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安稳之七诸》原河

5、春暖 与栾止安定

　　与栾止安定下了约定，韶言也不着急赶路了，安安心心地陪着伤者养病。这寺庙不是节气一般没有人来，平日里清净的很，日子就这么不赶不慢地过了小半个月。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栾止安身上的伤差不多都结了痂，行动日渐自如。这些天的伙食随着栾止安身体的好转有了较大的改善。那男人功夫实在了的，他站在庙门口，手里握着石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没有他打不下来的。这几日，韶言明显感到寺庙周围的飞禽走兽变少了。
　　这天天气极好，春意渐浓，漫山遍野翠绿一片，那山花姹紫嫣红地开得好不热闹。韶言耐不住寂寞，老想往外跑，连玉牡丹都春心浮动，一大早便站在庙门槛上朝着外面的大好风光喵喵直叫。
　　韶言整理好衣服，一手抄起玉牡丹，“走，咱爷俩出去走走。”玉牡丹声调高昂地在男人怀里叫了一声，非常荡漾。
　　栾止安看着那一人一猫消失的门口，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理有些怅然。突然间，那本是渐行渐远地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清晰。果不其然，韶言又回来了。
　　韶言扒在门口，“哎，安大哥，我看你整天呆在这庙里，也怪闷的，要不你也跟我出去溜溜猫？”

　　顾着栾止安的身体，俩人走的不快，特别崎岖的地方，韶言还需要搀着他。也正是这样，这俩人倒是好好地领略了这山野的美妙春光。满山遍野的绿意让人心情大好，红红黄黄的野花本来不是很起眼，但大片大片的连在一起，开得似锦如帛，好不热闹。连吹在脸上的风都是暖融融甜兮兮地。
　　玉牡丹格外兴奋，它早早地就从韶言身上跳下来。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开路，还偶尔在花丛里打个滚，转两圈，开心地跳来跳去。
　　“你这猫很喜欢花？”栾止安问。
　　“那当然，当年我娘亲把它送给我的时候。。。。”
　　“当年？你这猫多大了？看上去明明不满月吧。”
　　“我是不知道玉牡丹多大了，可它跟着我三年了。我第一次见它，它就这么大。”
　　栾止安心下大惊，饶他自认为见多识广，也没听说过这天下有这等奇物。
　　韶言又道：“当年我娘亲把它带给我的时候，它心情很忧郁，不吵不闹，不吃不喝，也不跟我亲近。我心里喜欢它，又觉得跟它无缘，失落了很久。那日，我在花圃里跟着花匠学养花，回去的时候它居然往我身上蹭，又闻又舔的，等我洗过澡之后，它又冷淡起来。这么几次之后，我便总结出了规律，这只猫喜闻花香，嗜花如命，尤其是牡丹。此后，我便经常带它赏花，就算到了冬天，我也要随身带着香囊，里面装些干枯了的牡丹花瓣。这也是我给它起名玉牡丹的原因。”
　　栾止安看着不远处的玉牡丹，它正待在花丛中，伸出左抓来拍打一直黄色的蝴蝶。那蝴蝶在玉牡丹面前虚晃一下，便飞走了，玉牡丹也跟着跑去。栾止安转过头去问韶言，“玉牡丹吃鱼么？”
　　韶言看他一眼，“吃，它再怎么畸形，在怎么臭美，也还是一只猫。不过，它怕老鼠是真的，大概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个小，打不过老鼠吧。”
　　“真是奇物。”栾止安由衷感叹。
　　韶言道：“玉牡丹奇的地方多了去了，以后再跟你讲。”说罢便去追玉牡丹去了。

　　两人一猫在山上墨迹了很久，到了日中时刻，韶言走的疲劳不堪，更别说身体没好利索地栾止安。他们在一条山涧旁边休息，韶言坐在溪边的一块大山石上，脱了鞋袜，撩起衣襟，把脚泡在清澈见底的流水里，扑打着水花。
　　玉牡丹躺在栾止安的大腿上闭着眼睛休息，身上围着好几圈红红白白的花环，都是栾止安给它采来野花亲手编制的，因为脖子不够挂，连腹部上都围了好几圈。
　　栾止安靠着树装作小憩，眼底留出一条缝隙来，心猿意马地欣赏那戏水男子的白皙的双腿，那纤细的双腿上上下下的晃着，溅起一波又一波清洌洌的水花。耳边传来双脚扑打水面的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砸在栾止安的心上。
　　“安大哥。”韶言回头叫他。
　　栾止安抬起头来看他。
　　“走了这么久，你有没有觉得腰酸背疼腿抽筋？”那男子声音柔和地问。
　　“还好。”栾止安道。因韶言的关心，栾止安内心一片旖旎。
　　“那就好。”韶言安心地笑起来，“我有点腰酸背疼腿抽筋，你来给我捏捏吧。”
　　栾止安：。。。。。。。

