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8、留心头

　　“那个小艳，刘李小艳真的很奇怪呢。”
　　“嗯，是说那个自闭儿吗？”
　　“自闭？”
　　“不是吗？基本上除了……介姬，谁都不理，不是吗？而且你不觉得两个女孩有些暖昧？”
　　“国外回来的，会不会是同性恋啊？”
　　“很有可能。真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S大啊？是不是有什么样的大背景？”
　　“那当然啦，知道吗？她们的早餐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专人从京顿送来的啊。”
　　“京顿，天啦，京城出名的大饭店呢。”
　　“京顿的大小姐经常来找她们两个。”
　　“那人是她男朋友吗？”
　　“会是哪里的小开吗？看起来不像啊，最近总是带吃的来呢。”
　　“呃，好体贴。”
　　“不过好象保姆，呵。”
　　“嗯，这个男的跟小艳讲中文呢。介姬也说过小艳能听懂中文。”于子青神经大条地加上一句。
　　宋明媛点头之后发现自己也加入了是非圈，好笑地瞟一眼于子青：“快点做事，系里还有得忙呢。”
　　“不过从来没听小艳讲中文，跟这个男的在一起，也没讲过。”于子青点着头，偷偷走上前一步。
　　宋明媛想要阻止她，力量不如人，被她拉着一起偷偷向小艳她们靠近。
　　她两偷偷上前，也有人大步上前，就怕小艳跟季全立马走了。

　　“季全，别没事给我把人带走了。” 脸上微带汗珠的高大阿明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季全笑了，注意力仍在小口喝粥的小艳身上，而小艳根本没注意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介姬呢？”好歹今天中秋节，不想跟介姬单独约会一下吗？
　　“介姬有事要找小艳。”阿明一拳打到季全身上，说明：“有个老太讲的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象是要找人，说的话没人听得懂。”
　　小艳的清粥尚未喝完，季全没打算动身：“跟介姬怎么扯上关系的？”
　　“你知道她也不好管闲事，只是今天无端端地变成百合组，招待提前来校的各式人物是工作之一。”
　　对阿明胸前的满天星笑了笑，季全回望小艳，伸手缓缓将她胸口的花骨朵摘了下来：“又是介姬的杰作？”
　　阿明笑笑，不用回答，只是说明：“她不过是希望小艳多些跟其他人相处的机会。”
　　“她到是一点也不以为自己是个异类？超级厚脸皮，超级黏，超级死缠烂打，国内追到国外，国外抢回国内？天下哪可能再有第二个介姬？”收好小艳吃过的清粥，季全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若想跟小艳相处，没有她的韧性，怎会入小艳的眼。”
　　“介姬的韧性，”这点阿明清楚，望向小艳的眼：“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他自动地将季全手里的杂物全都接过，季全抱起已经在微打哈欠的小艳，两人缓步当车一路安静地离去。

　　介姬基本上在人群的外围，看着一堆外语系的高材生对着白发老太面面相觑，一筹莫展。没人能听得懂这位老太的言语，在国外呆了快一年有余的介姬到是习惯了天大物博，对自己完全听不懂到也没什么好尴尬的。想着小艳要来了，正好借口有事，脱身走人。
　　所以当阿明等人的身影出现时，介姬立即欢笑起来，跳跃着上前：“阿明。”
　　阿明腾出手笑着将她搂在怀里：“弄懂老人家说什么了吗？”
　　介姬摇头：“我们回去了吧？”累了一上午，她也算是对得起学校了吧？
　　“不让小艳试试？”阿明好笑地问。
　　“别当真呀，”介姬抬眉，一脸无辜：“小艳又不是万能翻译机，她也不会听得懂的。”
　　“介姬，你别走啊。”身后有人在叫。
　　“干嘛不走啊，我还有事呢。”扬扬手，头都不回，介姬推着阿明跟季全和小艳一起离开。
　　“不是说要让小艳试试？”嬉嬉笑的声音适时地插入，赵郡望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拖着一直皱眉不展的神愿，后面还跟着一同打算去用午餐的赵郡名。
　　介姬白他一眼：“几位会长大人，少陪了。这又不关小艳什么事。”继续推人。
　　“啊，原来就是这么让小艳多跟其他人相处的吗？”
　　他是什么耳朵啊，专听别人的墙角吗？介姬不由地好笑起来，索性不理他，推着季全等人：“走啦，别吵醒小艳睡觉了。”
　　这话让季全心动，移动脚步真的就要离开。
　　“还真是少心寡情呢。”望向远走的介姬等人，赵郡望回头望向白发老太，继续他的中文：“太奶奶，怎么样？了解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了吗？”
　　白发老太停止了无意义的胡言乱语，望向介姬等人的背影：“跟你所说的一样啊，当真是绝情绝心的很。”
　　她一个老人家言语不通、四处无援，她们居然能视而不见，轻松离去。
　　“是刘氏一族？”赵郡望的心微微地跳动。
　　白发老太白他一眼：“难说。”
　　“什么意思？”连赵郡名都觉得困惹。
　　“介姬骨架很好，但完全看不出有使用力量的痕迹。另一个是叫小艳吗？身体里面好象什么都没有。不象是个普通人，但又不象是受重伤的缘故，也不象是被封印了。不仅是这两女孩，那两男子的出处也都隐藏得相当好。”老人继续沉思，与其说是隐藏得相当好，不如说是本身都没有自觉一般。
　　四个人都没有自觉？怎么可能会这样地巧？如果是有人动过手脚，那个人就当真是深不可测了。
　　“不过，那个小艳，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
　　“咦，为什么？”三人的目光都望向倏地说出此言的白发老太。
　　“她的骨架和身体都是上上之选，但体内空虚，若当真是出于特殊的原因变成如此，魂魄应该极易动荡，这样的身体很容易就被他人所趁，迟早会被妖魔所利用。就算是个小妖小魔都会给人世间带来无穷灾难。”
　　“怎么可能？”赵郡名的心整个地被提起：“太奶，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
　　“避免？无论是哪一种方法对她本身来说都不会是好事，那样的身体，若不具备相当的法力予以自保，谁都会忍不住窥逾。”叹上一口气：“太奶奶，虽然年事已高，很多事都看得淡了，但见到她的第一眼，也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少年的眼微微地有着收缩，但整张脸依旧地没有动静。
　　赵郡望摇摇头，不太敢相信：“太奶奶，依你所说，她哪可能安然地活到现在？还不早就被人夺了身体，妖魔化了。”
　　“这也是我只心动一下，不敢动弹的原因之一。”的确疑点太多，白发老太点头：“对他们还需要特别的观察。郡望、郡名，千万别轻易地与对方为敌。”
　　“嗯。”两位小辈恭敬地看着白发老太和那帮学生重新说笑着离去。
　　“神愿，”赵郡名回望身后的少年一眼，有点点不安：“对不起。”
　　“什么？”赵郡望觉得奇怪，看向自己的妹妹跟好友：“出了什么事？”
　　是那串风铃吗？神愿淡淡地移动脚步：“没什么，不去吃午餐了吗？”
　　“太奶不是那种人，她刚才所说的只是指出小艳的处境非常危险。”赵郡名跟上一步，轻声解释，她不想神愿对自家人有着太多的误会。
　　神愿笑笑，继续在前面带路，缓缓地说出：“老人家只是关心你们罢了。”
　　别人的死活，那老太何曾在意过？
　　“我们？”赵郡名的脸更是微微发白：“我……”她才不会……
　　“神愿知道啦，你还真是爱瞎操心。”赵郡望上前一步，一把压在神愿的身上，对着妹妹说笑。

