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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只黄毛的入侵 他是我外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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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雨一起去吃冰吧!”小夕捥着迟飞的手欢乐地从我身边经过,我和迟飞礼貌地点点头,又捏捏小夕的脸道:“不了,今天有些累,先回家了。”
“小小雨你这几天都撤得这么急,不陪我!哼哼!”小夕不满地从鼻子里哼出两声气,眼珠一转,又笑容□□地朝我贴近道:“该不会是有男人了吧?”
我将一缕乱发别到耳后,侧头对迟飞端庄地露出乔牌经典笑容:“迟飞,谢婉夕说她看上别的男人了。”说完留下石化在场的二人潇洒而去。
十秒之后,才听见迟飞幽怨的声音远远飘来:“你是拿我当消遣吗?”
谢婉夕同学着急地解释:“不是不是,迟飞我对你是真心的,比真金还真!”
“那就是脚踏两条船喽T T”
“不对!我没有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那就是有意向却出于责任道德不好意思下手?”
“呜呜呜,小飞飞不是这样的……”
良久,校园里爆发出惊天一吼:“乔疏雨!!!我恨你!!!!!!——”震散了枝头窃笑的小鸟。
谢婉夕同学语文向来不好,败倒在语言学科从来不曾跌出年级前10的乔疏雨同学面前,实属常事。
又一次的轻松胜利让我的心情十分欢脱,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公寓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瞬间一个黑影猛地压向了我,我反应不及重重摔倒在地,当了一回名副其实的肉垫。
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乐极易生悲。
我坐在沙发上用冰毛巾敷着自己被门栏磕到的后脑勺,忽的感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拱上了自己的大腿。我惊掉了一层鸡皮疙瘩,僵硬地低头看去。茶绿色的宝石忽闪忽闪,似乎还能看到其中的点点碎星。
“嘶——”我倒抽一口凉气,颤抖地闭上双眼。乔疏雨,你是贞德,你是圣母玛利亚,不生气,不生气,用爱感化这世间所有的邪恶吧!慢慢睁眼,我扯出一个标准的优雅微笑,轻声细语地对在我腿上舒服地休憩还打了一个饱嗝震了一震的生物道:“七言小弟弟,这……躺在我腿上不合适吧?”
生物用手指轻轻搓着自己那簇黄毛,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姐姐的腿上很舒服~”
“妈的,死菇太你说什么!”我猛地站起身,生物应声倒下地,惨兮兮地嗷嗷乱叫。克星!他绝对是我的克星!
眼前摔倒在地上捂脸乱嚎的生物亦然是当日在树洞里碰到的奇怪少年。如非母亲大人于电话中亲口认证,我绝不相信这货是我外公的弟弟的媳妇儿的哥哥的义子的远房亲戚。母亲大人在电话里郑重地强调:“疏雨啊。你郇哥哥和你一所学校,他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和你住在一起你要多帮帮他。”
先不提他这极端腹黑的性格和剑雨般的人身攻击,就他活生生一大男人的生物性别摆在那儿我也不能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当时的我奋力反抗,有凭有据:“妈!郇七言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样?他是你外公的弟弟的媳妇的哥哥的义子的远房亲戚!是你哥哥!一家人要互相帮助是家和之大道!别年级小小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挂了哦。嘟……”
我拿着话筒泪流满面。妈,您这一家人的范围也忒广了吧。
回忆如此心酸。没错,就是这样,这个名叫郇七言的黄毛成功地侵入了我的地盘,将我心爱的书房改造成了他的狗窝,就这么安逸地住下来了。鉴于第一次见面时候不好的印象,我直把他放那里当空气,尽量避免言语上的交流。
但这一个月真是出奇的平静,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再也没有把他肚子黑黑(腹黑)的一面展示出来,我也再没有像上次在树洞里那样被他呛得淑女气质全无。
掩藏起阴暗恶魔面的郇七言就是一闪闪发光的温柔美少年(如果忽视他那一头别具风情的黄毛的话= =)。清晨会用软软又富有磁性的好听嗓音说“早”;晚上会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晚饭;发现你看他,会眨巴眨巴漂亮眼睛朝你灿烂地笑,温顺得像头小绵羊。每当这时,我都会闭了眼,冒着满头冷汗在心中一遍遍对自己说:“色即是空,色即是空……”千万不要被他无害的表象迷惑了!
