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6、不一

　　赵郡望哀叫连连：“姐姐，好介姬姐姐，怎么你也看上神愿啊？好歹你也征询一下你们家小艳的意思？或者她比较喜欢我来帮忙？”
　　身后的神愿尴尬得脸色轻红，立在那里有半秒钟的停顿，然后摇头，同时一脚把赵郡望踹上前来：“让他帮忙。”眸光低转，不再回头看过来。
　　小艳此刻已经站直身体，微微一笑：“我自己能行。”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小弟：“介姬，钱。”
　　“哦，”介姬醒转过来：“没事，先赊上。是我们系里的学长，真是奇怪。居然是工读生。”
　　“哪点奇怪？”小艳随口问道，手放上自己胸口，定定神。
　　“工读生啊，S大不是私立学府吗？贵得离谱的学杂费，怎么可能会有工读生？”介姬冲口而出。
　　“全校唯一哦，”赵郡望老神在在：“奇怪的是为什么介姬不问我啊。”怎么说他也是财经系的学生会长呀。
　　“听力被我训练好了？”介姬瞟一眼这位男生，好笑地问：“干嘛不用英文说话？”
　　“我说英文小艳就会听了？”赵郡望状似不在意地回话，无辜得很。
　　介姬微叹，连娣因都不答理的小艳会回应其他人那还真是奇怪了，只能转向小艳：“好些了？真的自己能走？”
　　“当然。”放下抚着胸口的手，小艳语调缓慢，无所谓的肯定。
　　介姬顿顿脚，望向她，忽地一笑：“牵我。”
　　说是好了，半天不动，想也知道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罢了。
　　小艳宛尔，依旧浅笑只是不动。
　　介姬叹气：“你还真是不服输呢。”就是不会主动依靠别人！
　　她只能是后退半步，挽上小艳的肩，支撑好小艳的身体：“走啦。”
　　小艳这才移步。
　　“介姬，那位全校唯一是财经系的状元，每年年度各科榜首。至少在前两年都是如此啦，今年就未必了。因为前两年的学业成绩如此优秀，所以今年当他没能交齐学杂费要退学的时候，学校特别决定让他留校继续学业，学杂费全免，并且让他在学校餐厅打工。”赵郡望跟着这两位美少女一起往宿舍走，一路走一路叽喳个不停，偶尔还跳到两人的面前来。
　　“小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这一次用的是英文，语音虽不纯正，但很用心，望向小艳微闭的眼眸，赵郡望加重的语调，用中文：“刘，刘周瑜文，刘氏族人之一。”
　　小艳没有在意，大概就没当有他这个人存在。
　　但是介姬却不自主地瞟赵郡望一眼，这孩子知道什么？想试探什么？不及多想，走路的脚微微一侧，踢向赵郡望大腿侧面。
　　“哎哟。”赵郡望极为配合地抱脚惨叫。
　　他叫得大声，介姬却知道自己没有踢到。看来是自己低估了这孩子！身体开始微微发冷。
　　“介姬？”小艳不解。
　　她倚在她的身上，对她的体温改变当然清楚。
　　介姬回神，望向小艳，伸手自然地扫去小艳短发上的一点点如艳阳般闪烁的金发，微笑：“我没事。”
　　“介姬？”
　　“大姐。”
　　几人的对面是高大的阿明跟一位公司的兄弟匆匆地赶过来。
　　“阿明？”介姬这才回想起来，掏出自己的左手：“我忘了跟你说一声了。”
　　“出了什么事？”阿明尽量用美语，因为大夫说这样可以刺激小艳，他走过来，眼神锐利地扫过面前的场景，不动声色地问。
　　“已经没事，我忘了告诉你了。”她发了求救的短信：“刚才……小艳的胃病又犯了，我想带她到季全那里去喝点粥。”
　　“嗯，只有两辆摩托车。”阿明建议：“坐公车？”
　　介姬摇头，盯着摩托，手有些发痒，呵呵笑笑：“我跟小艳要一辆摩托。”
　　阿明无奈，宠爱地再度蹂躏介姬的短发：“要注意安全。”
　　望着介姬一行人远去的身影，赵郡望挥泪以别。他的试探，小艳完全没反应，介姬的反应却明显表示她们跟刘氏一族一定发生过什么。
　　“神愿，你怎么看？”
　　“……吃得亏还不够？”神愿冷冷地问，这小子就是学不乖。

　　旧识非债主
　　“瑜文学长，昨天的钱。”介姬笑脸盈盈地在午餐时间又过了的时候来到餐厅。
　　正在打扫的刘周瑜文抬起脸，望见介姬不由地真心回笑，伸手接过钱：“谢谢。”
