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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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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昀回来了,我的生活立马就热闹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只要能站在他身边我都觉得知足,宫里的人见到我都不再叫我的名字或者姑娘什么的,他们都改口叫了王妃.先皇一共有六个子女,五子一女,皇长子成愉,嫡长子芜道,三子洛昀,五子日照,六子慕白,排行第四的是公主文约,也是嘉禾唯一的公主,她和日照是双胞胎,及笄之后就许配了人家,听说远在云阳城,很少回宫,我也因此从未见过她.而相对的她的哥哥弟弟们,成愉十五岁就在阳城,大婚后就在阳城建了府邸.而洛昀,早年王妃倾城住在王府里,不久后又体虚悲伤过度离去,而日照慕白都还未大婚,说来,我算是住在后宫里的第一位王府女眷.
不久宫里的桃花也开了,南殿就有几株,就种在洛昀书房外面的不远处,我想起那天做过的梦,那是清林姐离开后我第一次梦见她,我和洛昀说这件事,第二天他叫人去堂前西山,回来后告诉我说,在堂前的西山上梅园的小别院里确实种了一株桃花,而且那颗桃花真的已经花开满枝了,据守梅园的老人说,因为山上的天气寒冷桃花要等到四月才会盛开,今年却在三月初突然间一夜盛开,花开繁盛,恍惚一夜春风吹净.
我听说此事大惊,突然想到郝定安,问及洛昀郝定安的事情,才知道他在我和洛昀成婚那日送来嫁衣时,老将军依旧还是一身戎装,之后在朝阳殿上取了头盔,然后交了帅印和虎符,芜道目送老将军离开.再之后对于他的去向谁再也没有消息,堂前军早已整编完毕,老将军是孤身一人离开,行囊里带走的只有一个白底青花的瓷瓶,那里面装着的是一把清林姐的骨灰.
我亲自去了堂前见到那株桃树桃花满枝才肯相信原来这是真的,我回去的时候去了皇陵,那里在先帝陵墓的左边便是二妃墓,清林姐的衣冠墓就在那里,帝后陵早在以前就已经封陵,二妃陵并列在一起但是各自分开,这个时候也已经早已封陵,我现在能看到的也就只有黄土和青山,我在一堆黄土上坐了一段时间,想着天快黑了才回宫.
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洛昀还在书房,我听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就叫人布了饭菜然后去书房叫他,书房里灯火通明,洛昀低着头在书案后面写着什么,灯柱上燃着的十二盏油灯已经有灯芯低了下去,我上去找了剪刀细细的剪下常的灯芯,洛昀抬头看见是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儿了,你怎么还没有用晚膳"
“我不饿."他放下笔,胳膊撑在桌案上低着头揉着自己的额头,我见了知道他这会儿太累,走到他身后抬手给他轻轻揉着太阳穴,心疼道;"累了就先休息一下."他微微仰了头倚在我怀里不说话,我也没有动享受着难得的一份宁静.
“你回来这几天有没有抽空回王府"
“怎么了"
“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平遥.”
“怎么突然想起她了"他拿下我的手放在他手心里,回头看我.
“她也在等着你回去......”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问的小心:"你有没有介意过平遥她的存在"
我把手抽回来重新给他揉着太阳穴,缓缓道:“你的以前我没能赶上,它与我无关,但是你的未来,我想与你一同去经历,平遥她很爱很爱你,她是个很好很优秀的人,她值得你去珍惜,也值得我去尊敬,你断不可有负她的心思,否则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来其实是想说那株桃花的事的,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说,我个人是不相信灵异事件的,但是在这个敬畏神灵如信仰的世界里,界于清林姐的特殊身份,我也开始怀疑我饿到来也许不仅是一个偷渡者穿越时空那么简单,也许这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定数的,那么我是为何而来,难道单纯是为了让我为了遇见洛昀这未免太不可思议.
