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烟花》张小贱

6、第 6 章 “学篮球，

　　“学篮球，球性很重要，球性说白了就是球感，有些人天生身体协调能力好，球性也会好些。说到这里有些同学会担心自己身体协调能力不好怎么办，大家放心，球性是可以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获得的。好了，话不多说，一切实战为主，现在先练习一些基本的动作——接球，大家两个人一组，面对面间隔三米，先由一个同学把篮球传给对方，对方街球后再传回来，如此反复。”任天雨一板一眼的教着同学们，不经意扭头看到汤琳汤米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的球场边，汤米正在不停的招手。
　　“同学们先练习着。”任天雨说着走向两姐妹。
　　“今天刚来了一批新同学，一切又要从最基本的动作教……起……”任天雨笑着解释道。
　　“毛毛雨，成绩出来了！”任天雨话语未落汤米就抢着说道。
　　“我得了多少分？”任天雨尽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怦怦直跳。
　　“六百二十九，语文跟数学考的差了些，拖了你后腿。”汤琳说道。
　　任天雨像被电击了一样，通身猛地一抖，然后喃喃地说道：“跟预期的差不多。”
　　“你也别难过，分数都已经出来了，一切等通知吧！”汤琳安慰任天雨。
　　“你们两个考的怎么样？”任天雨问两姐妹。
　　“我六百七十四。”汤琳答道。
　　任天雨脸上露出一丝慰藉。
　　“我零分。”汤米随后补上。
　　“零分？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我现在没那个心情。”任天雨同样为这个分数感到惊讶。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不信你问姐姐。”汤米指着姐姐说道。
　　汤琳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答都不可能得个零分吧？”任天雨从汤琳那里得知汤米没有开玩笑，但心中的疑虑仍是难以消除。
　　“我所有科目一个题目都没写，当然只能得零分了。”汤米故意把气氛营造的欢快一些，她知道任天雨对他自己考的分数很失望。
　　“你也真敢这么做，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任天雨问汤米。
　　“没有为什么，还不想那么快上大学。”汤米随口给出一个很牵强的理由。
　　“呵呵”任天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考的分数一直萦绕在脑海里，B大是没有希望了，只盼着能收到N大的通知书了。在学校的时候考的分数可以让任何一个学生仰望，现在轮到他仰望汤琳的分数了。
　　“想什么呢？不要难过了，我们约好的一起上B大，如果你收不到B大的通知书，就算我收到，也不回去的，我们一起再复读一年。”汤琳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定。
　　“复读？等通知下来再说吧！”任天雨双手抹了把脸，强打着精神继续说道：“你们先等我一会，等我把课上完，我们去喝酒吧！我今天下午正好休息。”
　　“喝酒？”汤米先是惊讶，继而欢呼雀跃道：“好耶好耶，去喝酒耶！”
　　汤琳对于喝酒的提议并不是很赞成，她认为人的一生都会遇到很多挫折，不被挫折击倒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自己内心变得强大起来，喝酒只能让人的意志消沉，解决不了实际性的问题。
　　“我们都还没成年，喝酒，不合适吧？”汤琳试探性的说道。
　　“姐姐，我们是没成年，不过毛毛雨十八岁成年了，一个成年人带两个准成年人，去喝酒也算是有个监护人啦！”汤米给姐姐解释道。
　　“我们去喝酒回去被爸妈知道了怎么办？你要知道现在现在爸爸还生着你的气呢？”汤琳说道。
　　“姐姐，你不体贴，又拿爸压我。”汤米反驳道。
　　任天雨看到汤琳不同意去喝酒，说道：“不去也好，小米，你不要跟你姐姐争了，她也是为了你好。”
　　“不！我偏要去，姐姐不去，我们两个去！”汤米的倔劲和叛逆的性子暴露无遗。
　　“小米不要任性了，你姐不去，我是不会去的，虽然是我提的，那只是个提议，可以更改的嘛！”任天雨哄汤米。
