狱寺君要是知道他深爱的十代目被他岚守部门的人逼成这种样子他会杀了我的。”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瓜也经常把纳兹逼成这样。”沢田纲吉条件反射地吐着槽，“……白沢真的是人如其名呢。”虽然还是以姓氏称呼，但他提到了我的名字。
“……BOSS，您说笑了。”
彭格列就要到达终点啦。
彭格列的终点是——毁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彭格列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