没过几天我便在南殿见到平遥,宫女来通告,我还不相信,因为她很少入宫,我在宫里也就只见过她一次,也就是第一次进宫时见的那次,我当是她来找洛昀的.我出来迎她,她在正殿上站着.
“你来了直接进去就好,你本来就是南殿的人,怎么这会儿这么生疏了?”我笑着走过去问她.
她听见我说话声音,回头见到我,竟低头微微服了身子:“王妃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以前得主子抬爱,如今又得主子这般惦记着,平遥今日才来请安是平遥失礼了。”
我听她突然这么行礼,忙拦住她:“你这是怎么了?”
“三爷和平遥说了您让平遥入府的事,平遥受宠若惊。”
这一天我才知道一件事,原来在王室的偏室中,只有得到女主人的点头,通房过的女子才有可能入府成为夫人,才真正算有名分,否则即使是平遥这样的女子,在名分上也只是被主子收房的近侍。换句话说,在王族的女眷名册上,只有有了王妃,其下才会有夫人。像洛昀这种皇子,本身即是是王族中地位最高的主子,却是无法在没有王妃或者是在王妃不在了的情况下册立夫人。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倾城王妃去世多年王府却没有一位有名分的女眷,即使连平遥也没有。
我拦住要行礼的平遥:“王族中有哪些例制我不管,我只是认可你这个人,你得到的是你应得的,平遥,我请你以后不要像我行礼,我受不起,我把你当作姐妹,我希望你也能这样想我。别拿那些所谓的礼制来疏离了你我的情份,我和你姐妹相称,我都觉得你不要嫌弃才好。”这话我说的真心,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个坏人,我抢走了她的爱人,我也嫉妒过她,嫉妒过她那么的为洛昀付出而我却什么也未曾为他做过,而我有的只是爱他。
其实面对着平遥,我真的是有三分的尴尬的,我从来没有过一夫多妻这种概念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但是让一个现代人来接受这种畸形的家庭关系,无论怎么样,我心里的那道坎都很难过去,但是这个局面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相信洛昀对我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是真心真意的,可是我不能因此而谋杀一个默默付出一切的女子的真心,我不能不说,自从见过平遥后,我再也没有过一天平静的日子,我自己在潜意识的折磨着自己,而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我却不能和任何一个人讲,尤其是洛昀。
洛昀的那支名叫相思得萧一直在我那里,我跑去和文锦学习管乐,每一门全新的知识学习都需要勤奋和天赋,我学的很努力,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但是成绩很遗憾,收效甚微,我也因此借口很少在南殿.而洛昀,本身就很忙,他常常整日都不在宫里,我知道他很忧心夏郡的事,自春天之后,夏郡和阳城之间已经不仅仅是先前的对峙局面了,常常两郡边境的驻军会有小规模的争夺,夏郡那里派了武将何老将军坐镇,老将军已经六十岁的高龄,也是当年跟随先皇的老将军,对于朝政之事我一概不懂,这些事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我也不知道成愉会不会真的和芜道刀剑相向,我所知道的只是,洛昀是因为我而留在云端,而我却一直因为儿女情长无法释怀而纠结着。我有时也会枉自猜测着,阳城和云端同出一脉,这种同胞相对骨肉相残的事在任何有一丁点民族归宿感的人面前都不会出现,再说芜道又非昏君,在一个盛世太平的年代里,这种仅仅是为了皇位而兄弟相残的事在世人眼里应该是所不齿所违背伦理纲常的,即使是为了皇位的正统性也不一定会得到大部分百姓的支持。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久以后我发现我忽略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这个因素在后来的日子里让我很多次都在极度纠结痛苦着,这个因素就是百姓思想上的随遇而安,他们不在乎到底是谁当位,他们只在乎生活上的安稳,这种想法事实上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以为他们的战争是在追求和平,其实他们自身就在战争的最主要的参加者,内乱是最让人痛心的战争,而对此,我们这些平凡的人都无能为力.
