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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宿舍 秋节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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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节颂前夕
S大蓄意要将中秋节的活动办得盛大,学校有利可图,新生之间也可以迅速地熟识起来。想来也可以锻炼新学生会的办事能力,一举数得。
因为办得大,各系别基本上都有节目,中秋节那天全校停课欢庆。
白天,大多学生都在做着紧张的筹备工作。
当然不会没有闲人,一大早就在赵郡望眼前晃悠的就有两个,呃,三个。
“介姬,今天好帅。”冲口而出的话不经大脑,令他立马后悔。
穿着休闲的白西装,个子本来就不矮,身形也纤柔适度,令人眼前一亮。
只是转过身来的介姬一脸的好笑令他顿时张口闭不起来。
介姬上半身也是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下半身穿着长长的深蓝色的西装裙,经典的穿着令人无法眼前一亮,却越看越耐看。她的个子高,脸上的线条今天作了精细的妆点,不掩三分的帅气又俏丽得令人渴望牢牢记住。
那个被赵郡望赞誉成“今天好帅”的人缓缓地转过身,一脸困惑。
线条流畅的简约剪裁,没有过多繁杂的装点,但西装内的丝质衬衣在领口、袖口绽出层层花瓣一样的蕾丝宽边,夸张得跟手帕般的长度,包着粉色的极细金属丝线边。这些都簇拥着少女的身体愈加吸引众人的视线。与平日里的妩媚美艳不同,中性的装扮不减半分娇柔又难得地揉进少年般的性感,形成奇妙的矛盾体。难怪漫画书里美少女若是装扮成少年,则一定会成为亦雄亦雌的美妙生物。
无它,小艳是也。
赵郡望不掩一脸的惊诧,窜到小艳的面前:“小艳,哇啊,真想不到你穿中性服装也这么好看呢。”
确切是说这装扮不过是借了中性的架子罢了。
小艳不留痕迹地缓缓绕到介姬的另一侧,跟赵郡望拉开距离。
“你们认识?”相对两位美少女的精心妆点,高大的阿明则是普通的干净便装,轻松自在地问。
“嗯。”介姬点头,为并非首次见面的两人作介绍。
阿明跟赵郡望两人在短短数秒内评估着对方的份量,同时决定对方的无足轻重。
“介姬,你们没事吧?”看样子也知道,赵郡望心里打着主意:“不如早些去主会场看看,见识一下S大今年的秋节颂是什么样子的。”
介姬跟阿明一时不查落入陷井。
三个人权当散步,慢悠悠地在一帮急匆匆做着准备工作的学生们当中穿行。别的没有感受到,热闹、兴奋到也还是有的。
来到主会场的门口,有个小姑娘捧着两个大盒子让她们各自挑些花戴在胸前。
阿明随便拿了一小束满天星,介姬自个儿挑了朵香水百合的花饰,帮小艳左挑右捡,选了束小小的花骨朵。
“咦?怎么会是花骨朵?”小姑娘有些意外,只是看介姬高高兴兴地给小艳别好,她轻红着脸不好意思再要回来。
三个人随意乱作决定的后果就是在前进十步之后就被两三位学生会成员各自拉走。
“满天星来这边帮忙。”
“百合这里正缺人手。”
“嗯。”介姬正想拉住小艳。
“请快点,”来人拉着她就走,并且随意地说明:“花骨朵早就往右边去了,你快些去吧。”
“喂。”介姬想解释自己不过是来看看。
“别担心,到主会场你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对方安抚了她一句,再没时间听她解释,将她放在某个地方就捧着清单噼噼啪啪地念起来。
拉走阿明的是位个子娇小的女生,基于不能对弱女子动手的原则,阿明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立在一大堆要清理的大型物品前,这下子一时之间可脱身不了。
谁也没理由会在学校里出什么事吧?因为这样想,所以三人安于现状,各自忙乎起来。
外语系的节目是大型的英语话剧,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剧幕——《罗密欧与朱丽叶》。
光是画幕景就从开学画到现在也没有全部画完,今天必须将所有的幕景全部完工。不光是外语系话剧相关人员都出动了,连各学生会也出了人来帮忙。
神愿跟赵郡名就是其中之二。
外语系里画幕景的人不是很多,主要的工作都集中在几个女生身上,想着那些大得离谱的舞台背景,几个女孩怎么可能画得完?神愿就不得不在忙着自己财经系学生会副会长的事情之外还动手帮着画幕景。
“郡望到底哪里去了?”郡名生气地问。
“宿舍吧?”那家伙向来不急不燥的,反正天塌下来有他作垫背,神愿已经懒得计较。
“云月,你到底画不画啊?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手连拿喷枪都快拿不稳的女生们开始彼此抱怨,其中对秀丽过人的云月抱怨得最多。
“真是,你都怎么画啊?东画一点西画一点,人家连接手都不好帮你接。”
神愿瞟那帮外语系的女生一眼,再看看赵郡名。
赵郡名低头,没看他的眼色。
不和谐的气氛下工作起来效率更低啊,更何况神愿大概能猜到画背景顶部的云月为什么不好下笔。
赵郡名正在为模特试衣,考古系的她其实也不想参与外语系的某些事务当中,但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否则画到明天都不得完。
“神愿……系里餐盒不够了。”午餐时间到了嘛。
“郡名,你这边还没完啊。我们会长一直在催你快些回呢。”考古系大二的两位女生也过来找人了。
想了想,赵郡名招呼那两位女生帮忙去拿颜料,自己蹲下身帮着模特调节戏服,顺带地旋转着自己的身体,挂在她身外的三两个玻璃风铃开始发出清脆的“叮铃铃”声。
神愿不由地回望她,那风铃是他送给她作传讯用的。为什么现在用?
