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待繁花次第开》镜夜一

9、以身相许 没经过长辈

　　短暂温情被打断，魔教沈教主在闭关三个月后今日大成，一出关立马要与多年不间的好友把酒言欢。介于计划让徵羽过平平凡凡的生活，程四爷不打算让徵羽和魔教扯上不必要的联系，于是借口徵羽年纪小不宜饮酒便一人前往。
　　徵羽依依不舍目送程四爷离开，转身回屋不知又如何打发时间，低头走到桌前准备坐下发呆，抬头才发现桌上除了笼水晶包子，还有把古琴端正放着。小叔大好人，徵羽在心里欢呼，双手碰到琴弦的瞬间，空气里都飘着愉悦。不知不觉一曲终了，本该心情舒畅，却又郁郁，怎么又弹到平沙落雁去了，怒。换，要弹就弹关山月！

　　刚摆好架势，还没起声，就听微微低啸从门外传来。
　　小白！跳下凳子，打开门，在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前，身体已经自觉完成前述动作。徵羽才踏进院子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扑倒，好一阵蹭。然后大白狮往后退几步，伏在地上，示意徵羽上去。徵羽起身顺顺它的毛，想了下，给程四爷留下张便条压在桌上，然后爬上大白狮的背。大白狮不一会儿便跑出院子，竟是没遇上一个人，想来兽类灵敏，且看昨日情形，它似是不愿或是不能进院子的。
　　“小白好厉害！”徵羽搂紧大白狮的脖子，兴奋地笑着。大白狮低啸着回应着，徵羽越发兴奋，对大白狮越看越喜欢。在山间飞驰，穿过一簇簇花丛，一人一狮玩得都很是欢乐。
　　至晌午，徵羽被太阳晒得有些受不住了，躺在草坪上闭着眼睛不想动弹，大白狮围着她转了两圈，头轻轻蹭着她，她仍旧不睁眼：“小白别闹，好热。”
　　忽然天旋地转，然后徵羽发现自己落在大白狮背上，好言好语商量着，“小白，好热，让我休息会，一会再玩。”
　　大白狮不理她，开始向前奔跑，徵羽只得搂住它，以防自己掉下去。
　　半盏茶的时间，她们来到个瀑布前，很是凉爽了些，只是看大白狮对着眼前的瀑布和深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徵羽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自己只是觉得热，但不要到水里洗澡，会被小叔骂的啦，来不及了，屏住呼吸，救命要紧。等等，掉进水里就算了，朝瀑布撞是想闹怎样啊，后面是石头，会要命的，拽了拽大白狮脖子上的毛，完全不被理会，徵羽急的直想哭。
　　然后，恩，然后没有预料中的惨案发生，她们穿过瀑布，后面别有洞天。徵羽顿觉清凉，抖抖身上的水珠，顺顺大白狮的毛，表扬：“小白好厉害，好喜欢你！”大白狮听到表扬，昂着头蹭着徵羽的手很是高兴。
　　徵羽围着山洞转了圈，空气清新，设施齐全，床榻书桌一应俱全。之前玩的也累了，徵羽也没多想就靠着软榻睡着了，大白狮卧在她脚边也打起盹来，一人一狮都睡得香甜。

　　魔教酒会这种活动，沈颜这个二少主从来只是露下面便离开，今日由于程四爷到是被多留了会。本想再去逗逗徵羽，想想早上不愉快的经历又冷下张脸，吓得随从俱不敢多言。一个人在后山走走，也没看到小白。心情不好到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很不高兴”。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发现瀑布后山洞里，一人一狮睡得人事不省，好吧，也不算，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补眠。
　　沈颜十五年的人生里找不到一句话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于是他苦笑着抽出挂在一旁的一把剑，自己舞剑起来。
　　然后徵羽醒来看到了，落花飘飞中，白衣飘飘的俊美少年翩翩舞剑，好不美妙，然后美少年一个回身，真不美妙，是沈颜。
　　“醒了，饿不饿。”沈颜见徵羽醒了，将放置一旁的糕点端到她面前。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确实救过自己一次，不过，他对小叔的态度真是恶劣，徵羽踌躇着：“我……其实……”然后她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叫了声。
　　一时周围只听见水流声，继而是沈颜的大笑，而徵羽只想晕过去装死，听着沈颜笑得开怀不忿道：“笑什么笑，跟你没饿过似的。”然而一抬头看见沈颜的笑容，呆住了，好美，想镀了层金边，“你笑起来真好看。”猛地反应过来说了什么，霎时脸通红，“不是，我是想说昨天谢谢你了，非常感谢，来世衔环结草无以为报。”
　　沈颜最不喜被人评论外貌，若在平时少不得把人毒哑弄残，今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听着徵羽毫无逻辑越发混乱的掩饰，心情莫名好起来，“那么难报，以身相许吧。”
　　“哈？”
　　“我说，以身相许。”看着徵羽被吓呆的模样，沈二少主的心情彻底由阴转晴，好好玩，亲一下好了，行动比思想快，结果是两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我……”徵羽丧失组织语言的能力。
　　沈颜心里也在咆哮：我到底在干什么！不过，面上仍旧保持冷静，“我会负责的。”说完更不淡定了：我说了些什么，沈颜，你左拥右抱的气势呢？又不是第一次喜欢女孩的愣头青，何况对方还是个刚过十岁的孩子。
　　大白狮完全无视当下尴尬的气氛，见徵羽醒来便蹭到她脚边，要求继续出去玩。徵羽一时也不知说什么，留着全是尴尬，只当什么都没听到，做到大白狮身上，低着头不看沈颜说：“我和小白出去玩了。”沈颜也只含糊应了声。

　　等徵羽离开，只剩下沈颜一个人，他静下来想想，不过二十几年的人生，不就是喜欢个小女孩吗，喜欢就喜欢了，十岁又怎样，三四年自己还是等得了的。是的，这世上只有他沈颜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另一边，徵羽坐在小白背上，任凭它怎么闹也没办法分出神来和它玩闹。男女之事徵羽也不是完全不懂，大哥偷藏的话本也看过，虽然被好一顿教训，家里也给三姐姐议过好几次婚，自己被当成摆设一边玩一边旁听，当时自己想如果有一天和杉杉在一起，是不也要这样。然后不禁又想起偌大一家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如今只剩下自己和小叔，还没有公道可以讨，于是伤心不已。
　　小白看徵羽闷闷不乐，难得乖乖靠在她脚边，轻轻蹭着以示安慰。看着小白憨态可掬的样子，徵羽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又想起答应过小叔不过分沉湎于此，拍拍脸，努力打起精神，摸摸小白的头，“小白乖。”小白惬意的蹭着徵羽的手。

　　看太阳都要落山了，徵羽惊觉该回去，不然小叔找不到人要着急了。站起身，准备试着和大白狮沟通下，送自己回去。突然眼前光线一暗，抬头看，是沈颜，已经恢复以往懒洋洋的笑容。徵羽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不过另一个当事人不这样想。
　　“订婚了吗？”有就立刻派人杀掉。
　　“哈？”这是想怎样？
　　“那就是没有。”没有更省事，“什么时候十一岁？”
　　“白露。”
　　“我等你到十三岁。”不算很长，只要两年。
　　“哈？”什么跟什么，美貌和智慧不可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