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阳》墨米唐

3、第 3 章

　　（三）
　　佐助回到宿舍，佐井已经去酒吧替鸣人上班，鹿丸仍旧一口一句“麻烦死了”却也带了晚饭去照顾鸣人了。佐助坐在床上，看到鼬的大衣还在旁边，他拿起来放到腿上，小心翼翼地叠好。慢慢地膝盖变得温暖，恰到好处的温度，像寒冷冬日里的阳光，和煦而温柔。
　　佐助摩挲着鼬的外套，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是鼬发来的：“今天晚上很愉快。衣服下次见面再给我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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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绝望地想，白痴也会传染的以后要离鸣人那个吊车尾的越远越好。
　　而那件衣服终于又穿在鼬身上的时候，佐助已经光明正大地把手放到鼬的口袋里取暖了。

　　其实第一次见面回来以后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见面，只是偶尔会发些信息，但大多数是鼬主动发来，佐助被动地回。慢慢地佐助知道了，鼬喜欢甜食，尤其喜欢三色丸子，最近鼬在忙着扩大店面，所以一直抽不出空来再约佐助见面。
　　心里不是没有失落的，想见鼬的这种心情，佐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只见过两面的人，怎么就这么快占据了自己激烈澎湃的脑内剧场呢？想见鼬，又碍于面子憋着不说。佐助本来就缺乏表情的脸最近变得更加阴沉。只有那成天躺在病床上没事儿干的抖m鸣人会去招惹他。
　　“佐助，我想吃拉面。”
　　“……”
　　“佐助，我想上厕所。”
　　“……”
　　“佐助佐助，你魂儿都丢了啊我说。”
　　“……”
　　“佐助……”
　　佐助终于抬头看他：“想死说话。”混蛋白痴吊车尾，我的名字是你的口头禅么天天挂在嘴边？
　　佐助拗不过鸣人，最终还是给他买来了拉面。鸣人一脸感恩戴德高兴地鼻涕泡儿都冒了出来，当他把拉面盖子打开发现原来放的叉烧改成了几片番茄，鸣人委屈地哼哼：“佐助……”
　　“爱吃不吃哪那么多废话。”
　　鸣人瘪瘪嘴，认命地吸溜着拉面。佐助仍旧看着书，只是时不时地瞥一眼手机。
　　“想见就去找他啊我说。”
　　“谁想见了！”佐助用力合上书，瞪着鸣人。
　　鸣人腾出一只手拍拍佐助的肩，憋着笑，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佐助啊，傲娇也该有个限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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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丸一进病房，就看见撒了一地的拉面，还有瘫在床上生死不明的鸣人。佐助整理好衣服拿了包，对鹿丸说了句“拖地就拜托了”便走了出去。鹿丸看着满屋狼藉，扶着额：“一个一个都麻烦死了……”

　　佐助从医院出来，心里思忖着鸣人的话。
　　虽然佐助绝对不承认自己傲娇，但是被鸣人说中了的心情却是不可否认的。
　　想见他。好想见到他。
　　佐助给鼬打去电话，却是占线。佐助认真地想，偶尔学一学鸣人的厚脸皮应该不会影响智商。
　　佐助第二次来到了“晓”。
　　站在玻璃大门外，佐助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柜台边的鼬，而鼬则一手讲电话一手在纸上记着什么。鼬的刘海低垂着，只能看到侧脸的轮廓，英挺的鼻子和薄而性感的唇，神色认真而从容。
　　佐助甚至能从他讲话的口型想象出他的声音，是那样低沉，醇厚，温和。店里的灯光照在鼬身上，在鼬的身后投出昏黄的阴影，佐助站在门外静静看着，竟觉得是那样的温暖。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佐助朦胧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情，虽然知道并不一定会有结果，但还是像飞蛾一样，义无反顾地向篝火扑去，为那转身即逝的温暖。
　　电话间不经意地抬头，鼬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佐助。即便隔得那样远，佐助也看到了鼬脸上，叫做惊喜的情绪。这让佐助心里有点飘然，但很快又定了下来。
　　鼬很快挂了电话，疾步朝他走来，推开门意外地问：“佐助？你怎么来了？”
　　佐助自顾自地走进店里，眼睛并没有看着鼬：“没带钱包，赊杯咖啡喝。”
　　鼬在身后笑开。佐助背对着他，嘴角上弯到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怎么也不甘让鼬看见。
　　鼬端了两杯咖啡到佐助桌上，这次，鼬坐在了佐助旁边。
　　佐助没有反驳，只是喝了口咖啡，看着窗外。
　　其实是想从玻璃上偷偷地看鼬，抬眼的一刹，却发现鼬也借着窗户看自己。心下一惊，佐助扭回头来，只盯着桌上的咖啡不语。
　　虽说是下定了决心要学一学鸣人的厚脸皮，但是从没主动过的佐助却拿不出什么具体可行的方案，虽说人已经在这里了，但是接下来该怎样，佐助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鼬看出了佐助没来由的别扭，却不点破：“吃饭了没？”
　　“……没有。”
　　“我带你去吃饭。”
　　毒舌惯了的佐助却一下子来了精神，挑起好看的眉看着鼬：“怎么，你店里都没有能招待我的东西吗？”
　　鼬没想到佐助会这样说，却轻笑着见招拆招：“有是有，你要是喜欢，蛋糕甜点有的是。”
　　佐助一阵语塞：“……就，就没有番茄么……”
　　鼬宠溺地揉了揉佐助翘起的头发，拉了佐助起来：“我知道一家店的番茄牛腩锅很不错，你肯定喜欢。”
　　鼬的车子送去保养了，他们只好打车过去。佐助最受不了出租，坐在后面晕车晕得昏天黑地，鼬搂着他的肩膀，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佐助怕被司机看见想强撑着，硬是被鼬按住了。佐助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样子让鼬很着急，甚至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佐助跟自己说过晕车的事，却不知会有这么严重。
　　“佐助，你还好吧？”
　　佐助痛苦的摇头，往鼬怀里更缩了几分。
　　“原谅我，佐助。不该带你来这么远。”
　　“没。习惯了。一会儿就好。”
　　鼬身上的清甜味道给不了佐助什么缓解的效果，却让佐助心安。佐助闻着鼬的味道胡思乱想，是经常吃甜食身上留下的气味呢还是每天在店里沾染的气味呢？不似实物那样充满香精黏腻的甜味，而是淡淡的，单纯的甜。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佐助会希望车子永远不要停，让他就那样一直偎在他的怀里，不要放开。
　　佐助更加确定，自己是喜欢上鼬了。

