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一弯水》山水石

12、第十二章 荷塘的游鱼 整个大会有

　　整个大会有序的进行着，集结如此多的人而又不混乱的进行一场会议，是不容易的。教官在上面讲着——军训是为了什么？增强体制，磨练意志，培养广大学生的军事素养。但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和劳动没什么差异，至于军事素养，只能是理论和口号。也许并没有人会让他们进入战争，走上战场，因为平常人感觉那是很遥远的事情，尤其是这年轻的一代代。大家也就只能在冷兵器时代那样的场景中看看战争，比如看《三国演义》什么的，再就是一些战争片了，不过战争片，无论从人物，构思，政治角度等方面来说，都不能体现原本的战争。不过，如果真正体现出来了战争的残酷性，大家会把那当恐怖片看也说不定。
　　当然，对于军人这一职业，包含一定特殊的含义。对于这些含义的理解，通过对中国历史，尤其是近代史详细加以了解，大家都会有所体悟。相信和学校里的军训，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不，年轻而刚毅的军官关于大学生军训的理解和解释，并不为广大学生所热衷。但讲到军队里的一些战役，总能吸引这些小伙子们的眼球。当然，这些出现在中国军人使命的讲话部分中，军队里的秘密是绝对不会被泄漏的，这是军纪，不然是违抗军法。早至抗战到九八抗洪，再到汶川地震，平时话语不多的军官，此时也如演说家般，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近年的事，同学们是知道的，除了极度偏远的地区，相信也不会有人没有听闻。但军官讲起来，更加生动，更富有激情，远比电视上演的来的真实，来的富有魅力，因为军官说他们去过，然后是经久不衰的掌声。几轮高潮的掌声过后，军官一个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完成对学生们的军事训练！”军官严肃庄严地扫视四周，又是一轮掌声。
　　“这教官讲得怎么样？”宋世雄问长风。
　　“内容不华丽，但绝不空洞。有一种松树的挺拔在里面，所以声音都显得洪亮，没有大道理，但显然最好，因为，真实。”长风仔细想想，赞扬道。
　　“呵呵，你小子也挺能讲的嘛，一套一套的。”宋世雄笑眯眯的说。
　　“不过是真的好！”长风肯定地说。
　　“嗯，是！”这次，宋世雄也严肃起来。
　　接下来就是会议总结了，又是一段冗长的讲话，不过没有人在意讲什么。这符合事物的发展，高潮过后，马上就是下坡路了，而且要比上坡路迅速的多。最后的掌声稀稀啦啦，甚至连蝉鸣声都盖不过去，难道蝉听懂了讲话的意义，在那里鼓着劲？这人们就不得而知啦。长风听着蝉鸣与这最后的掌声，突然想起了达芬奇的名画《最后的晚餐》。这幅画名动世界，而眼前大会的结局却显得异常平淡，两者相同的都是最后，但差别太大了。也许，《最后的晚餐》是假的，并不存在这次晚餐，但因为包含的事具有非凡的意义，所以虚假的真实便存在了。而这次会议，就不一定能引起大家多大的关注，更别说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影响，所以也就不会有多大的作用吧！长风这样想着，伴随着背后惨淡的夕阳，退出了会场，会议也谢幕了。
　　伴随着夕阳下的晚风，长风和宋世雄回到了宿舍。李超凡正呼呼地睡着大觉，外面阳台上洗好的球衣也安静地休息着。吴浩明说要买东西，出去了。这样的天气，对于吴浩明他们海南人是可以忍受的，何况现在日头要下山了。宋世雄当然是热得受不了了，回来后直接拿上东西去洗澡了。马佳涛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做什么了。长风洗了个头，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想来自己也没事，便下楼去吃饭。打好饭，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吃起来。这当然算不上品尝，多年的学习生涯中，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味道出众的不多，不过也算不上难吃，除非那些吃好东西吃习惯了人会反对。“不过，这年头又有什么好东西啊！”长风想着，三鹿奶粉，红心鸭蛋，面粉添加剂等等，这些像放电影一样被长风从大脑里拉了出来。长风无奈地遥遥头，自己一个平头小百姓，能做什么呢？只能等以后了，以后估计会好吧！
