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三部曲》秦霜

5、离弦 3 剩下三具行

　　几乎是在乐章伊始，Fran便已意识到台上这个人不可能是他的Albe。即使在社会关系陷入最恶心境地的那两年，Albe的琴音仍然天真烂漫。Fran一度认为，Albe对世界的厌恶全部来自于乏力维系他的天真。

　　他总是用霜雪般的外貌监护不容于世的绝对纯净。就算最终他是死于爆炸和大火，Fran仍然无法转变这个印象。相比之下，台上这个Ale过于平庸，他所演奏的Albe的遗作毫无作者的精神。Fran甚至感觉他的音准都有问题。

　　“停。”Fran低声说道，在身边的Tony打定主意假装听不见时准备起身退场。然而十九排坐席之隔的乐手却仿佛听到了这句低呵，琴声戛然而止，快得不留余韵，就像从未响起过一样。

　　气氛很快变得尴尬。Ale注视着Fran，眼中封锁的仇恨渐渐压不住。而Fran，他在乐声停止那一刻，再次陷入幻视。舞台又回到四年前那人临终时的样子，无处安魂的曲声喧嚣，观众席坐满了人，他与他焦灼对视，企图对抗时间的流向。

　　Tony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吸食复仇的快感一般，看他再次陷入梦魇。他突然想要修订计划。或许，不需要Ale动手，Fran便可以得到最完美的报复。

　　很可笑，Tony突然觉得，他们的爱人都已经死了，剩下三具行尸走肉，在空旷的尘世互相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