赵郡名继续,铃声清脆,在嘈杂的工作吵闹声中一声一声,清越撩耳。
巨大的幕布摊铺在草坪上数棵树下,画完的几幕或是圈成一束立起,或是松松散散地靠着树干,掩住树下偷眠的少女。
但铃声“叮铃”刺耳,有意地惊扰了她的休眠。
少女极不情愿却是瞬间睁开美艳的明眸,与此同时,“叮铃铃”的声音也在瞬间变成剧烈的脆裂声,“叮啷啷”地撞在一起,碎裂得火花四溅。
赵郡名吓了一跳,十八年的生涯中少有地被如此惊吓,秀美的脸染上些许的苍白,身体也停顿下来,怔怔地望向树下阴影处缓缓走出来的明艳少女。
“喂,你怎么在那里啊?”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从那里出来啊?“喂,你踩到画了。”
几个女生不由地叫起来。
“咦,小、小艳?啊,你真是……睡到那里去了呢。”大二考古系的两位女生宋明媛,于子青带着颜料桶过来,猜到最显眼的事实。
“她就是考古系的小艳啊?!”美艳如斯!一脸的困意带着些不明的胁迫感。还是赵郡名让人感到可爱可亲一些呢。
外语系的女生抛却其他的想法,只能是在原地跳脚:“画、画,还没干,你都踩到了。啊——”
黑之一族的巫女,该说是神女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启用铃音惊扰她?!玻璃的,不是水晶的?
小艳的眼透露着不善,安静的脚步向着赵郡名直直地走来。
那双眼虽是不善,却映不出任何的意图,赵郡名感到全身的紧张。她完全体察不到小艳的想法,在一瞬间甚至调用不了自己的能力,脚不由自主地后退。
纤瘦的少年闪到了她的前面,正对着小艳,用美语轻喝:“小艳,你踩到大家辛苦所做的画布了。你一直睡在那里,我们根本不好做。”
小艳停下脚步,轻打个哈欠,一脸的不善成了他人的一时眼花,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脚边。未湿的颜料重重叠叠染坏了一双鞋,画布上也浅浅地印出直直的一列脚印。
“这下怎么办?”重画的话哪里还来得及?“本来就来不及了。”
“小艳,你先跳出来吧?”宋明媛小心地陪着笑脸,希望小艳早点脱身事外。
“都是云月,早点画完不就好了,又画得慢。”听过传言的没听过传言的,矛头都没有指向小艳,而是小艳身边安静地站立着的秀美少女。
小艳抬眸,娃娃俏脸转向正发着怨言的几位女生,嘴角轻抿,如清酒微醺的浅笑荡漾出白皙的脸庞。干净,浅藏着孩子般小秘密的暖昧。女孩们的脸轻微地发热,不好意思继续抱怨下去。
小艳未转身,只是向身侧伸出柔美的玉指,恰好轻巧地从云月的手里拿过小样,瞟上一眼,送还。
再取过别人手里的颜料桶,看到正合己意,将右手直接插入桶里,弯身后退,手在脚下的幕布上擦出深深浅浅的白。刚才的脚印变成了隐隐卓卓的各式各样浓浓淡淡的灰。
纤柔的手居然在画布上迅速地涂抹,深的浅的,薄的厚的,明的暗的,更是各色各式的。晕晕的图样是用掌擦出来的,细细的描是指甲尖绘出来的,染上去的轻红更是象用醮满了水的笔点上去似的。
她睡过去的地方原就应该画出一片夜里的繁花似锦,现在画出来的跟小样自然有着出入,却也正应景。
别人认真细致地绘上一天半天的东西,她轻松自在地两分钟已经搞定。一溜排的颜料桶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樱桃小嘴微张,在别人尚未完全醒悟过来时,她斯斯然地就要离开。
“小、小艳,”幸好有人对艺术并没多大感触:“你好厉害,一下子就画完了。其他的能不能也拜托你帮一下忙啊?”于子青就马马哈哈地问出口。
一如以前,小艳离开的背影没有停留。
“小艳,”站在神愿的身后,赵郡名的心神迅速地安定下来,轻声换用美语:“身为花骨朵你躲着睡了一上午,躺在那里耽误的并不是画这一幅两幅幕布背景哦。再者,你的画风别人接不上,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有始有终。”
果然是兄妹!虽然这位的身份应该高贵近乎巫女。
小艳微微发怔地停下脚,回转过半个身形,淡淡地回望赵郡名。
眼眸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无辜的是我呀?为什么有理的会变成你呢?真是不讲理的小巫女。”
赵郡名的下半句话果然变得词弱起来。
听到她词弱,喃喃的声音令她感到悦耳,总算是挥去了刚才被刺耳的清铃惊扰出梦境的不适,小艳宛尔,微醺的笑容再度展现。回身,轻跳了几下,来到一位瘦高的男子身前。那样的笑颜全然是因为他的出现!
“饿不饿?我找你好久。”抱着盛有清粥的保温杯,季全回小艳一脸温和、爱宠的笑脸:“去洗洗手。”
摇头、摇头,孩子气地摇晃着身体,毫无愧色地将沾有颜料的手在季全的衣物上擦拭。嫌不够干净,再擦、再擦,擦了又擦:“呵呵呵,呵呵……”终于轻笑出声。
任小艳在自己身上擦得乱七八糟,季全也发出清朗的笑:“你怎么一直都这样啊。”就是要把作厨师的他弄得全身都脏死了,捉住小艳的双手:“洗手去。”
站在这边的赵郡名放弃希望小艳能帮忙的想法,基本上她不再继续耽搁他们的工作就不错了。回望神愿,拿着喷枪画笔已经重回幕布那里继续下面的工作。
独有那一片被小艳轻松涂抹出来的风景,显眼地留在各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