　　“诗婕，这边，我们在这呢！”一个声音从另一方传来，扰乱了长风的思路。
　　“嗯，来啦！”如此温柔的声音，让你相信，声如其人。
　　长风扭过头去，心里不免一惊，她依然穿一身白衣，原来，她的名字叫“诗婕”，多好听的名字，多雅气的名字啊！莫非一个人的长相，性格，对应着一个名字？而且竟吻合的这样好！长风就这么扭头看着，看她们在那边说笑，此时好像那里就是他的全部世界。直到一位同学从他眼前走过，他才回过神来，意识的天空重见天日。“诗婕”，她的名字，那她姓什么呢？张，王，李，赵？到底是不是，不会和自己同姓吧？想到这，长风自己也觉得荒唐。不过，虽然好奇，但长风也不会主动过去问的，他觉得这样不妥，不大正常。在不时观察两眼的情况下，长风吃完了饭，放好餐具，走出食堂。看着西方太阳映红的彩霞，长风觉得异常轻松，便临时决定，不回宿舍，独自在校园里逛逛。这样，还可以随便想想一些事情，一些人。
　　校园里的树木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宁静而安详。微红的天空，使蓝色看上去有些发紫。因为树太多，所以从一片园子的一头望到那一头是不大可能的，尤其是天渐渐暗下来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树上的叶子已经不似三月那样柔嫩，而显现出一种黑暗，正如儿童那粉红的脸蛋与老年脸上的灰暗不同。
　　长风走在校园的路上，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但他脑海中不知怎地，闪现出父母与老师教诲自己不要早恋的场景。“该死，怎么会想这些！”长风突然间又暗骂自己两句。可不是吗？自己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总是这样？不过，也许他们说得也许没错呢，学生不还是要学习吗？是应该学习啊！就这样，长风大脑里有个小人儿在不断地说教着他，或者说训斥着他。
　　长风还是在学校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将一片片树林，楼房掠在身后，树木楼房当然也无视他的存在，任凭他从哪里走过。突然，一曲欢快的音乐传到他的耳朵里，就在刚转了个弯儿不久。长风寻声望去，不远处好像有人在跳舞，如果不错的话，应该叫交谊舞吧！在天空的暗光下，舞者们的脸庞自然是看不清晰，但这也增加了一种别样的魅惑。舞者有节律的跳着，时间仿佛此刻在他们脚下也变得轻盈。女孩子大多是穿着白色的长裙，就如暗夜里飞舞的洁白蝴蝶。看到白色长裙，一个人如精灵般又飞入长风的脑海中。长风使劲摇了摇头。他很奇怪，一个见了没几面的人怎么会就这样占据了自己的心灵。这是为什么？他开始追问自己，而追问自己的结果就是那个人的影子愈加清晰。长风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安心去看跳舞，看舞者们如曲子的音符一般飘来荡去。几首曲子过后，黑暗仿佛一下子笼罩了大地，舞者们如梦幻一般，悄然离去了。
　　此时，空余长风一个人在这里独坐，不远处的池塘里，水中的鱼晃动着水中的月。。
　　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直到有人在池塘那边开始议论水中的鱼，长风才回过神来，听他们议论。那边是一男一女，长风明白那是一对情侣。女生娇蛮的对男友说着：“强，快看，那里有两条大鱼，就是一条红的一条黑的，看，正朝我们这里游呢！”
　　“嗯，怎么了，也不怎么大啊！”叫强的那个男生，顺着女生指的方向看去。
　　“就是大，起码比别的大！你说，哪一只像你？”女生问。
　　“当然是那只红的啦……”男生不假思索的说道。
　　“为什么？”女生眉毛轻挑，“那你是说我黑啦！”说完转身就要走。
