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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不 ...

  •   “不!不对!”林雨楠跑出玫瑰园撞到正往玫瑰园走的周天璞。“林小姐?”林雨楠心里一惊,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老师当场抓住。林雨楠不自在地站在原地,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周天璞的这种敬意是从哪里来的。“周探长?”林雨楠低着头,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知道吗?你用最精明的分析做了最傻的决定。”“嗯?”林雨楠不解地抬起头,周天璞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往玫瑰园走去。
      林雨楠呆在原地看着周天璞走远的背影。黄莫颜活泼的影子又浮现在她脑海里,林雨楠转过头,黄莫颜的房间隐在隐在绿叶丛中,似乎这世上发生的事情都与它无关。“至少你是需要真相的吧?”林雨楠站在门外想了想跑到黄莫颜的房间,一个警察正在屋外守着,林雨楠说明情况后走了进去。她仔细地看着散落在门内侧的花瓶碎片,碎片向窗户的方向呈放射状。她转过身,黄莫颜的梳妆台正对着窗户,那个杯子就摔碎在梳妆台旁边。“看来这就是黄秉常来叫黄莫颜时黄莫颜摔的东西,因为我们亲眼见过黄莫颜摔花瓶所以以为她摔的是花瓶。”
      林雨楠皱着眉头“可是为什么杯子上检测不出任何指纹?黄莫颜当时并没有戴手套,如果这个杯子是黄莫颜摔碎的,为什么这上面没有指纹?难道这个杯子不是黄莫颜摔碎的?也就是说黄秉常来叫黄莫颜时黄莫颜已经被杀了!摔碎杯子的实际上是真正的凶手!而且是不知道杯子里有砒霜的凶手!”林雨楠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钩,“凶手把黄莫颜杀死后,碰巧这个时候黄秉常又来敲门,这个人没有办法只有摔碎杯子表示黄莫颜还活着。那么这个人一定熟知黄莫颜的习惯,应该是黄府的人或者是和黄莫颜很熟悉的人。”“汪春意去叫黄莫颜的时候黄莫颜也还活着,那么黄莫颜是在汪春意离开之后的大约8点30分遇害的。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可能吗?林雨楠摇了摇头,腹部又开始有些疼痛,她只好走出房间准备到楼下休息一会儿。
      林雨楠走下楼刚好看见给黄莫颜送过咖啡的秋姐在楼梯间委屈地抹眼泪。“秋姐?”林雨楠叫了一声,秋姐赶紧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回过头“林小姐。”看着秋姐红肿的双眼林雨楠突然对黄府有些愤怒“秋姐,他们怀疑你了?”秋姐一听林雨楠的话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下来。“林小姐,他们说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姐,让凶手有机可乘!他们还说是我在咖啡里下了砒霜,要解雇我。天地良心,我秋姐要是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林雨楠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嗯、、、、、秋姐,你能把你送咖啡时的情景跟我说一遍吗?”秋姐点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昨晚我像往常一样快到7点时给小姐煮咖啡,煮咖啡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守着,大约7点的时候,我把咖啡送到小姐楼上。”“从厨房到二楼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秋姐想了想低下头“没有、、、、”“秋姐告诉我实话。”秋姐犹豫了一下最后说:“林小姐我听见冯修文先生对丁凤雪太太说老爷得了很严重的病活不长了,他要想办法得到老爷的财产、、、、”秋姐说完领着林雨楠走到厨房外的一个过道里,过道的左边是通向储物间的木门,右边是大厅。“我当时就在这儿,把咖啡放在这张桌子上。”秋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林雨楠点点头。“也就是说,如果当时大厅里的人从你身边走过往咖啡杯里投毒你也不一定能够发现喽?”秋姐勉强地点点头。“哦!林小姐,我当时转身好像看见丁雪钗太太从这边走开。”“秋姐,谢谢你。”林雨楠道过谢后没有多留,她走出大厅正好遇见从外面进来的周天璞,“周探长。”周天璞手里拿着一把配过的钥匙,向林雨楠点点头向临时询问室走去,林雨楠不能理解这个周天璞的举动,而且樊一泓和周天璞似乎也不像是仅仅在调查黄莫颜案那么简单。
