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待繁花次第开》镜夜一

8、初遇小白 小白很可爱

　　“你是看上我家小白了，还是在嫌弃我家小白？”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个白衣公子，逆着光看不清样子，渐落的夕阳给他周身描了圈浅浅的金边，好听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家小白？”徵羽不知所指，重复道，然后发现身边的大白狮睁开眼，看着白衣公子低低哼了声，又继续蹭蹭自己。徵羽这才有些明白眼前的状况，恩，身边的家伙叫小白，很可爱的名字，好不搭，默默在心里评价，“你干嘛不管好它，会吓到人的。”
　　“吓到你了吗？”
　　“吓……刚才吓到了，”徵羽本来准备好好宣泄下不满，不过看现在靠在自己脚边的大家伙的状况实在是没有说服力，“反正你以后管好它就是了。对了，你知道无望崖的客房怎么走吗？”
　　“你是纯钧公子的小侄女？”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你要是知道客房在哪里，麻烦告诉我下，谢谢。”
　　白衣公子走过来，拍拍大白狮的头，“小白，就麻烦带我们回去吧，难得有你喜欢的人，”转身对徵羽微笑着伸出手，“走吧。你叫什么名字？”
　　“程徵羽。”徵羽握住对面伸出的手，被反握住带着坐到大白狮背上。
　　“徵羽？我是沈颜，叫我沈哥哥就好，要不颜哥哥也行。”
　　徵羽默默无言，不顾形象想翻个白眼。

　　坐在奔走的狮子背上的感觉无比的新奇，徵羽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搂着她的沈颜看着她的笑容愣了会神，然后做出了一个自以为无关紧要，却改变两人一生的决定。
　　临近客房，大白狮突然停下来，徵羽不解地回头望着沈颜。沈颜不发一言，单手抱着徵羽翻身落地站定，然后另只手拍拍大白狮的头示意它离开，却吃惊地发现它一动不动望着徵羽，无奈笑道：“小白真让我伤心，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转头看着徵羽，“徵羽，和小白说再见吧，它不太方便进去。”说着微弯下腰，让徵羽靠近大白狮。
　　虽说一开始真的被吓得够呛，但是不过十岁的孩子，天性使然，徵羽现在看着眼前温顺的大白狮只觉得喜欢，之前是误会嘛。顺顺大白狮的毛发，边扬起笑容看着它浅蓝色的眼睛说：“是叫小白吧，乖，下次不要再吓人了哟，再见。”说完又觉得自己被耍了，狮子哪听得懂，何况还是第一次见的狮子，徵羽正准备怒视沈颜，却惊讶的发现大白狮的脑袋在手心蹭了蹭，居然真的转身走了。于是，真的是喜欢自己的吧，那个小白，希望还可以再见到。
　　“我不比小白好看吗，干嘛不看我？”
　　徵羽正酝酿着伤感，一下被沈颜听起来就玩世不恭的声音打断，回头看着沈颜，是蛮好看的，单纯只看外貌，比杉杉，比小叔都好看，猛然想到自己还被抱着，红了脸急急说：“放我下来！”
　　“不谢谢我吗，小丫头？今天那个女人可是要害你的。不是我，你就凶多吉少了，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啊。”
　　什么救命恩人，不管好自己养的凶猛宠物，放任无辜的人被吓到，性格有够恶劣的，还好意思自夸，是得多厚颜无耻才说的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算了，别人的地方还是少给小叔找麻烦好了。拿定主意，徵羽脸上的笑不尴不尬的，不情不愿的向沈颜道谢：“谢谢。可以放我下来了吧，男女授受不亲。”话音刚落就看见沈颜笑得更加开怀，心里更加看沈颜不顺眼了。
　　“还男女授受不清？你多大，小丫头？”沈颜越来越觉得怀里的小丫头很是可爱。
　　“十岁，不过，马上就十一了。”徵羽不自在地挺直腰板，“快放我下来。”
　　“恩，是有点重，不，相当沉啊。”沈颜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想逗下徵羽，看她更多的表情，慢慢把她放到地上。
　　“你！”徵羽抿着嘴，淡淡的眉头皱在一起，气呼呼瞪着沈颜，“不要理你！”
　　望着徵羽转身跑走的背影，沈颜好像发现了个新的乐趣，纯钧公子的小侄女吗，来日方长。直到看见房门合上，沈颜才转身慢慢离开。

　　“坏人，大坏蛋！”冲到床边，徵羽右手紧紧握拳，砸在锦被上，锤了几下，发泄了不少情绪，又匆匆跑到铜镜前，侧身左右看看，腰还好，自己似乎没有胖啊，应该不会太重吧。那就是沈颜不行，没体力，哼，还诬陷自己太重了。
　　又转了圈，看着自己还算满意，才挪出凳子在桌子前坐下。回想整件事情，最开始应该是叫陈羽何的那个姐姐是要把自己骗到什么地方去，估计是冲着小叔的。之后，被突然冲出来的白狮打乱阵脚，匆忙逃走。那只叫小白的狮子，如果忽略被扑倒之前的话，还真是很可爱，喜欢与人亲昵。但是小白的主人，一肚子坏水，一点都不可爱，一点点都配不上小白。