　　“你怎么能这样？是你提议要去我才坚持的，怎么能说改就改呢？”汤米的语气充满了失落，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听到汤米的话，汤琳的表情僵在脸上，她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应该怒，抑或和汤米一样应该失落。她意识到人有自己的原则没有错，但是更重要的是在原则的基础上要学会变通，否则会让人觉得不通情理，甚至迂腐。
　　汤琳笑着说道：“小米啊小米，第一次听你说话有点女孩子气，难得呀，好吧，等天雨上完课，我们去酒吧，大家去放纵一下。”
　　“嘿嘿，姐姐真好！”汤米高兴地跳了起来。
　　“你瞧你，刚说你有点女孩子气，又马上像男孩子一样了。”汤琳指着汤米的鼻尖说道。
　　任天雨上完课，和汤琳汤米三人一行走到一家酒吧门口，酒吧门紧闭着，旁边挂着一个方牌子，任天雨走近，上面写着：“营业时间20:00-02:00”。
　　“看来我们是老土了，现在酒吧根本不营业，现在这个时候来酒吧，说出去让人笑话的。”任天雨对汤琳汤米说道。
　　“不会吧，大白天的不好好营业，有钱不赚，真是的。”汤米有些心不甘。
　　“每行都有自己的规矩，这个我们不能强求的，不如我们先去逛逛吧，等晚点到时间了我们再来这里也行啊！”汤琳提议。
　　“有什么好逛的，我一逛街腿就疼。”汤米努着嘴说道。
　　“那怎么办呢？”汤琳一筹莫展的样子。
　　“喂，毛毛雨，你说去那里玩玩消遣一下这郁闷的一天呢？”汤米问任天雨。
　　“呃，这个……”任天雨支吾道，他真的不知道能去哪里。
　　“什么这个那个的，男子汉犹犹豫豫的。”汤米毫不客气的回了任天雨。
　　“我们去打篮球，我一个打你们两个怎么样？”任天雨不服汤米的回击，提议道。
　　“切，你就让你的自信心无限膨胀吧，和我们两个打篮球，你干脆回去从今天刚来的那些小弟弟妹妹里面挑两个最弱的打吧，我相信他们比我们俩打的要好。”汤米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
　　汤琳在一旁也跟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任天雨满脸通红，头皮像被无数针尖刺了一样刺痒难耐，猛地搔了两下，经汤米一顿嘲笑他也觉得刚才的提议有些幼稚。
　　“那能去哪里？”被嘲笑后的任天雨甩出一句。
　　“要不我们去网吧？”汤米根本没有注意到任天雨的语气，在极力思索后，锁定一个玩乐的地点。
　　“你还没成年呢！那地方不能去！”汤琳命令式提醒汤米。
　　“哎呀，网吧规定未成年人不得进入都是幌子，只要你进去交钱，人家才不问你成不成年呢！”汤米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去过？”任天雨问汤米。
　　“没有去过，是听我同桌说的，她经常去。”汤米解释道。
　　“你想上网的话家里不是有电脑吗？家里的电脑无论在网速还是在硬件配备方面，不都要比网吧的好很多吗？干嘛非要去那种地方。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可是一直都严令禁止进网吧的，很不安全。”汤琳列出一堆的理由反对汤米去网吧。
　　“在家里上网没那种感觉。”汤米说道。
　　“说得好像你去过一样。”任天雨抓住时机对汤米暗讽一句。
　　“我同桌说的。就是因为是同桌说的，我才想去验证一下，看是否感觉真不一样。”汤米转过脸面对汤琳继续说道，“说不安全都是吓人的，我同桌去了那么多次了，也没见缺胳膊少腿的回来啊。”
　　汤米应对如流。
　　“不管怎么样，那地方不能去，我不答应。”汤琳很坚定地说道。
　　“不去不行。”汤米说完左手拉住汤琳右手扯着任天雨就要找网吧。任天雨想去网吧核对一下自己的高考成绩，他知道汤琳不会骗他，还是想亲眼看一下自己的成绩，所以任由汤米扯着走。汤琳没有汤米力气大，两次试着想停下来都没有成功，也就任由她拉着走，她知道汤米认定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高考敢考零分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当时的网吧还没有那么普及，三个人走了很远才来到一家小网吧前。
　　正直暑假时期，任天雨从门口往里望去只见电脑前都坐满了人。汤米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有模有样的说道：“要三台电脑，每台电脑要十块钱的。”
　　“有会员卡吗？”前台服务员爱理不理地说道。