我从乐坊司回到南殿的时候,寝殿内的灯已经熄掉了,内殿也没有守宫的宫女,我不想吵醒一整个寝殿的人就没有点灯,不过幸好今晚的月色正浓,我借着朦胧的月色摸索着终于走到床前,大舒一口气把自己扔到床上还没挨到柔软的床却突然被人半道上借住搂在怀里,我惊吓不轻突然听到洛昀的声音:“是我!”然后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我以为你今天没有回来......”我忙翻身坐在一边道.
“我是在特意等你."他道.
“有事儿"
“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在躲我"
心事被说中,我只能找理由搪塞,"我最近在文锦那里学习器乐,我常常呆在乐坊司你当然看不到我......”
“去学器乐是你躲着我的借口,这我知道,你不要拿这个来当借口.”
“我没有."
“学乐器也不用一整天都呆在乐坊司,你让文锦教你乐理,你完全可以在南殿学习,用不着一整天都在乐坊司,而且偏偏是在我回宫里的时候,我以前也没见你对音律这么痴迷,如果你想学,以后我也可以教你."
“你有那么都公务要忙......”
“不要再找借口了,我要听实话,你躲我很久了,我就是因为公务忙这几天才发现,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不行吗为什么要躲我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没有.....”
谈话到这里进入一个僵局,半响洛昀才道:"你躲没躲我我这里知道,”他把我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因为这里面满满是你,不管再苦再累,这里面因为装着你才感觉到很大的安慰,我每次回来,只想见到你,但是你确总是不在.....而且偏偏在我回来的时候你出去,直到深夜才回来......”
“......我......没有!"
谈话到这里彻底僵局,这是我和洛昀之间从未出现的一种状况,我们都不再说话,他定定的看着我,但是我却不敢去看他,连抬头也不敢,只好装作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你早点睡,我先走了."
洛昀就这样走了,我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朦胧的月光里,一瞬间悲伤满满溢进我的心房,心里难过得无法呼吸,我很想告诉你,洛昀,我很爱你,很爱很爱,我想每一天甚至没一个时辰都和你在一起,但是,是我太自私,我无法接受还有另外一个女子和我一样一妻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拥有你,即使她的存在是你的以前,即使她为了你我可以放下一切这让我心中满是愧疚和敬畏,即使你很爱很爱我.可是我还在介怀,在感情上我很自私,这一点让我很讨厌我自己,但是这些话我不能和你说,一句也不能.
冷战就这样持续,我们之间见面了也不说话,完全行同陌路,见着了和没见着一样,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先开口服软道歉,有时候他就坐在南殿里,在我面前批文书,坐在我旁边慢腾腾的吃饭,晚上睡觉之前坐在床前等我,我一开始还会被他意外出现在避也避不开的地方而手足无措,遇到的多了,便垂下眼睑,就当没看见,他批文书,我能换地方就换,不能换就背过身去,他吃饭我也吃饭,我吃过了放了筷子就走,我睡觉他坐在床前,我从床尾爬上去睡里面,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芜道是最先发现我和洛昀之间的异常的,想是先问过洛昀,再来问我,我回过头去不理会,他也没办法.然后是平遥,我猜想应该是洛昀叫她问的,他知道我对平遥的感情不一样,我看着平遥只能勉强的笑一下,之后是文锦了苏琯燕闻欣,再然后是其夫人温玉扶画,连卿夫人长默都被请出来了,我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的变现太过于无理取闹,而且还不告诉他为什么去闹,到最后他真的是生了气,甩袖去了夏郡,走之前芜道告诉我说洛昀在南殿里等我,我坐在长平殿的殿前台阶上倚着朱红的柱子抬头望着天空不说话,闻欣远远的看了许久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温玉拉了文锦来也只远远的守着,温玉在文锦旁边来回的打转,我脑子里一片空明什么也没有看见,等到日落西山我站起来时已经双腿发软,扶着柱子缓了好一会儿,回到西殿时洛昀早已经走了,空荡荡的一个寝殿,只有风吹过布幔,我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直到深夜.
