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离弦 2 托蒂/内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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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Fran才有胆量重回佛罗伦萨。
四年前，登基称王之时，他的花车曾巡游过这里，但那时他并不在车上。新国王在锡耶纳便偷偷下车离开了队伍，派遣替身登场，自己则躲进设在城郊的隐秘居所。在那儿，因爆炸中袭击他而被保镖打断右臂导致伤残的Toni，已成为他的私人助理，悉心帮他料理着有关文艺的事宜。
而他就这样逃过与鲜花之城的重逢，一别四年。
托斯卡纳慵懒的阳光斜倚在浸润着百合花香的优雅街道，气韵美丽而无辜。然而每走一步，回忆勾起的兴奋与悼念引发的沉痛合起伙来敲击着Fran本就绷得很紧的神经，让他举步艰难。
仿佛从未离开。
四年勾心斗角的勤政冰敷着他天生感性的内心，直到今天，当他终于重回故地，卸去一切面具，那场熊熊燃烧的殇逝竟依然漫天遍野，逼得他不能自持。
所以当乔装的国王缓慢地走进奉旨重建的巴鲁音乐厅时，他几乎要靠Toni搀扶才能勉强保证不失体面。
“亲爱的Toni，真是好久不见！”音乐厅新任经理前来迎接。
“Gian，这位是格里罗侯爵，他希望随我来观赏贵团排练。”
“当然当然，这边请，侯爵先生。哦，您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Gian，如果可以的话，侯爵希望能预留10号包厢……”Toni的请求被“格里罗侯爵”伸手打断——
“不，我想，我是说我记得，11号包厢应该没有人用吧？”
“是的，侯爵先生，正如您所言，在最初的设计中，9号和11号包厢都是作为10号包厢的音翼而存在的，而Toni先生所提及的10号包厢，我想，还是留给他原先的主人比较好，毕竟他现在可是位高权重呢。”
“哦？”侯爵故作疑惑地看向经理。经理正欲解释，台上已开始奏乐。
琴声飘响的瞬间Fran全身一轻，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那是《Outlaws of love》！每一个音符都已深种在他灵魂里，绝不会认错。一位样貌极其俊美的小提琴手站在舞台中间，弯弓勾弦，姿态冷傲。
那样熟悉的位置！那样熟悉的旋律！那样熟悉的神情！
“陛下，这位是Al……”Toni汇报的耳语再次被打断。
Albe……
他在心里默念着。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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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元旦，佛罗伦萨城郊公墓。
雕塑般孤独的身影久久伫立在静匿的微雪中，无光的黑瞳痴然望向面前两座墓碑。他的神情是如此恍惚，以至于Toni已走到近身三呎，他竟浑无反应。
于是那个素昧平生的黑衣人，自觉地站在失落的未亡人身边，为他已故的妻儿默哀。
“一年了，他们居然已经……去世一年了。为什么我觉得那把火还在烧？”
一年前，美丽的妻子领着七岁的孩子参加国家首席小提琴家新年演奏会，同是乐手的丈夫因要在另一个乐团排练，没能同往。谁知一别竟成永诀，座位正好在十号包厢下方的他们当场被爆炸夺去了年轻的生命。
“德尔不是真凶。”身旁，Toni言简意赅地打断了对方的哀思。
“什么？”高大的乐手只愣了一秒钟，随即像发狂的野兽般扑上来揪住Toni的领子：“那是谁？是谁！”
看着乐手布满血丝的双眼，Toni面目的冷静形成极大反差：
“是谁真正从这场灾难中获利？”
“？”
“是谁通过嫁祸德尔当上国王？”
“！！！”
静止的墓碑追不上复仇者急促的脚步。尘世每多风雨，唯有逝者能得安息。天堂的亡灵是否早已彼此宽恕，抑或迫不及待要与遗落在人间的爱侣重逢，不得而知。
那两个墓碑上的姓氏，都是内斯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离弦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