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一弯水》山水石

13、第十三章 图书馆 早上，起床

　　早上，起床的信号响了。他们穿上军训服装，赶快去吃饭，然后去运动场集合。这一天的军训又要开始了。立正，稍息，左右前后转等等一系列基本动作被一遍遍重复着。刚过高考的他们，在重复中也满是激情，仿佛这里也是战场，也是在战斗。但毕竟在这大热的天气下进行这项活动是不容易的。所以每训练一段后的十分钟休息，是大家十分高兴的时刻。女孩子们会围上教官，听教官讲一些新鲜事，甚至一些战争经历。这是男孩子们无法理解的，那些事不见得有趣，再者，又有几个女孩喜欢战斗呢？更重要的是，没记得我们现在打过什么仗啊。男孩子们则聚在一起聊些家乡事，讲外地的风土人情，总是觉得很逼真。就这样，那十分钟，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长风呢，自然也会和大家一起聊，只不过，他会忍不住看一个人几眼。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她很美，很漂亮，他这样想。
　　一天军训结束了，大家便会去洗澡，这是个难得放松的好时机。就这样，简单地过了几天，直到教官宣布，每天下午训练完以后，要进行拉歌，大家这又重新激动起来，觉得很新鲜。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些城里的好像经历过，并无多大的好奇。他们只对拉歌的时候能够休息感兴趣。
　　这天下午，大家没有再去运动场训练，而是到了一片树多林荫多的地方。按照教官的要求，大家放好马扎坐好，顿时整整齐齐。教官一改平时的严肃，笑呵呵地说道：“同学们听好了，现在我讲解一下拉歌的技巧。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声音要大，扯开嗓子喊就行。气势上绝对要压倒对方，至于歌曲嘛，记住歌词就行，这都是次要的。”这时，一个小胖子站起来问：“记住歌词就行了吗？那不知道音调怎么唱？”大家呵呵的笑两声，都把目光投向了教官。教官从容地笑道：“我们的歌基本上没有什么调，凡是五音不全者，都可以胜任。”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教官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开始教大家要学习的歌曲。自然，每一首曲子，教官都是要演唱一番的。你看他，一个立正，两眼圆睁，昂首挺胸地开唱了：“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好家伙，这哪是人在唱，简直就是喇叭在播放！前排有走私的男生，差点从马扎上摔过去，还有的女生甚至直接捂上了耳朵。至于前面的人面部都是什么表情，长风自然是看不到了，不过教官看起来倒是很陶醉的样子。长风一眼瞥见刚才那提问的小胖子，看他一脸的诧异，估计他这次学到的最多了。
　　前排的人在音波中颤抖了几分钟后，教官的一首歌可算是唱完了。教官又开话了：“怎么样？就要这个效果，我再来一首《打靶归来》，让大家再感受一下，好吧？”教官这样一说，差点引起前排同学的哗变，几个男生冲上去，有的给教官递上茶，有的给教官放好凳子，让教官好好休息休息。教官满脸堆笑地谢过他们，坐下休息去了，前排的同学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从此，教官就有了响当当的绰号：雷神。当然，教官自己是不知道的。后来，有男生还专门尝试像教官那样唱过，但从音量上来说绝对不是教官的对手。以至于后来有人说，那次教官唱完歌以后，旁边的房屋玻璃第二天就换了一块，这就无从考证了。
　　再说那天下午，大家按教官指定的歌曲，又练了几遍，都属于音量型的。像什么《打靶归来》《咱当兵的人》《精忠报国》《团结就是力量》等等。与这些歌不同的也有，那就属《军中绿花》了。那是那天下午结束后，晚上大家来练歌时学唱的。教官依然有激情，可轮到大家一块唱时，声音却异常低沉。几遍下来，长风抬头看见诗婕，见她眼里竟闪着泪花，不知怎的，心里咯蹬一下，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长风长喘两口气，压抑下来，低下头，脑袋里一片空白。教官看大家情绪不对，好多女生都哭了，只好提前一会儿让大家解散了。要不是宋世雄叫了长风一声，他还在那低着头呢。宋世雄看着长风，摇摇头，一起回宿舍了。
　　宿舍里，大家叫骂着天气的燥热，尤其是东北的李超凡，更是热的受不了。长风虽然也觉得热，但不像他们那样强烈，毕竟自己家离这近，习惯成为自然。长风在宿舍也觉得无聊，索性出去转转，他问宋世雄去不，无事可做的宋世雄自然乐意。
　　他俩就这样走下楼，说说笑笑的。下面还有很多班在练歌，这得感谢那首《军中绿花》，让他们可以休息。两人就这么胡侃着，自然地避开练歌的人群，不知不觉地来到那片荷塘。路灯柔和的光照射四周，远处的练歌声不断传来。水中鱼偶尔跃出水面的声音，吸引了他们。话题自然就转到鱼身上来了。宋世雄是南方人，生在水边，讲起来头头是道，长风就只有听的份了。除了金鱼，他见过的真的大都在盘子里了。长风就这么听着，不时看看水中的游鱼。突然，一只黑的和一只红的两两向这边游来，长风想起那对男女来，觉得好笑。“我是那只红的……”想到这，长风还真把自己比成那条红的，至于那条黑的，又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长风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宋世雄还是发觉他正专注于水中，便也凑过去看。顺着长风的目光，他看到了那两条鱼，一红一黑。他随口叹了口气：“看那条红鱼多胖，多可爱啊，我要是那条胖鱼，就不会有人说我胖了。”长风听了，呵呵地笑起来，回了句：“可不，杀鱼的可不嫌鱼胖呢！小心点！”宋世雄听了，也觉得有些滑稽。但他并不知道，在长风心里，自己才是真的滑稽。
　　就这样他俩在池塘边站了会儿，闲聊着进来的军训。这时，宋世雄的手机响了，宋世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打过来的，眉头一皱，对长风说：“长风，你先自己转转吧！我妈打来的，时间肯定短不了。”紧说着无奈地向长风笑笑并接了电话。长风“嗯”了声，转身要走。电话里，“你怎么才接电话，我可告诉你，可不能早恋……”的声音也劈头传到了长风耳朵里。陡然间，天空好像更黑暗了些，天也向下压了压，好一会儿，长风长舒了一口气。
　　长风就这样走着，直到前面有一个高大的建筑物，抬头一看，上面“图书馆”几个大字在石壁上刻着。长风本来是喜欢读书的，尤其是课外书。军训期间，长风他们是来图书馆参观过的，所以对这里还比较熟悉。长风想了想，还是进去看会儿书吧，便进去了。
　　长风边走边转，不一会儿在图书馆找了本很有意思的书，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读了起来。本来他在书架上看到很多书，都饶有兴趣的。例如《安娜卡特琳娜》《战争与和平》《红与黑》《三国演义》《西游记》什么的。但这些需要长时间去阅读，长风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至于为什么看着本书，他是被这书华丽的封面吸引的——《我为什么成功》书名十分显眼的挂在那里。
　　图书馆这个阅读室，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人在读。大学里那种热闹的读书场面原来只是想象，长风待在那里显得孤零零的。偶尔有几个人走过，脚步也是静悄悄的，他们都只是匆匆过客，没有留下来读，便去了别处。长风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浸在了书的世界。书桌对面的人，在不长时间里便换了好几个人，要问长风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每个人衣服的颜色都不一样，用余光就能感觉出来。直到后来，一个身影长久的留了下来，没有离去，引起了长风的一些疑惑。但他正陶醉自己的书中，没有抬头去看。凭感觉，那是一抹白裙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