　　吃完饭，鼬说自己吃多了，坚持要走回去，累了再打车。佐助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吃饱了饭在晕车只会更难受。
　　佐助不喜欢人多，鼬就带着他走了一条比较安静的小路。冬天的夜晚总是很冷，鼬把自己的围巾给佐助围好，佐助把头埋在围巾里，里面有鼬的温暖。光是这样想就让佐助觉得，有种接近幸福的感觉。
　　佐助心想，其实这也能算个很美好的夜晚，如果没有前面这三个没长眼的小混混挡路的话。
　　对方的意图在明显不过，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不由一愣，鼬看了看佐助，而佐助没有回应。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三个人，面无表情。
　　一定是被吓坏了。鼬心疼的想。
　　而歹徒则在他们的安静中显得越发猖狂。为首的歹徒悠哉的玩弄着手中的刀，猖狂地叫嚣：“老子看你们都是聪明人，乖乖把钱交出来！别想着耍花样！”
　　鼬钱包里的钱不少，当然鼬并不在乎钱的问题。他比较担心的，是异常安静的佐助。佐助一直看着地面，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面上他们身后又多了两条影子。
　　鼬定了定神，对为首的歹徒说：“我把钱给你。你放我们走。”如果是他一个，大可以放心大胆地开打。但是现在有佐助，更何况佐助身体还很不舒服，鼬深知不能硬拼。
　　歹徒看他倒也痛快，便满口答应。猥亵的眼光却盯着佐助的脸流连忘返。
　　鼬掏出钱包，向歹徒扔过去。
　　可就在他钱包还没出手时，一只骨节分明，干净漂亮的手拉住了他。
　　“佐助……？”
　　“你把钱包给了他们，那我们怎么打车？”
　　鼬心下一阵紧张，佐助一定是被吓傻了。
　　“佐助，你别闹，我们……”
　　“啰嗦什么？！告诉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冲身边人一使眼色，“这是你们自找的！”
　　两个一看就是练过的流氓，几乎和鼬一样高，却壮实的多。鼬本能的将佐助护在身后，却听到佐助冷静的不像话的声音：“鼬，你靠后。”
　　第一次，他主动叫他，鼬。
　　鼬还来不及惊讶，就被佐助推向一边。
　　很快的，鼬便发现，佐助根本就不是那种只会好好读书看到陌生人除了冷漠疏离什么都不会的男孩子。他很明显的，拳脚功夫不一般。
　　片刻惊异之后，鼬也想着力解决这些麻烦。只不过，他一次次靠近，却被佐助一次次扔出战局。鼬极度不喜欢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佐助。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在他第四次想加入时，五个人已经倒下了四个，另一个刚刚被从地上拎起，狠狠的打歪了鼻梁。
　　鼬拦下佐助的手：“佐助，够了。”
　　佐助闻声抬起头，看着鼬，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生气。
　　佐助低着头走到鼬面前，“我们走吧。”
　　鼬不想再呆下去，拉着佐助片刻不停的向大街走去。其实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为什么放着大街不走，偏偏要走阴暗的小路呢？
　　“等一下，你的钱包。”佐助跑回去，从地上拿起鼬的钱包。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鼬看见刚刚为首的歹徒从地上爬起，握着手里的刀，砍向了佐助的后脑。
　　“佐助！”鼬拉开佐助，左手下意识的去迎刀。
　　“不要！”
　　鼬顿时感觉左臂热辣辣的疼痛。而佐助，准确而凶狠地，踢中歹徒的要害，剧痛让歹徒再也起不来了。
　　佐助连忙叫了出租：“去医院！”
　　“不用。”鼬报了个地址，看着他焦急的脸，淡淡的笑了笑，“去我家就好，这点伤不算深。没事。”
　　可他越这么说佐助就越担心，非要接着车里昏暗的灯光检查了鼬的伤口，确认不是很深，才同意去他家。
　　鼬的家大而气派，佐助却顾不上欣赏，只忙着给他找药。
　　还好冬天穿得多，而凶手也被佐助打得没剩多少力气，所幸伤口并不是很深，但刀很锋利，伤口还是很疼。可鼬明明看到，有人显得比他还疼。嘴角不禁弯起了好看的弧度。但好像……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好像很能打。”
　　“只是练过一阵跆拳道。”
　　鼬当然看得出那时跆拳道的招式。
　　“以后不要强出头。”
　　“我只是看不惯。”佐助包扎的手顿了顿，“害得你受伤，对不起。”
　　“为什么要练跆拳道？”
　　佐助收起药箱，没抬头：“爸妈走的早，我总得保护自己。”
　　鼬按住佐助的手，拉过来握在手心：“以后我来保护你。”鼬定定地看着佐助，身子前倾，直到能从彼此的瞳中看到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佐助花了好大力气才消化掉那句“我喜欢你”的含义，然后，在他刚张开嘴要说话的时候，鼬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