      秋日的夜晚繁星点点,林雨楠站在酒店的阳台上,任深秋的夜气湿润自己的眼睫毛,浸入自己的思想,冻结自己凌乱的灵魂。“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陈嘉毅的声音又回到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从一年前开始自己身边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佳樱变得不像佳樱,汤政变得不像汤政,甚至连自己也变得不像是自己了。对了闻佳樱!林雨楠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当时在黄秉常敲门到嗜血者撞碎玻璃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如果摔碎花瓶的是凶手他是怎么离开的?难道凶手杀人后还来不及离开?从凶手对时间的把握来看应该是一个对黄府极其熟悉的人,既然是对黄府极其熟悉那他肯定知道黄秉常会亲自去叫黄莫颜。可是黄秉常当时去和亲戚聊了几句。凶手在大家进屋时躲在哪里呢?难道是那个嗜血者摔碎的?可是不对呀!嗜血者撞碎玻璃窗闯进黄莫颜的房间是在他们敲门时,难道有三个东西被摔碎了?突然有什么想法像一道闪电穿过林雨楠的大脑,“原来是这样!”林雨楠看了看越来越深沉的夜色,从房间里拿起一件外套向黄府的方向跑去。
      黄秉常看着林雨楠,眉头紧蹙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林小姐,你说你知道杀害小女的凶手是谁了?”黄秉常说完咳嗽起来,汪春意赶紧抚了抚他的心口。“真相是没法掩盖的。”林雨楠在心里告诉自己,她点点头说道:“我们一直以为案发当日想要杀害黄小姐的人有三个,一个是在咖啡里放砒霜的人,一个是那个穿黑斗篷的人,最后一个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按照这样的想法在案发当晚,二管家在8点30分左右去找黄小姐,但黄小姐拒绝下楼。黄老爷您又让汪管家去找黄小姐,这次我们听见了第一声花瓶碎掉的声音,当时我们认为是黄小姐在发脾气,也认为黄小姐这时还活着。这次黄老爷亲自上楼,在敲门时听见了第二声花瓶碎掉的声音,之后开门时却发现黄小姐已经遇害了。我们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时黑斗篷才进入房间,因此黄小姐不可能是他杀害的,那么按照之前的分析,黄小姐就只能是在汪管家离开二楼的短短几分钟里遇害的。樊局长对当时在二楼在场的人进行了询问,在这期间没有其他人接近过走廊尽头黄小姐的房间,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有相应的人为他做不在场证明。那么凶手是怎么接近黄小姐?又是怎么杀害她的呢?为了筹备这次宴会,樊局长几乎倾尽全部的警力,凶手不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既然凶手是宴会上的人,他是怎么制造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的呢?”
      “林小姐说了这么多,凶手究竟是谁呢?”汪春意略带敌意地问,林雨楠对她笑笑“”汪管家不必着急,我会告诉黄老爷凶手是谁。樊局长和我哥哥仔细核查了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么是什么出了问题呢?”“是什么?”“黄老爷一定还记得黄小姐房间里的花瓶碎片和杯子碎片吧?”“嗯。”“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认为摔在门口的花瓶碎片是黄小姐在汪管家敲门时摔碎的,但是从碎片散落的形状来看,花瓶是从门的方向摔向窗户的方向的,这使我不禁怀疑这个花瓶真的是黄小姐摔碎的吗?”汪春意看了看林雨楠没有说话,“我们认为梳妆台旁的杯子是凶手听见黄老爷敲门时摔碎的,如果上面没有凶手的指纹还说得通,但是没有秋姐和黄小姐的指纹未免太蹊跷了。”“很有可能是凶手把指纹擦掉了呀。”黄秉常摇摇头“樊局长告诉我没有在颜颜身上发现任何指纹,凶手作案时应该是带着手套的,既然戴着手套就没有必要抹去指纹了。”“黄老爷说得没错,实际上那个杯子不是凶手摔碎的。”“不是凶手摔碎的?那是谁?”“那个杯子是黄小姐摔碎的。”“颜颜?”“黄老爷不妨再好好想想我们在黄小姐屋外听见的声音真的像是杯子摔碎的声音吗?”黄秉常想了想摸着胀痛的额头说:“不像,似乎是更大的花瓶摔碎的声音。”“可是颜颜为什么要把杯子摔碎?那我们听见的声音又是从哪里发出的呢?”“黄老爷还记得黄小姐说过的惊喜吗?”黄秉常黯然地点点头,“黄小姐之所以摔碎杯子是因为杯子里的砒霜,假装砒霜中毒,这就是黄小姐准备给大家的惊喜,咖啡里的砒霜是黄小姐自己放进去的,为了让所有人迷惑不解她才擦掉了所有的指纹。”
      “可是颜颜为什么要这样做?”“黄老爷您的家事我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但是您应该明白黄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雨楠说完看了看汪春意,第一次到黄府时黄莫颜对童凯末说的话就已经显出端倪。“第一普天之下能让黄老爷神色慌张的女人不仅仅只有黄莫颜一个,第二黄莫颜也并非黄老爷的掌上明珠”黄莫颜当时是因为知道黄秉常心里还在意除了她母亲以外的女人而说的气话。从生日宴会上汪春意和黄秉常的表现就可以看出,这个让黄莫颜生气的女人就是汪春意。“林小姐,我的脑子全乱了。”林雨楠笑了笑“黄老爷这样说吧,我们之前认为的顺序是错的,有三个东西摔碎了,第一个是杯子。是被黄小姐摔碎的,但是因为声音太小,我们根本没听见。第二个被摔碎的是黄小姐房间门口的花瓶,也就是我们在楼下听见的声音。但是这个花瓶不是黄小姐摔碎的,第三个花瓶是在我们敲门时摔碎的,也就是我们以为在林小姐房间被凶手摔碎的那个花瓶。