　　“没有。”
　　“身份证呢？”
　　“没有。”
　　“只有两台机子了，要不要？”
　　“要啊，来了就是要玩的，哪有不要的道理。”汤米很强势的说道。
　　服务员将临时小票和余钱扔到柜台上，由于力气过大，一张零钱从柜台直接滑落到地上。
　　汤米看着地上的零钱也不去捡，对服务员说道：“请你把钱给我捡起来！”话语中带着怒气。
　　服务员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并不理会。
　　汤琳将一切看在眼里，急忙俯下身捡起钱，拿起柜台上的小票就推着汤米到里面找空余的两台机子。
　　“姐，那服务员态度真差！”汤米向汤琳抱怨。
　　“她的服务态度差是她的素质问题，你要是跟她发火，那就是你的肚量问题咯。”汤琳一语中的。
　　“就算这样，那也是她先没素质，我后没肚量的。”汤米愤愤的说道。
　　“话是如此，可是如果你真的跟她理论起来，你觉得依她表现出来的素质会和你分谁先谁后吗？孔夫子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叫‘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她是女人兼小人，你又经常以‘汤少’自称，比她高出几个层次呢！”汤琳说道。
　　“哈哈，姐姐的话真中听。”汤米高兴得忍不住咧嘴笑。
　　网吧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臭味，汤琳忍不住咳了一声。
　　剩下空余的两台机子，汤米独占一台，任天雨和汤琳共用另一台。任天雨在汤琳的指导下打开了高考分数查询的网站，输入准考证号等信息后一排数字展现眼前：语文103，数学104，理综284，英语138，总分629。任天雨挑起嘴角苦笑，继而打个桑儿，故作轻松的问汤琳：“输入你的信息，让我也亲眼目睹一下你这位才女的战果。”
　　汤琳温顺地输入考生信息，点击查询后一排截然不同的数字映入二人的视线：语文131，数学128，文综273，英语142，总分674。“真是虎父无犬女，让小生望尘莫及呀！”任天雨两手抱拳向汤琳拱了拱手说道，接着鼻尖一酸，一股暖流直冲眼眶。
　　“你先不要这样说，通知书还没下来呢，一切都还没定下来。”汤琳安慰任天雨。
　　“通知书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分数都达不到B大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分数不够就一切都定下来了。”任天雨双手抱住头，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脑屏幕。
　　“我们有过约定，到时候如果你收不到通知书，就算我收到了也不会去。”汤琳轻轻拍着任天雨的肩膀说道。
　　“从酒吧门口到这里，这一路我想了很多，记得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你一直问我为什么要填一个南方的学校，其实我完全可以再填一个B市的学校，你知道为什么吗？”任天雨转过头望着美丽温柔的汤琳。
　　“为什么？”汤琳问道。
　　“我身上背负了太多家里、学校对我的希望，当时考完我就一直担心会让他们失望，所以报考了南方的学校，我想通过努力来弥补高考给我带来的挫败感。也许你觉得我这样太自私，玩弄了我们的约定，请你原谅，你B大的通知书下来后就安心的去报到，知道么？我们分离只是短暂的。”任天雨的眼眶溢满了泪水，一眨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听完任天雨的话，汤琳的眼眶也湿湿的，哽咽的说道：“明白你的处境，难为你了，我一直都没觉得你自私，听你这一说，反而为你敢做这样的决定自豪，人家都说生活是以波浪式前进的，一马平川的人生多没挑战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汤琳说道：“我们看会电影吧，《向左走，向右走》，挺好看的。”
　　“嗯，好啊！”任天雨附和。
　　电影的情节曲折感人，两个人默不作声的看着，手握的更紧了。
　　“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对本少爷动手动脚！找死是不是？”汤米刺耳的叫骂声传入二人的耳朵。任天雨“嗖”地坐起来，闻声望去，汤米正用手指一个小个子男生的鼻子。见情况不妙，拉住汤琳的手走了过去。
