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开荤吧》囡囡君

8、无肉不欢 “少爷，我

　　绍圆圆被整整饿了三天，好不容易等来了胖大厨的五花肉，哪知不知那个糊涂大夫竟叮嘱了不能多吃油腻，可怜无肉不欢的绍圆圆好不容易得来的福利又活生生地被压制了。每顿原本巴掌大的五花肉又被瘦成了豆腐干状。

　　饱暖思淫欲，话果真如此。绍圆圆想着，蒋府果然是个不错的春情泛滥处，这不，院子里远远传来的对话让人觉着春天果真到了。

　　“小将哥哥，这是胖大厨新做的梅花糕，大娘赏我的，我，我给你吃！”娇滴滴的声音吸了气力，连屋中半躺着瞭望外头春色的绍圆圆都觉着懒洋洋的。

　　“这……多谢小碧你了啊，刚被少爷罚完刷马，还真有些饥着了。”看不到人，绍圆圆凭着多年对白小将的了解，能想象地出来，那小子正假装不好意思地吃着梅花糕，而心中却不知晓有多得意。

　　“小将哥哥，后日你，你可有空儿？”显然，人家小碧不是无事献殷勤。娇滴滴的声音还是那么可人。

　　“这得看少爷了，你是知晓咱们做下人的，哪有自个儿做主的机会。”白小将一口老道的口气。

　　“那，那若是空了，小碧可否邀你陪我一道儿去买些布料？大娘说老夫人过些日子要换新帷帐了。”这般温水儿似的声音怎能容人狠心拒绝，绍圆圆心想，这小碧果真是个娇人儿，白小将原来在府中还真些小魅力。

　　“这……我还是明儿个得空问问少爷去吧。你也是知晓的，近几日那戴姑娘住在我们府中，少爷没准哪会儿又得陪她出门去呢。”白小将的声音有些为难。

　　若凭以往经验，绍圆圆自会认为他是装出来的，但如今，听到蒋宝要陪戴彤彤，心中不由得一抽，她怎得忘了，现在她的少爷这只羔羊正在狼口含着呢。

　　“白小将，白小将，你给我进来！”绍圆圆一个飙声厉喝，将外头叼了好处准备潜逃的白小将唤了进来。

　　“圆圆，嘿嘿，你，你不会没义气地要跟少爷打小报告吧？”白小将忙将还剩的最后一块梅花糕塞进绍圆圆手里，“哝，雨露共沾。”

　　绍圆圆也无心跟他计较这些，手中拿过梅花糕就塞进嘴里，有好处不占不是她的个性。

　　“我问你，你给我细细答来。这些日子，戴姑娘她住在何处？一天有多少时间跟少爷在一块？都跟少爷一起做了什么？”

　　这些年来，白小将对绍圆圆虽不算知根知底，但也算得上是知人知面了。有时候不解绍圆圆为何这般关心少爷的婚事，和老夫人有的一拼，甚至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存有私心。但白小将最终还是将绍圆圆归到了自己那一队，目的是将来他们能有一个好相处的女主子。

　　“戴姑娘她就住在少爷隔壁的院子里，离你这儿亦不远。除了睡觉就寝，十二时辰几乎都跟着少爷后头。你这些日子卧床不起，可是漏掉了不少消息，她初来两天啊，可把少爷院子里闹翻了。说甚等要帮少爷梳洗，要替少爷熬粥，结果不是翻盆倒水就是火烧厨房。这不，今日早上还把胖大厨的宝贝铁锅给烧出了个洞来，可是心疼死他了。”

　　绍圆圆的眉头被白小将说得越来越紧，心中盘算着，这番下去，少爷那副憨实性子定是抵不过戴彤彤软磨硬泡的执拗劲儿的。

　　“若你不想要个痴傻的少奶奶就赶紧去老夫人那边把红儿给我叫来！”

　　一听绍圆圆这么正儿八经地说话，白小将也知晓了其中的严重性，顾不得小碧热情的挽留，忙匆匆忙忙地往老夫人的院子奔去。

　　望着外头盛开的白玉兰，绍圆圆低叹，看来这春天的花已经开到自家主子那儿去了。

　　当红儿急匆匆地赶来时，见绍圆圆正一边捧着瓜子碟一边晒着太阳赏着花，而满地的瓜子壳让人无落脚之地。春光透过窗户恰好投射在她的跟前，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照得生动，形成一道屏障般将绍圆圆隔离在另一边，红儿看得一时愣了。仿若对面那个女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一般，明明心中焦急着，却依旧可以过得这般悠然安逸。