但今天他着实反常,竟在我一进门就来了个恶狼扑倒小肥羊,压得我五脏窜了位,他还义正辞严地表示是饥饿过度导致的四肢无力的缘故。我使劲咽下被气得就要喷出的一口血,含泪下厨喂饱某人,某人竟还将纯情少女的大腿当靠枕舒服地打着饱嗝剔牙!
好,就算这我不跟你计较——你明明比我大,仗着几分纯情乖巧的小模样就大言不惭地叫我姐姐?!什么你都可以跟女人争辩,但年龄的事,女人说一不二!
“郇七言你比我老怎么敢叫我姐?!”我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坐在地上的某人。
那人却眼泪汪汪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先叫我小弟弟的……”
那是语气词!语气词!虽然在心中怒吼咆哮,但又觉得他说的实际上有些道理,我只好“咳咳”两声放软了语气:“那以后叫我什么?”
坐在地上的某人缓缓起身,他的腿本来就很长,站起来的动作,慢慢直起膝盖,都显得那么好看。他慢慢地逼近,我只感觉视线被拘束了,呼吸竟变得有些急促。在鼻尖眼看就要相触的时,他不断放大的脸停住了。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似醉非醉还带着水汽,清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叫……盆盆。”
乔疏雨这20年,尘世中摸爬滚打,在狐朋狗友之中静时闭月羞花,张口就让人中枪倒地的犀利名声早已远播,却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强大的对手。气得我内伤不止双眼冒星仍然找不出喷他的话。最后的最后,郁极而泣。老娘哭了还不成吗?瞬时凄厉的哭声震飞了枝头相依而立的小鸟,定睛一看,委实是方才被谢婉夕吓跑的那两只。鸟兄啊,鸟兄,你我真是同样的时运不济!
夜晚是最安静的时候,只有浅白的月光如绸缎一般铺展在地板上。听到轻轻的敲门声,我没理会,将头埋入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听到了旋转把手的声音,脚步声慢慢靠近,来人坐在我的床边,席梦思微微下陷。直到我在被子里憋得快岔了气,才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总觉得他的声音是真真实实,变得和月光一样温柔。
“给你取个绰号也会哭吗?女孩子都这么娇气的吗?”
呸呸呸,刚刚谁说他温柔的!必须掌嘴!
坐着的人还欠扁地在我床上弹了几下,继续道:“你不也叫我什么“菇太”吗……这么奇怪的称呼都不知道怎么被你想出来的。”
你头上这些花花绿绿的小辫子全是霉菌!你就是一发霉的蘑菇!死菇太!臭菇太!
“扑哧”
正当我还在内心里咆哮着,他的一声闷笑让我憋得紫青的脸瞬间又黑了一黑。
“疏雨……你怎么可能是小小雨?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就是倾盆大雨。”说完他就起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离开了。我愣愣地将头蹭出了被子,看到他在月光下被染上银色光晕的背影。
门合上的刹那,冷不丁对上了他的眼睛,眼角弯弯全是笑意,那薄薄的唇无声念出两个字,“晚安”。然后门隔开了我们的视线。我盯着门发了会儿呆,舒开蜷起的身子。
“晚安。”我轻轻地念出。月光飘送,递它到这静谧的夜色之中。
梦里,男孩搓着他的小辫子,笑得像只狐狸:“盆盆你真是最笨的‘落梦’。”
我不满:“那是因为学校里没教过!不是我笨!”
“这种天性里的东西需要学吗?你这样迟早会被人永远锁在梦匣里。”
我可不想在梦中还要和他掐架,懒懒道:“反正有你在不是吗?你懂那么多,一定可以保护我喽。”
男孩的眼眯了起来,睫毛簌簌颤动,一笑倾城:“呵呵,我可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没你这么腹黑。我在内心嘟喃。咋吧咋吧嘴唇,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