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一弯水》山水石

10、第十章 宋世雄的心事 几个女生从

　　几个女生从远处飘来，大学里的女生如春天盛开的花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一笑一颦间女性的魅力渐渐展露出来，让整个太阳仿佛都成了色狼的眼睛，发着袭人的光芒。而女生们似乎并没有察觉，依然说笑着走着，脸上的笑靥是露珠凝成的。其中一个穿白色带花长吊裙的女孩子，一头乌丝瀑布般倾泻到两个挽了花扣的肩上。眼睛笑成了月牙和旁边的同伴说笑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更加凸显了她本来就窈窕的身材。白润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闪烁的光芒。“这绝对是高中不可能有的美女，校花级的水准吧！”长风心里想着。再转头看看宋世雄，这小子竟然连眼都不眨的盯着人家，仿佛石化了一般。“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这流传千年的诗句，看来无论何时都是真理。
　　这时，长风见宋世雄的眼睛更亮了几分，以前只是听说眼睛会发光，还以为只是夸张的形容罢了，没想到是真的。长风也随着宋世雄的目光望去，这次长风也不由自主呆呆的看了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再想，所有的能量都聚积在了眼睛上，因为，美接二连三的冲进了眼里，那是刘翔的跨栏也绝对不能赶上的速度。长风觉得的远处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再加上距离的朦胧感，简直都无法形容了。那些女孩子欢声向校门外走去，这两个人还长久地将目光定在校门口。
　　“这是哪的，人文的，还是咱经管的？真漂亮啊！”宋世雄喃喃自语道。
　　这时，一幅关于礼仪风采表演的海报浮现在长风的脑海里，长风才恍然大悟，“是市里面的专业司仪，不是咱学校的啦！”长风笑着告诉宋世雄。
　　“噢，怪不得呢，看着貌似比咱大。”宋世雄嘴上说着，小眼儿还不时往校门口眺望几眼。
　　长风嘿嘿一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打断他。宋世雄转过头盯着长风，足足有五秒没有眨眼，长风迎上他的眼神，像打量一个怪物那样打量宋世雄。说实话，宋世雄眼睛不大，但细看还是炯炯有神的，眉毛似乎特意要配合这双精光小眼，显得又细又淡。鼻子说不上挺拔，从额头到鼻梁再到鼻头的过渡很平缓，从侧面来说，鼻子算是两大平原（脸）上的一座沙丘，在平原的夹击中显得十分娇小，这与长风高俊挺拔的鼻子截然不同。而此时，股股热气从宋世雄的两个鼻孔里奔逃出来，鼻子两边还微微地起合着。下面的嘴显得平静的多，十分红润，如涂了唇彩的少女的唇。这时，一股风不合时宜地吹过这张脸，宋世雄不得不眨了眨眼睛，肉嘟嘟的脸也动了动，当然还有不长的头发。整张脸，还真有点儿大慈大悲的感觉。宋世雄开话了：“算了，看来这招对你不管用。长风问你个问题啊，你有没有女朋友？”这话问的低沉，让人不容回避。
　　“这个，没有。”长风有点惊讶，大脑里迅速回想着几个较合得来的女同学的形象，但那并不是女朋友。
　　宋世雄把眉毛一挑：“不信！从来都没有？”
　　长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真没有，要不我对灯发誓？”这时还真举起了双手，不过貌似发誓都是举起一只手的。
　　宋世雄一听便乐了，他自然明白长风这是在搞笑，“哪有举两只手发誓的，还对‘灯’发誓，对本拉登吧？！”
　　长风用眼逼住宋世雄，头也向宋世雄微微压了过去，宋世雄好像怕了他似的，伸手抵住长风的额头，忙说道：“别闹了，我说就是了，不就是也想问问我吗？我又不是不说，这不正打算说呢吗。”说着，清了清嗓子，以表示自己的真诚。
　　长风把头抬起来，“好！那说吧！”带着胜利的笑容。
　　“有，但不好说。”宋世雄突然间像诗人一样深沉起来，一时让长风摸不到头绪。
　　“慢慢说，咱就当学习学习。”对于长风这样没经历过的，听听也是一种学习。
　　“初中的就不提了，那都是往事了。”宋世雄开始讲了。
　　“嗯？你小子厉害啊！那时才多大？！”长风有些吃惊，不是吃惊宋世雄谈过，而是惊讶于初中时就谈还能搞好学习。
　　“那算什么，现在小学生不都有女朋友吗？为这还打架呢，有什么好奇的。”宋世雄对长风的惊讶表示不满。
　　“不是那意思，讲吧，讲吧，我听着。”长风解释道。
　　“高一时，我看上一个女同学，叫马微微。长的一般吧，记得皮肤挺白，人性格也好，经常笑，都没见过她什么时候皱过眉头，那感觉就像阳光一样让人觉得温暖。不过不知道具体为什么，我就喜欢上她了。”宋世雄眼神有些迷离，显然在在回忆着往事。
　　“那后来呢？”长风追问。
　　“后来，后来我俩就经常聊聊天，没事一起去河边抓抓鱼什么的，但我也一直也没说什么。”宋世雄脸色略显暗淡。
　　“从没有表示过什么？”长风这时候倒像个情场老手。