　　栾止安手劲拿捏地恰到好处，两手曲起，在男子的肩膀、背部和胳膊上游移。韶言疲惫的肌肉被他捏在手里，像被松了一遍土一样，舒服的要命，一阵阵轻细的呻？吟从他嘴里流泻出来。
　　栾止安看他舒服，悄悄地把手伸到韶言腋下，在那里挠了两下。韶言受不住痒，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往前逃，差点掉到溪里去，栾止安眼明手快，环着他的肚子把他捞上来。
　　韶言重新坐稳以后，回过身来啪啪啪地在他肩膀上打了几下，以示不满。
　　栾止安也不介意，双手继续在他的肩膀上耕耘。
　　“要不要给你捏捏腿？”栾止安低下头问。
　　韶言当即把腿抬起来平放在自己坐的大石头上，身子躺下，“捏。”
　　栾止安右手慢慢伸过去，把他长衫的下摆撩起来，亵裤堆到大腿上，他握住那被自己盯了很久的白嫩小腿，轻轻抚摸。他低着头，韶言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就没有看到栾止安勾火烧火燎的目光，没有看到他勾起的嘴角，更没有看到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唇。
　　“用点力气，你给我挠痒痒呢。”韶言不满。
　　栾止安闻言，手里用了劲，把他的小腿前前后后捏了个遍，手不动声色地往大腿方向走去。隔着亵裤，栾止安感觉到大腿上的肉不似小腿紧实，很松很软，像把人吸住一样。不知道这层亵衣底下的光景到底是怎么样的？
　　人说春困秋乏夏打盹，正午的春阳暖暖地打在脸上，周遭是心旷神怡的鸟语花香，一只手恰到好处的在身上游移揉捏。韶言越来越放松，也就越来越困。他闭着眼睛，转了个身，对栾止安说：“困了，不用揉了”。说完，就睡了过去。
　　看着说睡就睡的男人，栾止安有些哭笑不得。他松开韶言的小腿，跳下石头，拿溪水洗了把脸。刚刚差点就没把持住，可是不行，还得忍着，现在为时尚早。
　　洗了把脸，定了定神。栾止安重新坐上那块大石，在睡得一脸安详的男人身边躺下。
　　虽已是春意浓浓，但天气并不热。在加上这里林木葱葱，水汽弥漫，太阳西移后，睡梦中的韶言觉得有点冷，便往旁边的热源靠可靠，可还是不够暖，韶言干脆翻了个身，抱住了那块热源。那热源也挺配合，伸出双臂把他拢了起来。于是，舒服了的韶言又沉沉地地睡过去。
　　韶言是被一个湿漉漉麻酥酥的东西舔醒的。睁开眼睛，看到被美美地包在野花里的玉牡丹正抱着自己的下巴舔。韶言一把把它抓到脸前来，“花姑娘，耍什么流氓。”
　　头下软软的，韶言意识到自己正枕着栾止安的手臂。一转身，对上了栾止安沉睡的脸，再一低头，看到了栾止安搭在自己腹部的胳膊，自己整个被他收在怀里。
　　幸亏这人是个臭男人，不是花姑娘，要不还得对他负责。
　　这样想着，韶言便满不在乎地从那男人的怀里坐了起来。把睡得正欢畅的男人摇醒，“起来了，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去吧。”
　　栾止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回到他们暂时落脚的寺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韶言一路上都很疲劳，虽然正午时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但是休息过后的双腿反倒酸软起来，就越发想快点回到庙里休息。
　　离寺庙没几丈路的时候，栾止安突然伸手挡住了韶言的去路。
　　“干什么？”韶言疑惑地问。
　　“庙里有人？”
　　“你的仇人追上来了？”
　　栾止安心下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性不大，便摇了摇头，对韶言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栾止安轻声轻步地走过去，在一扇矮窗前站定，从窗缝里看进去。
　　一个素衣男子跪在观音像前，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经文，神像前插着三支冒着红色火星的焚香，旁边放着个装行李用的包袱。
　　栾止安思考了一会儿，蹲下身子，把玉牡丹从袖子里放出来，对它说：“只是个路过上香的，没危险，去把你主人叫过来吧。”
　　玉牡丹抖抖身子，慢悠悠地朝韶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