　　男生见状，急忙拉住女生的手，央求道：“不是啦，我是看那条红鱼个头大些，强壮些嘛。”
　　女生显然还有些生气，做出不理男生的样子，目光离开强的脸，但没有再挣脱要走的意思。
　　男生依然在解释着，长风却在远处不由得笑了，“这也太夸张了吧，跟演电影似的。”长风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最起码不够真实。远处，男生拉着女生走了，可男生总是畏畏缩缩的走在女生后面，这也让长风很是诧异。长风家里还是很传统的。长风相信这只是某些男生，大多数不会这样。当然，也很可能有别的原因，总之一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答案，一个答案怎么不可以有很多原因呢？
　　月亮开始挂在天边，“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长风突然想起这两句诗来。写的是苏轼想念弟弟的，这使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但他并无意给家人打个电话。自己才刚来到这里，这样显得自己也太不成熟了。他现在如此觉得，不知，他以后还会不会这样认为。一个人所坚持的坚信的东西，会因某些事，某些情况而改变，就好像上帝在和你开玩笑。但玩笑过后，回头看以前的路，心里会顿时开阔许多。
　　晚上九点的钟声敲响了，从教室涌出一些上自习的同学，熙嚷着向宿舍走去。长风也起身回去，这一个散步也算是漫长的了。途径各地，小园子中总会闪过人影，长风仔细看了看。这一对那一对的竟都是情侣。旁观的人都见怪不怪，只有长风心里觉得还不够适应。显然这得需要一个过程，想当初在高中时，谈恋爱的都是地下运行，绝对没有如此明目张胆的。而且，那时的每个晚上，都有人在各处巡逻，巡的就是这。
　　不一会儿，长风就走到宿舍楼下，几步跑上楼去回了宿舍。宿舍里的几个人还没有休息，听宋世雄说马佳涛出去打电话了，吴浩明去洗漱还没有回来，李超凡也是。宋世雄这小子拿着个P4看着电影，在床上看到精彩处就哈哈的笑几声。这要是高中，自习回来顶多说会儿话大家就得睡了。还是这会儿自由啊！
　　长风也拿盆出去洗洗，正好遇到李超凡和吴浩明两个，打个招呼，他俩便回去了。长风在水房好好冲洗一番，凉冰冰的水使长风异常清醒，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激情在那一刻迸发出来。对于此时的长风来说，用水冲击身体，就是在抗争什么，抗争胜利了，就心如止水了，抗争失败了，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还没失败过。
　　在激情的洗澡中，自然引来其他同学异样的目光。“这小子怎么了，是不是疯了？”有人小声议论着，但长风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不一会儿，澡洗好了，他快速地回到宿舍，躺到自己的床上。
　　宿舍里还算是安静，大家都已经上床躺下了。那个空铺的兄弟依然没有到来。其他四个人都在玩手机，他们的手机的确有的玩，起码都是千元以上的。大家不是上网就是聊QQ，互相也不说话。可是，在QQ上聊天，不也是在说话吗？李超凡拿P4放着音乐，是首很流行的曲子。楼道里还有人喊叫，听口音是南方人。
　　长风躺在床上，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这时，有一种距离感笼罩着他，让他感觉很是诧异。他自然而然地也拿出手机，也登上QQ，慢慢地翻着上面的人名单。里面全是高中同学，在线的人也不少，但他突然间有种不知道如何和他们说话的感觉。索性退了QQ，登上网页看看。长风的手机一般，买来没几天他便搞懂了，男孩子仿佛对这特别容易上手。在高中时是不允许拿手机，学习里这是不成文的规定，长风自然不会带。他看着网上的各色新闻，比如体育啦，军事啦什么的，只为了消磨时光。时光也还真听话，就这么一点一点走掉了。

作者有话说

　　记得那最初的悸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