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9、听进耳里 “小艳，小

　　“小艳，小艳，我也就两三句话，你听我说完好不好？她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还没有出宿舍门呢，午睡刚醒，想出去找点东西吃的小艳就遇上了守在楼下等她的胡施安。
　　她不太清醒地望着面前这个须眉的男子，皱眉有些不耐烦。
　　“你是刘氏一族的刘李小艳吧？云月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她必须早些离开这里，她的后母、养父对她非常苛刻……她现在没有住的地方、没有睡的地方、一分钱都没有，你能不能帮帮她？”
　　轻打着哈欠，小艳开始往餐厅走去。
　　“小艳、小艳，云月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你们都是女孩，应该彼此很能体会对方的处境啊……”
　　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吃的是西餐，但季全做的西点最合她现在的胃口。小艳一路走向中餐的摊位，胡施安也就跟在后面说个不停。反正他没动手动脚，小艳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个人物。
　　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东西自个儿想吃，最后又停在馄饨的摊点上，耳根暂时地清静了下来。只是她摸摸身上的衬衫跟九分裤，找不到一张纸币，只能是呆一呆，然后也不答理别人送上来的餐点，向着餐厅外走去。
　　“小艳。”端着餐盘的学长刘周瑜文露出文质彬彬的笑颜：“没有馄饨了，还有一点小米粥，要吗？”
　　摇摇头，她没带钱。
　　“你可以先赊着。”刘周瑜文和气地对着小艳浅笑，望一眼不远处的胡施安：“不会有人打扰你用餐。”
　　耳根清静当然是好事，小艳点点头，落座下来。勺了勺刘周瑜文送上来的小米粥，并没有什么胃口。好在刘周瑜文也不打扰她，由她一个人坐着、坐着，最后干脆趴着睡下。
　　刘周瑜文叹了口气，还真是没想到她依旧是不吃，尝都没尝一下呢。看来自己的手艺真的是倒退了不少，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自摊位后拿出一件干净点的外套，轻轻地披在小艳的身上。
　　小艳轻声呻吟着醒来，手抵着胃部，勉强站起身向着垃圾筒走去，扶着墙再度呕吐起来。
　　“小艳？”刘周瑜文放下手里的活，向小艳走来。虽然想要伸手扶她一把，但看到小艳警惕的眼神，还是收回了手臂：“介姬呢？没陪你来吃点东西？”他没记错的话，介姬是知道小艳的胃不好的。
　　吐过了的小艳随意地拉下身上的外套，站立起身体向着餐厅外走去。
　　“瑜文？”其他摊位的摊主看到刘周瑜文似乎想追上去，不由地叫住他：“你别走啊，今晚的舞会还有很多食品没准备呢。”
　　刘周瑜文也只能是眼望着小艳越走越远。

　　“介姬？”
　　在宿舍里将剩余的时光睡掉，小艳被介姬强拉起来着装准备参加今晚的秋节颂晚会。看着自己被强迫穿上盛装的模样，小艳没半点心情：“为什么你的眼光跟东亚那帮人没什么两样？”
　　“这是娣因请的设计师专门为你设计的，跟东亚那帮人没有任何关系。”介姬笑嬉嬉地看着被打扮成洋娃娃般可爱的小艳，“我还以为是你喜欢这类型的礼服呢。”
　　“你是从哪点看出我可能会喜欢这类型的礼服啊？”小艳苦笑着瞪她。
　　“那就只能怪你这张娃娃脸了。”介姬偷偷非礼一下小艳的嫩颜：“也难怪哪个设计师都会充分地将你装扮得幼齿化。”不过国内的设计师大概更喜欢清纯路线些，现在的小艳怎么看怎么觉得单纯可爱清雅得很：“哈哈，好象高中生。”
　　“你让我穿便装。”衬衫跟九分裤，她还会更自在一些。
　　“少来，别浪费了娣因的好意。”介姬拉了小艳出门，“反正加上你自个儿的化妆术，说是十六也绝对会有白痴相信。”
　　她有必要去招惹那样的白痴？
　　一路上各系的表演精彩纷呈，介姬跟阿明把小艳一个人扔在秋节颂的主会场就自个儿约会去了。大概是想灯火通明的主会场，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只是端着餐盘的小艳明显地感觉到了胃部的不适，借着睡眠被忽视掉的胃痛再度侵袭而来。她若是在这里倒下去绝对会成为今晚所有人的焦点！
　　该死的介姬，偏偏今晚重色轻友。
　　什么也没拿，反正也没胃口，挪到人群里，将餐盘放下的小艳找了个位置坐下，重重地按住疼痛的部位。
　　今晚的女生都很漂亮，只是小艳一向对自己的魅力没有自觉，三两个女生关心地向她探问：“你没事吧？不舒服？”
　　摇摇头，她不想太引人注目，站起身来向着会场外走去。
　　离开灯火通明的主会场，在树荫下的一个水笼头下，再度干呕过一回，打开水笼头，想喝些水润润喉，但水被人关上，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用温水洗漱过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夜色里看向那人的脸：“谢谢。”
　　“跟我来。”黑暗里的少年冷淡地开口。
　　“嗯？”
　　清粥做得很稀很烂，上午季全喂她吃的也不过就是如此。普通的瓷勺大概喂不过十勺，小艳被安置在财经系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后的小间里休息。
　　单人的沙发上铺着暖和的被子，是上午刚晒过的，还带着阳光的气息令人安睡。
　　布置好一切的少年缓缓地退出房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出主会场继续今晚的秋节颂晚会。
　　秋节颂
　　果然弄得格外盛大。
　　主体虽然是师生共庆佳节，陆续前来的校友都是各界有头有面的大小人物，连清院的留学生、京顿大饭店的负责人也在受邀之列。它的范围之广也就可见一斑。
　　送来的贺礼从黄金佛像到字画，今晚上会场上所用到的月饼听说也是赠品之一。
　　介姬啧啧称奇，身边看似不起眼的同学，在今晚摇身一变就成了某某的公子和小姐。
　　“介姬，你在这里。”南门机缔一脸绅士的笑容，主动跟介姬打招呼。
　　介姬不能不回以笑容：“难得你有时间亲自前来。”在他眼里此类事件应该算小事一桩，怎么不见娣因？
　　“娣因回本家了，她吩咐我一定要在这里跟你打个招呼。”这是机缔主动前来的原因之一。
　　借此说明介姬跟京顿之间的关系所在，娣因连一点点的小事也会为她考虑到。不过，机缔会乖乖照作？
　　“我有事要跟阿明商量。”恐怕这才是他主动前来的原因。
　　“什么事？”介姬立即提高警惕。
　　机缔到也不回避：“生意上的事情。”
　　“哦，”听到机缔这样说，介姬才想起阿明现今算是惨淡经营的保全公司，挥挥手以示自己不介入：“我去找点东西吃，你们慢聊。”