　　“从来没有，不过我倒是写过首诗。不过那也是最后了，就要结束了。”宋世雄有些难过，语气也异常低沉。
　　“她拒绝了？”长风追问，他想知道结果，任谁也是。
　　“不是……”宋世雄好像舒了口气，继而又说起来：“是老师知道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还把那首诗交给了我父母，结果爸妈让我转学了，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宋世雄目视前方，淡淡地说着。
　　“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情节，现实和影视原来是可以想通的。”长风想着，之前他一直以为电视里的故事都是虚构的，不全是，也得是绝大部分。他没有出声，静静地听宋世雄讲着。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们一起去了公园。道别不得不说，她哭得很厉害，我觉得整个天空都下雨了，把我的心淋了个透透的。我们在公园里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都下了山，天色灰暗下来。那里离她家很近，她一步步往回走，我就那么一直看着她。真希望目光能变成绳子把她系住，可她还是在人群中消失了。”宋世雄尽可能平淡地讲，使自己平静下来，但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颤抖的嘴唇出卖了他。
　　“都过去了。”长风把一只手放在宋世雄肩头上。
　　“嗯，也许吧！那天我很晚才回去，他们都在找我，没吃晚饭我就直奔到自己的房间。整晚都在做梦，梦里全是她。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睡了多久，当梦到分手时，我哭了。当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妈见我醒了，高兴的都哭了，说可把她吓坏了。”宋世雄诉说着。
　　“嗯。”长风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宋世雄的情形，他对他母亲的印象并不好。
　　“她守了我一天一夜，我发烧，把她吓坏了，不停地向天地祷告。过了两天，我出院后就去了别的高中。”宋世雄话语中对母亲也有些感激，毕竟血浓于水！
　　长风此时也对宋世雄的母亲也有些别样的认识，不过他对马微微和宋世雄的事更感兴趣一些，便问：“然后你们就一直没联系过，直到现在？”
　　“没有，”宋世雄肯定的说道，“不过听说她也大病了一场，成绩也下滑了不少。这都是以前班里的好朋友告诉我的。”宋世雄朝长风不自然的笑笑，然后望向远方。
　　“为什么不联系呢？”长风疑惑，也很好奇。
　　“因为不可能了，何必互相伤害呢？”宋世雄抛下这么一句，看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长风听完，愣在那里。看着宋世雄起身向前走去的背影，突然间高大起来，与实际身高极不相称。这也使长风相信，一个人的外表，纵然反应着一个人种种内在的东西，但并不能全部展现出来。人类相对于普通动物而言，更善于伪装自己，这是极大的进步。但在这个进步中，伪装造成的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却也随着这个进步在一步步发展。正如科技一样，科技的巨大进步，带来了人类生活的巨大变化，但随之而来的污染也着实让人头疼。人类有点像游淌在正在加热的水中的青蛙，如果不能避开温度不断升高的水，就会温暖而舒服地死在其中。可是，相对于人类感情来说，这些问题还容易处理些。人类思想上存在的矛盾性，正像一只正在加热的水中不断跳进跳出的青蛙，控制不好，不幸的结果便会发生。冷漠处之，你终究享受不到水的温暖；热情处之，你可能最后葬身在沸腾的水中。长风边想边去追宋世雄。
　　通向运动场的路旁尽是绿杨垂柳，要是文学高手准能写出几首优美的诗来。风吹动柳树的枝叶，柳枝就妩媚地跳动起来。它们忘情地动着，好像完全忽略了其他事物的存在。然而，它们又总是注意着周围的事物，如果周围一无所有，它又舞给谁看呢？但这毕竟只是垂柳的事了。也许垂柳懂，也许风懂，也许杨树也懂，也许飞过的蝴蝶也懂，但长风不懂。宋世雄沉默的表情告诉长风，他仍旧沉浸在那段岁月中没有抽出身来，这一刻，他仍属于高中，属于马微微。马微微此刻应该是幸福的，无论如何，一个人把自己的思想完全专注于另一个人身上时，那当是多么大的荣耀。这远比“我在佛前苦苦求了五百年，来换你一瞬的容颜”来得真实的多。此刻，长风心理上是敬佩宋世雄的。
　　“世雄，想什么呢又？”长风故意打断宋世雄的思考，太久的沉湎于悲伤的往事，只会让人更加消沉。
　　宋世雄显然是被长风从自己的历史中拉了回来，愣透愣脑地回着：“没什么，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曾经年轻，曾经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