洛昀走后,我又回到他回来之前的生活,每天窝在南殿里不出来,也不理会外面的流言蜚语,有人说我怕是失了宠,即使是来自漓渊的巫女也不过是寻常女子,没有了丈夫的疼爱就什么也没有了.也有人说洛昀冷落我会触犯漓渊的威仪,还有人说我毕竟是来自神域的人,不懂礼仪什么的因此触犯了洛昀也是可以原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在宫里暗地里传了很久,连平遥都听到了,其实宫里什么动静尤其是南殿的她都知道,只是不管怎么样也轮不到她这个常年住在王府里的女管事.她过来见我,我推辞说谁也不想见便没有见她,她叫人传了话说要我搬到王府去住,我明白她的好意,这宫里乱哄哄的,她不便插手去管.但是在王府里就不一样了,其实说来平遥在所有人心中的影响力是远远超过我的,她以前名分上不过是通房的近侍,可是在这宫里宫外没有一个人轻视她,都对她毕恭毕敬,敬佩有加,虽然她不是王妃,但是她所得到的,无论是名望声誉还是权利,甚至比芜道的任何一个皇妃都要高,这一切都来自于她的忠诚和个人魅力,这也是她应该的。
我心中的那个一直解不开的结正是来自于此,她太优秀太完美太好,她也许不曾做过洛昀的真爱但是至少做了多年的知己,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也找不到理由要求她离开洛昀,所以一切还都在僵持着,我在僵持着,直到发生了一件事。
洛昀走后尚不足十日,宫里的一个老太医来见我,这个医官叫何余思,是个老医官,虽说是隶属太医院的医官,但是因为年纪大了太医院里也不缺医官,他就常年住在宫外自己的宅子里带着几个小徒弟开了间药房,因为医术了得,住在宫外的达官贵人有个病痛什么的如果不想进宫找太医院的医官的话,基本上都会去请他过去开个方子,说来我认识他是因为平遥,当日平遥得知有了身子并且私自堕胎之所以能瞒得住就是因为一直给她看脉的先生不是从宫里请的医官,而是何余思,平遥的事情我知道后曾去拜访过这位老医官,之后平遥身子虚弱,也是这位老医官在调理着。他来见我是因为一件事;平遥再孕了!
“老先生你确定"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问出这句话了.
“老臣如果不确定的话也就不会来见王妃您了."
我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这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心里确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多久了?”我问。
“不过半月有余。”
“半月?半月就可以号出脉来?”
“最早能号出喜脉,便是半月,老臣确定。”
“平遥她知道吗?”我问。
“老臣还未和平遥夫人讲,先前夫人做出那般决定来,老臣是知道原因的,如今王府有了您这个主子,老臣想还是先让您知道为好。”
“你是怕她还会做出那样的傻事来?......我也怕.....”我低下头去,不想说话,便响才抬头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平遥知道,老先生你能瞒住她吗还得让她好好调理身子安好胎."
“若是平常女子,瞒到七八个月还是有把握,但是平遥夫人聪敏非常,老臣有些担心......”
“能瞒几个月就是几个月,等到瞒不住的时候再说."
“那老臣得先喝太医院的同僚们串好词,否则若哪日平遥夫人怀疑起来就算我敢骗,太医院的那些医正门也不敢欺骗的.”
“你是想讨一个口谕是吗?我回头给太医院的两个老师傅传个话,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明儿我会和平遥夫人说她因为身子骨弱会给她开几副调养的药,届时娘娘你就借此派个人去照顾夫人,以后夫人要是有什么怀疑或者有什么想法之类的老臣也可以知道,也好尽早相出对策来。”
“你是说在她身边安放一个内应?!”
“娘娘言重了,这个不算是内应。”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允斯,她当时就是郝定安放在清林姐身边的,自从清林姐走后,我听说她去了衣服绣坊做了女官,说是女官,俨然就成了一个裁缝加绣娘了.我想或许可以让她去,她之前的身份底细平遥肯定是知道的,这回她应该不会再想到允斯再来替我做“内应”了!