　　“圆圆。”红儿出声打破静谧的气氛，将那个出神的人唤回来，生怕再久些她真会离了这个世界。

　　绍圆圆闻声回头，看见额头渗出细细汗珠的红儿，灿烂一笑。放下手中的瓜子碟，再顺着阳光望一眼窗外的玉兰花，突然觉得那一抹阳光穿透身躯照进了心底。

　　拉近椅子到自己的躺椅旁边，让红儿挨近地坐下。朝她推了推瓜子碟，被她拒绝。

　　“我可不吃这些儿零嘴。瞧瞧你，休养的下巴又生出一层来。”

　　绍圆圆摸了摸下巴，一脸轻快地吐了吐舌头憨笑：“吃完了再减。”忽而脑中闪过那个背着自己的身影，摸着下巴的手一僵，那天他竟然说“再摸也是双下巴”。

　　“哟，这么急急唤我来，难道是咱们的春姑娘跑你屋里来了？”红儿一看到绍圆圆再度走神，眸中的神色有了以往不同的光芒，调侃道。还不忘顺手牵羊地捏上那叠厚厚的下巴肉吃一把豆腐。

　　绍圆圆白了一眼红儿，一掌拍掉她的手，“拿开你的狗爪，别趁姐姐我腿残吃我豆腐。”顿了顿，抛开脑中不愉快的念头，继续捧起瓜子边磕道，“是春姑娘跑少爷屋里去了。你应该比我知晓的更多吧？”

　　“你是指戴彤彤啊！”红儿恍然大悟，“这我能不知道嘛，老夫人日日在我跟前念叨她的宝贝儿要遭毒手了。可我又没得法子，从不能冲到二人之间活拆鸳鸯吧。还是你，平日你点子最多，要不你替老夫人出出主意，老夫人最看中你的点子了。”

　　“我这不是身有残疾，寸步难移嘛。”绍圆圆痛心疾首地指了指被裹成了猪蹄的脚丫子，皱起了眉头。

　　“哎，难不成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戴彤彤成为我们的女主子？日后要伺候一个少爷不说，还要日日处着那傻姑娘？”红儿一阵哀叹命苦，更替老夫人有些难过。红儿自小便是老夫人在外头捡回来的娃，老夫人林黛又是心性善良之人，待她亦是极好，红儿边将老夫人当娘亲爱着，当主子尊着。

　　“你些莫急，我这不是找你过来一道想点子了吗？”

　　绍圆圆怎会不解她的心思，心生感慨，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自是将主子当着自己的命来侍奉，虽然自己刚来时也没办法接受这个观念，但渐渐地相处久了，生来便贪图安逸的性子的她也发现，若是一辈子跟着蒋宝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蒋宝管得宽，二来，许是自己身上终是有着与这里的人的不同特点，往往得到一些人的“特别对待”。

　　“还能有甚的法子。你是未瞧见，今儿个上午，那戴大小姐千金之躯火烧厨房后做了一碟桂花糕送去了少爷屋子，少爷见着那只被烫伤的纤纤玉手，心疼地都恨不得变成狗皮膏药贴上去替她疗伤了。”

　　此刻在后院陪着戴彤彤散步的蒋宝一个喷嚏作响。

　　绍圆圆听着红儿夸张的形容直摇头，对于蒋宝的性子，她还是知晓的。再怎么憨实的他也不会这般容易动心的，心疼应不至于，被戴彤彤感动了还真说不准，但这也不是一个好苗头。

　　“这样吧，”绍圆圆拍了拍手心残留的瓜子壳，抖去衣袍上的残迹，正色道，“红儿，你先去跟老夫人说，让她今日多找少爷陪陪，尽量少让少爷与戴彤彤二人独处。我每日找白小将打探下消息，彤彤其实也是实心眼的人儿，就是一时蒙了脑儿死心眼地钻到少爷那条道去了，我就多找她来陪陪我，反正我亦闲得无事。”

　　“也对，日久才生情，若是二人没机会相处，必定生不出甚等乱子。哈哈，圆圆，还是你最有法子！不愧多长了个下巴，我这就去找夫人说！”红儿一撩绍圆圆肉呼呼的下巴拔腿就走，将后面只能坐在躺椅上怒吼的绍圆圆抛得老远。

　　“少爷，我不是要做拆散鸳鸯的恶人，只是，彤彤着实不是你的良人啊。”

　　屋中，绍圆圆望着外头将要落山的夕阳，阳光射进来，将她的身影拖得又长又细。只单形影竟在这黄昏带上了一抹寂寥之色。那双原本黑亮无忧的眸中，泛出了点点深邃，似要望到天空最遥远的那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