　　晚会进入高潮，各系的表演都已完结，现在是舞会的时间。
　　阿明重新找到跟一帮同学玩笑的介姬，两人一同溜入舞池共舞。
　　“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想跟小艳相遇去美国也不会是坏事。”介姬微笑着挑起唇角，幸福快乐得如同一位单纯的小女孩。
　　“哦？”阿明挑眉，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她。
　　“嗯哼，至少嘛，比蹦迪浪漫些吧？”有趣未必，浪漫足已。哪个女孩大概都会有着跟白马王子一起浪漫起舞的梦想？
　　阿明笑起来：“若只是为了浪漫，你随意在这里选个白马王子不就好了？”
　　“你要我选谁？”介姬浅笑，居然跟小艳般暗藏杀机，不得了，这两女孩真是要越来越像了。
　　“今天十五。”还不知道转换话题，他阿明也就只有是笨死一途。
　　“是啊。”介姬远望窗外的明月。
　　月不算是特别圆润，天上应该有着些许的积云，笼罩着这一轮明月显得格外烟云缭绕，象是一朵奇葩开在天空，浅白奇异的花芯在如雾般的花瓣里时隐时现。
　　“小艳不会有事吧？”毕竟是十五，异变最多的夜晚。
　　“她够聪明就不会有事。”介姬悻悻自语，因为自己约会而将小艳置之不理，稍有些愧疚。
　　虽然是季全的好意成全，但如果没有小艳的退让，阿明大概清楚现在的状况如何？不想看到介姬隐藏自己的情绪，阿明坦然一笑，算了：“继续下去也不过是如此浪漫，不如找些琐事打断好了。”
　　“嗯？”打断浪漫？
　　捏捏她的小鼻子，阿明继续说道：“如若不打断，我可不知今晚继续下去会再发生什么事情。”
　　虽是一直跟随于她，情感由最初的默默守望，到今天的拼死相护，一分分地积累。就是现今，他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年岁的增加，身体接触的坦然与频繁也令那件事情变得似乎自然而然。停步不前，一半缘于小艳的百般警告，另一半缘于他的心理是男子，而她，依旧是女孩。亲昵的小动作再多，满足不了他，却最是令她感到满足，若是再前行，打断现在的局面，他只是担心决然离去的那一天便会提前到来。
　　介姬稍稍面红，羞颜令红颜更柔美女性化，更是令阿明的手眷恋着她的柔肌嫩肤，不忍离去。阿明暗示得彻底，也相当利落地主动后退，缘于她和他都清楚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渴望保有赤子之身。
　　小艳只说过一次，打破她的处子之身可能会毁去她体内的所有法力，而那些力量是现在柔弱不堪的小艳恢复的关键。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也所以对阿明总有些微微的抱歉。歉由何来，因何能解，却不明了，也不敢想得明了。

　　主会场的外围有着轻微的骚动，月色朦胧的十五夜晚，一切都在云里雾里，看不清楚。心悸令介姬停下舞步，与阿明相视，两人迅速地往感知的地点前行。
　　“狗，好大的狗。”偶尔数位经过他们两身边的同学发出惊恐的呼声，摄于主会场内不能喧哗，只能拼命后退。
　　退到主会场内的人潮如水，宋明媛跟于子青也在其中，看到反方向去的介姬，不觉地出声：“介姬，不能出去。外面有……狼狗，巨型的。”做出超大型的手势比划，却发现手颤颤地划不出多大的动作。
　　“不是狗，是怪物。”宋明媛瞪着眼睛，按捺着心中的恐慌，冲口而出。
　　介姬含笑点头表示知道：“你们先到会场中心去。”
　　“你们也请先到会场中心稍候片刻。”身着便装的瑜文一脸温和的笑意拦在他两的面前，详尽地解释：“已经有学生会的同学前去处理了，请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不要过去。”
　　介姬侧头，总算是后知后觉。
　　小艳除去清院选择S大，原因之一就是S大周围有着强大的咒术防护墙，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存在着那么强大的防护墙吧？看来这里面当真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
　　听话地回头，介姬冷眼旁观，早知如此就多认识几位学生会的人物。不过赵郡望兄妹跟那位常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黑衣少年神愿都不在，估计出去处理事务的全都是学生会里大一的新生，看来应该不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