事实上两个花瓶都是被同一个人摔碎的,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凶手摔碎第一个花瓶让我们听见是想证明当时黄小姐还活着,混淆黄小姐的死亡时间。凶手摔碎地二个花瓶是为了告诉我们凶手在黄小姐房间里,一方面迷惑我们,一方面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如果这样的话,凶手岂不是进过颜颜的房间,可是颜颜说过谁也不见的呀!”“黄老爷您了解黄小姐的脾气,如果敲门的是她怨恨的人呢?而这个她怨恨的人又说了一些刺激黄小姐的话呢?你说是吧?汪管家?”汪春意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林小姐,你、、、、、、”“汪管家,凶手、、、、、凶手就是你、、、、、、、”林雨楠低下头,这就是真相的代价,在夺走一个老人的女儿之后又夺走他的爱人。
      “林小姐,你说笑吧?我为什么要杀小姐?你有证据吗?”“你杀害黄小姐的动机很明显,因为你爱黄老爷。”汪春意张了张嘴笑了“我是爱老爷,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必要要杀害小姐呀。再说你有证据吗?更何况你们敲门时我也在门外,可是你们都听见了,花瓶碎掉的声音是从屋子里传来的。”“汪管家,你自己也说花瓶碎掉的声音是从屋子里传来的而不是说从小姐的屋子里传来的,我们当时都在劝黄小姐开门根本没有注意到你走进黄小姐隔壁的房间,在隔壁房间摔碎了花瓶。因为黄小姐发脾气时总是摔花瓶我们也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摔花瓶的是黄小姐,所以才造成了凶手还在屋子里的假象。”黄秉常听林雨楠讲完,冷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悦“林小姐,春意说的没错,你有证据吗?”“我当然有证据。”林雨楠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在黄莫颜房间里发现的那颗白色的珠子,汪春意的眼皮动了动“这是夏玲上午在花园被童凯末弄断的手链上的珠子,手链是在下午弄断的,夏玲之后把手链穿好后发现少了一颗,汪管家你应该是在花园捡到想要还给夏玲却忙得忘记了吧?”“是又怎么样?”“这颗珠子是我发现黄小姐被害时在现场捡到的,你说你没有去过小姐房间,为什么有你指纹的珠子会出现在小姐的房间里呢?”

      汪春意看着珠子默然无语,黄秉常转过头望着她,眼里充满期望。“春意,林小姐说的都是真的?”汪春意没有回答,沉默缠绕着三人,窗外的街灯忽明忽暗地闪烁,夜的势力步步紧逼,汪春意突然跪倒在黄秉常的脚边,泪水滴落在黄秉常的膝盖上。“春意,你真是凶手?”汪春意哭着点点头“老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黄秉常哽咽着别过脸去,汪春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这就是真相的代价、、、、、、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承担的、、、、、、、、”林雨楠轻声说道转身离开了这间昏暗压抑的房间,宴会的花还在灰暗的琉璃灯旁冷漠地绽放,门前的两盏灯光像两只燃烧在灵堂前的白色蜡烛,为黄小姐逝去的年轻生命和汪春意绝望的爱情奏一曲挽歌。
      林雨楠回过头看了一眼被黑暗和死亡阴影包围的黄府转身向雷晴晴家走去。“爱情比别人的生命更重要吗?”林雨楠踏着沉重的脚步黯然地想,海边的风从海面上吹来,缭乱了林雨楠的发丝,一路上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如果自己没有揭穿汪春意,黄莫颜就含冤而死了,可是黄秉常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在遭受丧女之痛后又遭受爱人背叛的现实。
      “林小姐!”管家范易开着车追上来叫住林雨楠,“林小姐,天太晚了,老爷让我来送送你,上车吧!”说着打开了旁边的车门,“那谢谢你了。”林雨楠看看漆黑的四周感激地说。林雨楠关上车门,汽车一个转弯向山下驶去。鹅黄色的灯光从窗前的玻璃一闪而过,斑驳的阴影投射在车窗上,“林小姐前面在修路,我换一条路吧。”林雨楠点点头,范易将车倒退到一个宽阔的场地,驶上另一条道路。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汽车驶到一个僻静的湖边时,汽车越开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林小姐,车熄火了,麻烦林小姐下来一下,我检查一下车咱们再出发。”黑漆漆的湖面几只惊起的水鸟扑棱棱地发出几声叫声从水面掠过,几颗疏星零落在夜空中,林雨楠走下车面对着湖面,几株怪柳立在湖边像阴森的鬼影在黑暗中颤动着诡异的舞曲。“林小姐,对不起了、、、、、、”范易说着颤抖地举起手中的枪。两声枪响,死寂的湖面一群群黑色的水鸟像成群的乌鸦向天空中乱窜,范易将手枪绑在石头上咚地一声扔进湖里,钻进汽车快速向灯光下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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