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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夺我倾城 我的初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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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如何?”连姮坐在椅上有些急切地问正在给自己搭脉的郎中。
“恭喜连夫人,是喜脉!”
果然如此。宝宝啊宝宝,你可真是挑了一个不好的时机来到妈妈身边呀。前段时间妈妈生病在床不能动,连累了你跟我一起受苦,真是对不起。
连姮将手搭在小腹,百感交集。
“连夫人,您的脉象有些混乱,看您面色如大病初愈,但是否依然有心事淤结不得放下?吴某劝诫夫人,母亲和体内的胎儿五感俱一,您的身体状况直接影响着您的孩子。所以您可得慎重对待自己啊。”
“谢大夫。这些我懂得。前些日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个小生命,所以有些糟践自己,但现在为了我的孩子,我也一定会好好调理的。”
宝宝,再也不能让你受一点苦了。为了你,妈妈必须打起精神来啊。
送走了大夫,连姮坐在床沿上陷入了沉思。
到底要不要将这事告诉北城琦。他没有给自己一个理由,本想这辈子永不相见,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父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即使他负了自己,连姮却不忍剥夺他这份喜悦的权利。
思酌再三,连姮唤来木璃:“木璃,请少爷过来,就说我有事说与他。”
北城来的时候,连姮刚吃完午饭,正靠在软榻上织衣。门被轻轻推开,风送来一阵幽兰香,随即连姮被来者搂进了怀里。连姮扫一眼他的衣袖——是月白色的夹金线绣缎袍。
“为什么不穿蓝色了。”
北城琦将头埋在连姮颈窝处,黑发散在她身上:“蓝色只想穿给亘儿看。”
连姮不语,听北城琦又说:“我以为亘儿这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说完将头垂下,只是紧了紧抱着连姮的手。
他就是这样,随便几句话便让人以为自己有多在他心上。连姮扯了扯嘴,想说几句恶毒的话,却终是说不出来,只将身子轻轻从北城怀里挣出来,侧身看着他的眼睛。
连姮这样的人,就像佳人一样,从小娇生惯养,受伤了也不知道用爪子报复,只会悄悄躲在角落自己舔舐伤口。这样的连姮,怎么知道如何去恨一个人。
“你和罗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北城琦嘴巴张了张,尴尬地笑了笑:“亘儿问我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要一个理由。”
“不,那不关乎我。”
“……去年去宫中给璇妃娘娘过目新款成衣的时候。”
竟然这样早。那时北城琦的心里就不再只有一个连姮了。
“那,你是爱我,还是爱她。”
一刻的沉默后,听他道:“我想,我更爱你。”
更爱。便是爱她,也爱她。那多一分少一分又有什么意义。
连姮突然想笑。她放下织线,手掌贴着自己的小腹淡淡道:“那有了这个孩子,你会爱我更多一些吗?”
连姮看到北城琦的瞳孔明显地收缩了一下,皱了皱眉:“不开心?”
在连姮认识北城的大部分时间里,琦都是笑的。或云淡风轻,抑或灿烂如阳光。而现在,他的嘴角没有一丝上扬,眼里的星辰也散去了。
连姮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北城琦你竟然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琦叹了口气,复将连姮圈在胸前,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我们的孩子,我怎会不喜欢。等他平安出世,若是男孩,我教他剑法文章;若是女孩,你教她琴棋书画。但为了他的将来,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不能让人知道的存在?北城琦!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我的孩子为何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生!”连姮紧紧抓着北城的衣袖,指甲嵌进他的肉里,他也只是闷哼一声。
连姮松了手,想要回头继续质问,却听他说:“因为在他出生之前,我无力保他。”
暖暖的阳光照在庭院里,通过树木繁密的枝干落下斑驳的树影。连姮伸出双手去接那破碎的阳光,看着手中的光影在微风中闪动。
连姮现在的生活和佳人没什么两样。睡到日上竿头,懒懒地伸个腰起床吃个早饭;吃完午饭和佳人在自个儿后院走两圈就算锻炼;然后堂而皇之地无所事事一个下午坐等晚饭;最后抱着佳人上床睡觉,重复千篇一律的生活。最近听说动物毛对胎儿不好,就甩了佳人,一个人在庭院里晒太阳。
再没几日,便要离开这儿了。北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丞相是不会让北城家诞下的第一个孩子不是罗家血脉。所以宝宝,你注定了今生与北城这个姓无缘;不过这样也好,用一个姓换你一生逍遥自在、幸福安康实在太值了。
一根发丝落入连姮的掌中,是银灰色的。连姮不禁嘲笑自己,才短短几月时间,这纷纷扰扰,竟让人苍白了发。
从小先生就教导,世事无常。从前不信,觉得若归隐山林,怎会为世事所困;而今才发现,即使将自己圈在一个小小的宅邸里,也可叫这无常的世事折磨得遍体鳞伤。
正忧郁地想着,却听见隐隐约约的笑声。连姮起身,循声而去,走到一排高灌木前微微拉下一根灌木枝,恰巧可见另一面的景象。
池边开着朵朵红梅,花枝下坐者一身月牙白的美人,一旁站着如玉树一般的俊美男子,眉眼都是暖的。
“小北,我要吃红烧鱼。”美人翘着脚嘟着嘴说,模样精灵可爱。
“你怎么总想着吃。”北城琦无奈又纵容地笑,“冬天快到了,以‘冬’为题作一首诗如何?试试你这浔陵第一才女的称号是不是浪得虚名。”
美人儿懒懒地赖进北城琦的怀里,没有想象中的愠色,只是摇着头耍赖:“不作不作,才女什么的,不当也罢,烦得很。”
她拽一两根北城琦的发丝在手中打着转道:“我罗紫倾文采绝代,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我现在不作诗了,作诗是寂寞的人做的事。我现在……不寂寞。”
连姮匆忙放下树枝,却仍然来不及挡住那相拥相吻的身影。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北城琦是男人,同时拥有两个女人,也是常事。但连姮仍然为他终忍不住吐出了胸口淤结的一口浊血。那血溅在衣襟上,将青色的衣襟也染成了黑色。
如果当初掀开我盖头的不是你,我会是一个心若止水的好妇人,相夫教子,不贪求、不奢望。但是,是你。我的初恋我的丈夫我的痴心妄想都是你。所以现在这个残破的我,若还有心,有多悔,有多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