　　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听见推门声，徵羽迷迷糊糊抬起头，揉揉眼睛望向门口，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确定的问：“谁？小叔吗？”
　　程四爷听着徵羽略有些飘忽的声音，莫名一阵心疼伴着自责，徵羽有四天没看到自己了，把个才失去亲人的十岁的孩子一个人丢在陌生的环境里，自己还和别人称兄道弟，饮酒吟诗，果然还是太粗心了，当初决定自己带着徵羽究竟对不对，还是说就应该给徵羽一个完整的家？
　　“小叔，你回来了。”突然被小叔抱在怀里，徵羽怔了下，继而伸出手搂住自家小叔的脖子，调整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准备接着睡，“小叔，好晚了吧，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吧。”
　　“明天没有事了，小叔明天陪着你。”温暖的烛光映着程四爷温柔的笑容，轻轻抱起徵羽放到床上，刚给她脱下只鞋，就听徵羽嘟囔着：“还没洗漱不能睡。”然后挣扎着要起身。轻轻捏捏徵羽的鼻子，柔声哄道：“乖，没事，小叔一会给你擦擦脸，先睡吧。”
　　静静坐在床前许久，程四爷才转身离开，刚起身却发现衣角被徵羽攥住，试着拽了下，却发现自家小侄女睡是睡着了，可手上劲还不小，又不敢太用力怕吵醒她，想想，五指并拢划过衣角，用内力划开衣角，又替徵羽拢拢被子才放心转身离开。

　　第二日，徵羽醒来发现手里握着片衣角，愣愣的回想半天，才记起似乎昨晚小叔来了，具体完全没印象，还以为是做梦呢，原来小叔真的来过了，徵羽不禁高兴起来。看看手里的衣角兴奋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自己又添麻烦了？天哪，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自己撒泼不讲道理拽着小叔不让他走，于是小叔一怒之下就把衣角划了，割袍断义，不是吧。
　　“徵羽，起来了吗？快来尝尝这水晶包子，味道很不错。”程四爷拿着笼包子推门进屋，就看见自家小侄女坐在床上，一脸苦大仇深，眉毛都快打结了，放下包子快步走到床边，轻声问，“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嗯？小叔，没事，”徵羽瞅着自家小叔似乎没有不高兴，相反貌似心情还不错，试探着说，“那个，小叔，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昨天？什么事？对了，丫头，你到哪弄得一身泥？”程四爷昨天就想问，只是看徵羽太困了就没叫醒她，一看就是地上蹭的，完全不符合自家小侄女的作风，虽然不是闷葫芦，但也没那么奔放。
　　“恩，昨天有个姐姐说……”徵羽正边想边组织语言，刚起了个话头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小丫头，你救命恩人来了，快开门。”
　　徵羽一时懵了，一大早的，还救命恩人？托着腮，皱着眉，这山上除了小叔就没认识的人了好吗，恩，还要算上昨天那个陈姓的姐姐，不过那不是救命那是要命的，要命，难道是，“白衣服的坏人？”
　　“什么？”程四爷看着自家小侄女脸上神色来回变换，由疑惑到不平，再到迷惑，再转为恍然，最后一脸愤恨，直赶上川剧变脸了。
　　徵羽吐吐舌头，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忙道：“没什么，就昨天遇上点事，不过现在没事了。”看着程四爷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自己，徵羽再次认识到在小叔面前永远是：坦白从严，抗拒更严，晚招不如早招，总是要招的。组织下语言，硬着头皮准备开口，可沈颜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敲门声越发重了。
　　不忍苛责徵羽，程四爷道：“先去开门，回头老实交代。”
　　“恩，一定一定，小叔最好了。”徵羽立刻乖巧状应下。

　　在沈颜爆发的边缘门终于开了，调笑徵羽的话在看到程四爷的瞬间立刻咽下去，脸上笑容不变，温度却生生春风变寒冬，“不知纯钧公子在此，叨扰了。”转身便走。
　　“哎喂，那个，我小叔又没惹你。”徵羽见不得别人给程四爷脸色，什么嘛，刚觉得还是好人准备道谢来着。
　　沈颜回头，笑容更冷，看徵羽一眼，转身走的更快。
　　“你……什么嘛！”徵羽气的直跺脚。
　　“是他昨天救了你了吗？”程四爷好脾气的笑着蹲下看着徵羽，见徵羽不情愿的点点头，继而道,“那你便该谢谢他。他待我怎样，与你们之间无关。”见徵羽还是一脸不情愿，笑眯眯揉揉徵羽的脑袋，“你总记得待我更好就是。”
　　“那是自然。”
　　程四爷愣了会，然后把答得一脸认真的徵羽抱进怀里，长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