我去看平遥,带着允斯一起,她在王府里忙着看账本,看到我来很是意外,我找了说词“我听说你身子不好,我来看看你.”
“何先生说只是旧疾犯了,现在春天来了天气回暖,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你自己上心比什么都有用,窝知道你平时事务繁忙,你不用那么拼命,身子是自己的,自己都不爱惜,别人又怎么能知道你身上的痛痒,我来的时候把允斯带来了,我想让她来照顾你。”
“我没有什么事的,真的。”她对我点头,我见她脸色还是很好,我知道何余思一直对她很用心的再调养,“你算是帮我一个忙,允斯自从太妃走后一直在绣房,我知道他心里是难过的,她来云端本就是受人所命,如今堂前是回不去了,让她就这样老死宫里我也不忍心,所以我想让你收留她,不管怎么样,换一个地方也换一种生活,等到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也许她就会有自己的新生活了。”
平遥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我一个人回宫,半路经过不念街,我想起不念师父,马车停在街口,我步行进去。他还在那个清净也简陋的院子里住着,整日诵经抄写经文烧些茶水,院子的门在开着,我进去经过打扫干净的院子,他默默地坐在茅草回廊下,背对着我闭着眼睛诵经,我不便打扰,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便想转身离开。
“王妃来这里,难道不是由什么心结么,为什么又离开?”他突然开口,我一怔,回头看去他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廊下看着我。
“师父知道?”我歪着头问他。
“你在廊下站了这么许久,如果心中无事就不会在这里发呆了,依着你的性子是会嘲笑老僧诵经时的古板模样吧。”
“师父言重了,佛由心生,能超度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觉悟,我只是不相信世人口中万能的神灵的存在,但我对师父心中的神灵并没有亵渎之意的。”
“已故的穆太妃曾和老僧说,这世间本无神和佛,如果有,也只是在心中."
“师父曾与我姐姐相识"
“曾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她比我早来这里,也先看清这世间的无依与彷徨.....”
“那王妃今日来这里,又是有何心事"
“我想安静一下,师父这里,总是让人心里很平静."
待我我说完,他静静看着我,"王妃你还是进来吧,站在廊前,不是待客之道."
这是我第一次进不念师父的屋子,虽是民居,却感觉像一间小庙宇,厅堂上贡了小小的一尊佛,有一束香火在燃着,内间是禅室,而左边藏了整整一屋子的经书,整整齐齐的排放在书架上,都是手抄本.
“我曾听洛昀说师父曾是国寺普光寺的师父,但是后来云游天下之后,却突然来到这集市之中,在这小小的巷子里的民居中再也未出去过,师父也是有什么不能道的事情吗”
“老僧本是世俗中人,不净之身,佛家寺庙老僧不敢亵渎,旧人已去,旧事也已了,那些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成愉也曾像师父这样想过,那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师父也曾是皇长子,这不念是先皇替师父取得法号,师父就真的不念过吗"
他静静的看着我,和蔼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我来这里是想做一件事,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很勉强:"洛昀虽未和我明说过,但是有些事如果用心去想的话,也不难想出来.我知道,成愉是师父的骨肉,师父是长子,却也是私生子,成愉被先皇收养,自幼极受宠爱,那是因为师父的缘故吧,那是先皇对师父的愧疚和补偿,我听说,成愉的生母是死在皇室之乱中的,死在先皇的箭下."
他听了依旧很是平静,“这些事早已被遗忘,本就是皇室的污迹,是我听信了谗言,才有非分之想,那些事已过多年,你如今提及是有做何?”
“成愉在阳城拥兵自立了,我知道他应该知道您的,他是你唯一的儿子,自嘉禾史上都是长子为尊,长子为皇,他这么做,想是为了您吧,虽然他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他却是知道他的父亲是长子的。”
他不再说话,转过身去才缓缓道:“我已多年未见过他,对于他来说,我从未做过父亲的职责,不配做父亲,他现在如何,那是他的人生,我没有资格再去对他有什么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