　　“小艳？”
　　“嗯？”
　　“听说你帮英语系的画了舞台背景？”介姬瞪着双眼，又惊又喜。
　　“是英语系？”她不知道。
　　“我要看。”
　　“嗯。自个儿去。”恕不奉陪。
　　“还睡呀？”拍拍小艳的脑袋，现在的餐厅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三个基本上都在用餐，小艳才吃过季全送来的清粥，所以只是敬陪末座。
　　“小艳，”没想到于子青硬是拖着宋明媛一起过来，也冲介姬打个招呼，对着小艳双手合十：“小艳，我们教室的卫生还没打扫干净，但下午的时候学生会的人会来检查。你能不能午饭后一起来帮忙？”
　　介姬笑着不语。
　　阿明当然也不管。
　　季全关心地将小艳别开的脸用手板过来，正对那两位女孩：“小艳？”
　　“季全？”瞪介姬一眼，小艳微笑着。
　　季全望望身侧的其他几人，正视小艳的眼：“下午我得回去跟家人过中秋，介姬跟阿明难得能一起约会，小艳也应该跟同学们好好相处，不是吗？是你自己选择的考古系，多少也为自己负点责任？”
　　小艳展开浅浅的笑容：“好。”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介姬叫起来，“季全一句话你就好，我细心地陪你三四个星期，你还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去上课。”
　　“你公平的话今天不如跟我一起约会？”那她就不必听季全的话成全阿明了。
　　瞟她一眼，介姬做个鬼才理你的表情，毫无愧色地选择背叛。

　　“小艳，小心一点。”于子青现在已经有些后悔，提议让小艳去擦窗户了。
　　小艳做事其实很认真，让她清扫天花板，现在天花板隐约可以照出人影。请她去擦窗户，教室里面的擦完了，小艳手脚轻快已经上了窗台去擦反面的窗玻璃。
　　“不然小艳你先下来？”宋明媛也担心的很，“还是让男生去擦窗户好了。”
　　问题是小艳并不爱答理她们，只是认真迅速地完成这些工作。
　　那么于子青跟宋明媛等人就只有胆颤心惊地希望她的工作快些完结，千万别出事才好。
　　原以为检查前才能完成的工作，因为小艳的参与，三十分钟以后就已经结束了。
　　于子青算是放下一颗心：“小艳，你其实很厉害呢。别说英语跟绘画一级棒，连作个大扫除也认真到位，真是难得。我叫于子青，能不能跟你作个朋友？”
　　小艳看一眼打扫干净的教室，打着哈欠，想着什么地方可以继续晒太阳睡好觉。
　　“介姬下午不能陪你吧？不然，我们陪你一起去玩玩？”于子青不放弃地问
　　还是没回应，小艳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你一个人要去哪里？”于子青不忘了拖上宋明媛，追着小艳问。
　　穿过三两在校园内忙碌的学生人群，小艳在她们两眼前失去踪影。
　　“子青，”宋明媛有些搞不懂：“不要纠缠着人家好不好？好难看。”
　　也会让别人为难的吧？其实是她们两擅自要求小艳来帮忙的，但小艳一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连个大扫除都做到那么认真、快捷，还真是让她都想不到。班里的男生也没这么好耐心、做事认真的。
　　“我喜欢她，我觉得小艳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自闭的话真的很可惜啊。”于子青大方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她不想走到我们身边来，顶多我们多去找找她，也许对她会有帮助。”
　　“子青，我到一点也不觉得她需要别人的帮助。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
　　“一个人生活有什么意思？象今天，介姬不是就不能陪她？多些朋友有什么不好？”于子青的想法到也简单：“我又不是图她什么。”
　　一点也没想到，这样的对话居然会被有心的人听进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