　　汤米看到姐姐和任天雨走了过来，抓住汤琳的手说道：“姐姐，刚才上网的时候，这个东西摸我的手。”
　　“小米，怎么说话的，说人家东西！”汤琳知道妹妹喜欢惹事，先喝住了她。然后看那男生，只见他面部黢黑，身材短小，弄得一个鸡冠头，冠顶的头发被毫无品位的染成了紫色，两只小眼睛极不协调地挂在颧骨下面，好像挂的并不牢固，咕噜咕噜的转着打量自己。
　　“哟呵，又来了个美女，生的这么清秀，今天可是艳福不浅啊，一个不够，又来一个。”小个子两只手揣在裤子的布兜里，乐的浑身只抖，痞子气十足。
　　“小米，看来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你刚才应该在‘东西’前面加个‘狗’字的。”汤琳笑呵呵的对汤米说。
　　“哼，这分明就是个畜生。”汤米愤愤的附和姐姐。
　　“你他妈的敢骂我是畜生。”小个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汤琳也骂了他一句。
　　“骂你怎么了？你本身就是贱骨头，找骂！”汤米知道姐姐和任天雨在身边，嘴上是得理不饶人。
　　作为一个痞子的忍耐力在这个时候很好的体现出来，小个子二话不说就朝汤米打来。
　　小个子“哎呦”一声，把拳头缩了回来。
　　任天雨看到小个子要动手，从后面闪出来站在汤琳汤米前面，这一拳正好不偏不倚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小个子刚才只顾“欣赏”美女，并没有注意到后面还站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护花使者”。
　　“有什么好好说，干嘛对女生动手啊？”任天雨对小个子很客气的说道。
　　“动不动手是老子的事，你跟她们是一起的？”小个子指着任天雨身后的汤琳汤米问。
　　任天雨点头。
　　“一起的就一起的，我也不怕，我现在叫人。”小个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了很多下屏幕才缓缓的亮了起来。
　　汤米看到小个子的手机，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围上网的人有几个围了过来，给眼球找点色彩。
　　“喂，喂喂，听到吗？我是黑四儿，在经常上网的网吧这里，过来一下，有点小情况帮忙摆平一下。”小个子挂上电话得意的笑了笑，“你们就等着吧，等下会很刺激的哟。”
　　“你的电话打完了，我们也该走了。”任天雨对小个子说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小个子双手抱在胸前，挡住任天雨三人的出路，对于这场较量，俨然一副已经胜利的样子。
　　“怎么？你不让？”任天雨问小个子。
　　“那是自然，刚才你打了我。”小个子把打任天雨那一拳算为任天雨打了自己。
　　“既然你不肯让，打一下是打，几下也是打。”任天雨说完，抓住小个子的衣领往旁边一甩，小个子顺着被甩的力道踉踉跄跄走了几步，跌倒在座位上。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汤米尤为兴奋，一边笑一边拍手叫好。
　　丢了面子的小个子顺手抓住一把椅子就朝任天雨砸来。
　　“你要是再缠下去，我就先打残了你。我在篮球训练中心上班，以后想算账去那里找我。。”任天雨大声喝道。
　　小个子僵在那里，此刻被举在半空的椅子是那么显眼，小个子思忖要不要砸下去。
　　任天雨拉着汤琳汤米就往外走。
　　“你们别走啊，我的人还没来呢！”
　　身后只传来小个子的喊声，人却没有追出来。
　　“毛毛雨，以前只知道你学习和打篮球厉害，原来你打架也这么厉害！”汤米笑嘻嘻的说道。
　　“厉害？我这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受欺负吧？”任天雨说。
　　“你干嘛把你工作的地点告诉那无赖啊，如果他真的带人去那里找你怎么办？”汤琳忧虑的对任天雨说。
　　“能怎么办？凉拌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任天雨轻松的答道。
　　“不要贫了，是真的有可能去找你。”汤琳说。
　　“不用担心了，训练中心有个教练认识几个混混，训练中心没那么容易进去的。”任天雨撒谎道，其实训练中心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汤琳“哦”了一声，心中仍是有些忐忑。
　　“姐姐，我饿了。”汤米说。
