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他是狱寺隼人 他本就不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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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arth to earth.
Ashes to ashes.
Dust to dust.
In sure and certain hope of the resurrection to eternal life though our Lord Jesus Christ, we shall change our vile body that it may be like unto his glorious body, according to the mighty working whereby he is able to subdue all things to himself.
Amen.”
“Amen.”
山本武来米兰换班的时候我赶回了巴勒莫参加兰斯洛特的葬礼，那时候我再一次见到了伊莲娜，她默默地坐在那里掉着眼泪——兰斯洛特生前跟伊莲娜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她憔悴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耗去了她的精力，听说孕妇怀第一胎的时候都有很多的不良反应，恶心反胃吃不下东西什么的。
“你不应该带她来参加葬礼，她毕竟怀了孕，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多关心她一点。”我站到狱寺君身后轻声对他说。
狱寺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是狱寺隼人，他本就不善表达对于沢田以外的人的感情，安慰别人的话也不会说，对女人的甜言蜜语也不会说，委婉地拒绝别人也不会，好好地表达谢意或是歉意也做不到——也需对于女人来说狱寺隼人并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只要他爱谁，那就够了。
我只好沉默地融入了这一群穿着黑衣的人，伤心欲绝的极少数，沉默的绝大多数。
狱寺君还是留在巴勒莫，毕竟西西里的形势最严峻、他又有了家室，于是我把车也留给了他，米兰那边山本武和他的车还在所以也不影响出行，我打算坐火车回米兰——反正现在直达的火车速度也很快。
直到坐上离开巴勒莫的列车的前一刻我才发现——天空是灰暗的。
天空是灰暗的。
秋末的时候意大利整日整夜的下雨，被雨水浇打的七零八落的树叶软趴趴地贴在地面上，阴湿夹带着寒气让人的心情糟糕透顶，有一天天气终于放晴的时候我在米兰见到了塔尼亚先生……仅仅时隔四年，但是比起我离开美国时见到的他的样子他几乎老了二十岁。
“苏姬死了。”他对我说。
苏姬是塔尼亚太太的名字。
我陪他去了纪念墓园埋葬塔尼亚太太，比起兰斯洛特的葬礼这真的是冷清太多了。雨后的空气变冷了，以至于我不得不找出冬天的呢子大衣来穿，却还是冻得手脚冰凉。
美国的形式也相当严峻。塔尼亚夫妇在美国分部算是隐藏较好而且看起来没有什么分量的人，派往美国的原因是十分受九代目的信任，是充当彭格列总部对于美国分部的眼线而存在——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少。
「愿主赐予他的孩子安息」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狱寺君下飞机的时间很久了，发了简讯给他说在墓园所以无法去接机。
彭格列……或许真的不剩下多上时间了。
我蹲下将手里捧着的一束石斛兰放在这座新坟之上，她生前最喜欢这种花，常在餐厅里用细颈的玻璃瓶插上一支。塔尼亚太太的葬礼并不像兰斯洛特的死的一样郑重，为她送行的只有塔尼亚先生和我。
牧师先生做完弥撒后就告辞了，塔尼亚先生却一直站在墓前一动不动。
“塔尼亚先生……”
我出声叫他，他却没有理我。这次从见到他起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差，真是让人担忧。
我走到他的身边想再说些什么让他振作一点，目光却逐渐转为惊愕——一把燃烧着雨之火炎的匕首插在塔尼亚先生的心脏，一击毙命，雨的镇静还阻止了血液的喷溅。
被算计了！
我几乎立刻就感觉背后两处剧痛，回头一看，本应离去的牧师先生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意识却在瞬间涣散了。
真是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
“我果然还是舍不得你死。”朦胧中似乎有人这样说。
……
醒来的时候隐约有什么哀伤的歌夹杂着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入眼所及的是彭格列总部医务室熟悉的天花板——由于是古老的建筑，所以特别好辨识。
我居然还能醒过来，真是命够硬……不由得自嘲地笑笑。
“咳咳咳咳咳咳咳——”喉咙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是干涸在气管里的的血液，，再张嘴有一种被撕裂般的疼痛，呛得我猛烈的咳着。
喀拉——
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山本武从门外走了进来，给我倒了一杯水。
不是狱寺君……
我无法解释心中的失望。似乎是期待某个时刻会出现某个人、某件事物，结果期待的没有出现，所以失望了。
这一次我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狱寺君来看我的时候往往都是深夜，带着一身烟草和血的味道，两个人相对无言。仅有的一次白天过来，倒是没有血的味道，但是他的身边伴着伊莲娜……不，对我来说应该是夫人了，狱寺夫人，被身旁男人小心呵护着的，狱寺夫人。
我应该开口说点什么。
我的心脏仿佛被沉入几千米的深水，想要正常地开口说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奇怪。
恢复工作后米兰是很少去了，大多数的时间都和狱寺君一样留在巴勒莫，北部的事务暂时是山本武在接手。
“先生……救了我吗？”
“不算是，我到的时候你们三个都倒在地上。”
“三个？”
“对，你、美国部的前教官、还有位牧师。”美国部的前任教官指的是塔尼亚先生。
“牧师先生也死了？”
“你不知道么？看现场分析我还以为是你在倒下之前给了他一枪。”
“我没有想到那位牧师先生会突然……那边做弥撒一向都是拜托他。”
“……任何人都是有弱点的。”
“先生您也有弱点吗……”话一说出口我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狱寺君的弱点几乎是众所皆知……而且，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性这种事我也不是才知道，却还在犯这样的错误，这真是……
狱寺君的弱点是沢田纲吉这一点毫无疑问。
因为他一切以沢田纲吉马首是瞻，一切以沢田纲吉的利益为优先，沢田纲吉需要的东西狱寺隼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奉上。
“只要十代目还在，我就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弱点。”他却是这么说的。
有了弱点，却也有了铠甲。
因为有信仰所以不会软弱。
狱寺君十二年来从未改变。
我在一瞬间泪流满面，听着狱寺君对沢田纲吉的效忠宣言，我却如同受到了鼓励般的……
“硬要说什么的话，狱寺先生你才真是太大意了，放任一个这么了解您的我存在，万一我背叛了您怎么办？这种危险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
“少罗嗦……你是觉得老子会背叛十代目吗。”
“这……当然不会。”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那你到底在说什么蠢话。”沢田纲吉是狱寺隼人在世界上绝对不会背叛的人……狱寺隼人是我在世界上绝对不会背叛的人，绝对，绝对，绝对的意思就是……
绝对的意思就是。
我突然觉得释然，他是狱寺隼人。哪怕这个男人结了婚，哪怕在我和沢田纲吉之间他永远选择沢田纲吉，只要他还是狱寺隼人，我的目光就无法离开他。
“呐，你后悔吗？” 狱寺君转过头去。难得的，他竟用的是疑问的口吻。
“？”
我有些不解，狱寺君，难道狱寺君，难道狱寺君无法用自己的眼睛和逻辑来确认这件事的答案吗？
“你后悔吗？当初那么轻率地就答应加入彭格列这件事……”
“用后悔这个词的话大概还算不上……”狱寺君看着我，我只好对着他笑笑说，“倒不如说是，一开始加入彭格列的想法并没有那么执着，但是后来却变得坚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他是狱寺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