　　汤琳这时想起，中午并没有吃饭，她也有些饿了。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汤琳说。
　　“好啊，等下吃完东西，酒吧差不多也开始营业了，到时候就可以去喝酒咯。”汤米始终没有忘要去酒吧的事。
　　“刚才在网吧里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呢，现在还想着去酒吧，万一又惹出什么事来怎么办？”汤琳有些怒气。
　　“哎呀，姐姐啊，刚才那个无赖你也看到了，是谁遇到都会生气的，又不是我故意去惹的他。求求你啦，吃完饭让人家去酒吧玩玩嘛！”汤米拉着姐姐的胳膊说道。
　　“唉，那就去吧，不过在酒吧里你要安稳点，有人招惹你，你也要忍着点。”汤琳无奈。
　　“哈哈，谢谢姐姐，姐姐最疼我咯。”汤米的请求得到姐姐的同意后，神采飞扬。
　　酒吧昏暗的灯光毫生气的洒落在柜台上，刚开始营业，里面的人并不多，三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请问三位想点点儿什么呢？”服务员适时来到桌前。
　　“给我们来一提酒，随便上两个小菜。”汤米学着电视剧中叫菜的方式依葫芦画瓢。
　　酒很快上来了，汤米给任天雨和姐姐各开了一罐，自己又提起一罐说：“两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识何必再相逢，先干一杯。”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识何必再相逢。任天雨重复了一遍，将一罐酒一饮而尽。
　　“你们两个真干啊？不要喝那么多！”汤琳轻轻呷了一口酒，叮嘱任天雨和汤米。
　　一罐酒下肚，汤米脸上泛出红晕，任天雨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喝酒。
　　“姐姐，人生在世，难得逍遥，能快活就不要可以可以压抑自己。”汤米无厘头的冒出一句。
　　“说什么呢你，谁压抑自己了？小丫头，喝多了吧？”汤琳感觉妹妹喝多了。
　　任天雨一句也不说，只顾喝酒。酒壮人胆，几罐下肚，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支点上，自顾抽着。
　　这烟正是在家里的时候给杨叔买的，凑巧回去的时候忘了给，如今真的派上用场了。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汤琳心急的问。
　　“呵呵，刚才开始的。”任天雨笑道。
　　“唉，抽就抽吧，就这一次，今天特例。”汤琳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烟收到自己口袋里。
　　“姐姐，给我一支，让我也尝尝什么味道。”汤米嚷道。
　　“开什么玩笑，你再提这要求，马上结账走人。”汤琳唬汤米。
　　汤米撅起小嘴“哼”了一声，表示很不满意姐姐的威胁。继而问任天雨：“诶，毛毛雨，什么味道？”
　　“没什么味道。”任天雨深吸一口后把烟头塞到空着的易拉罐里。
　　咳咳咳……
　　任天雨猛咳一阵。
　　结账的时候，汤琳前面放着的酒还剩半罐，其余的已经被任天雨和汤米消耗完了。
　　走到门口，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起了雨，如丝细雨，迎着晚风飘洒，在街头霓虹灯的映衬下，刺痛了人心头最软的地方。
　　为什么雨总会在这种时候飘起。
　　为什么酒精的麻醉并不能让人忘记痛楚，反而痛的感觉愈加清晰透彻。
　　“我们打的先送你回去吧！”汤琳对任天雨说道。
　　“不用了，我送你们到的士上，然后自己走回去就行了，路不远，雨也不大。”任天雨微醺，神智却很清醒，无论如何得保证两姐妹的安全。
　　“我们……先……送你回去！”汤米舌头打结，吐字不清的重复了一遍。
　　“不用说了，我自己回去，我送你们上车。”任天雨招手拦下一辆的士，看着两姐妹坐进车里挥挥手告别。
　　车开了，任天雨默记下的士的车牌号。
　　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凉风习习，树叶在枝头来回摇曳，雨丝洒在脸上，浇出几许愁绪，他好想抽支烟，下意识去摸口袋。
　　烟已经被汤琳拿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任天雨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