　　“不用谢。”如果对方不是刘氏一族，介姬还真想帮忙，但现在她只想离对方越远越好。
　　“请等一下。”
　　介姬在背后苦笑一下，又要问她们是不是刘氏一族了吗？转过身来，笑脸依旧：“呃？”
　　刘周瑜文手脚轻快地盛出一碗还冒着温气的皮蛋瘦肉粥，翠绿的葱花令人食欲大开：“你们还没吃吧？这个算是赔偿昨天的馄饨。”
　　“赔偿？”
　　“你的同伴，不是吐了吗？或许是馄饨不合胃口。”
　　如果真觉得有需要赔偿，不如不收她的钱好了？介姬很想这么说，但对方一脸真诚，令她开不了口，只是不打断对方的妄想也不行：“谢谢，让你费心了。不是你馄饨的问题，是小艳。最近，她只喝季全的清粥。”
　　介姬让开一点身形，刘周瑜文看到餐厅的另一端的小桌旁，娃娃脸的美少女正微笑着跟一位瘦高的男子用餐。
　　季全将勺里的清粥吹凉，然后喂进小艳的红唇之中，一勺一勺伴着轻声的数落：“你还真是喜欢喝粥，真不知道你在国外怎么生活的。胃病不好好调理会弄成胃癌的。想让人说你是少年英才，天妒红颜，英年早逝？”
　　小艳轻笑，眼望向另一边的几种小饼干，她喜欢黄黄澄澄的那一种。
　　季全顺着她的眼神，拿起一块放进她嘴里，满足地看着小艳娃娃小脸上浮现起享受美味的绝佳表情：“怕你嫌腻，用新鲜冰琪琳代替奶油，我想你肯定喜欢。”
　　“清甜不油腻，入口即化，真是美味。啊，季全，”介姬收回被拍的手：“别那么小气嘛，小艳又吃不完。”
　　季全拿出随手携带的水果刀，短短几秒，就将一颗奇异果削皮切成适口的大小，然后刻出各式的花样，菊花形的、小兔子样的，个个憨态可掬，可爱的很。糖葫芦似的用竹签串起来递向小艳，任她挑着咬：“粥先别喝了，一下子吃太多也不好。最近你还是少吃多餐吧。”
　　“季全，我的呢？”还真是偏心呀，介姬小可怜似的望向季全。
　　季全指指桌面，有心没肝：“全归你了，我带小艳去走走。”
　　嘴里虽然嘟哝不满，但看到小艳跟季全一起笑着走出餐厅，介姬总算是释怀，还好有季全在，不然她一个人真不知道能不能劝小艳吃下这么些东西。
　　“介姬，今天一个人？”赵郡望笑脸嬉嬉上前，放下自己的餐盘，动手吃别人的点心。
　　明明窥探半天了，还问？
　　介姬没好气地打落赵郡望一而再、再而三伸出来的手：“你再吃，我可没了。”
　　“我的给你。”
　　餐盘里的酸辣粉让介姬掉口水，她的口味跟小艳是天壤之别，点心虽然好吃，但她绝不会拿它作正餐，而且最近快要嗜辣如命。
　　酸辣粉上的豆子跟香菜保持着未动的原样，令介姬放心地转过餐盘，动手开吃：“有什么目的？直说。”
　　赵郡望神秘兮兮地左顾右望一阵子，然后低下头压低声音：“你知道考古系要送什么礼物？”
　　“嗯？”有听没懂。
　　“秋节颂啊？”赵郡望瞪大眼，“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中秋节舞会？”这个她知道啊。
　　“对啦，每年这个时候每个系都要给学校送贺礼以示节庆。小艳在考古系，不是吗？今年考古系打算送什么？”
　　“这种事情你来问小艳，不如回去问你妹妹？”介姬轻笑：“小艳又不爱管事。”
　　“可是你肯定知道啦。”因为小艳的事，一直不是介姬在管吗？
　　介姬摇头：“我不知道。”她也没兴趣参加两个大系在类似事情上的明争暗斗：“反正我们只要随份子就好。财经系要送什么，你也不会告诉我，不是吗？”
　　“告诉你也没关系啦。”赵郡望摇晃着身体。
　　介姬眼尖，站起身来，再见都没说迅速地跑出去。
　　因为季全是用中文跟小艳说话的，引了不少认识小艳的人回望就算了，没想到昨天的胡施安再度前来纠缠。
　　季全不知道小艳在国外发生过什么事，介姬跟阿明都没有跟他提起，他也不会向小艳寻根究底地探问，只知道小艳现在身体很弱，有些自闭。
　　“你有事，过段时间再说好吗？”季全对胡施安还算客气。
　　“小艳？你小时候是住在仙乡族村吗？”胡施安还真是死缠着这一点不放。
　　小艳没有理会。
　　“你小时候是住那里吗？”季全稍感惊诧，怎么看都觉得应该不会是吧？
　　“小艳，她是刘李小艳了？”胡施安自动对上号，表情有惊有喜又有怒：“你真的是啊？你知道，啊，你是肯定不知道啦。不过，只有你能帮她了。麻烦你帮一下忙。”
　　“麻烦你帮一下忙，”介姬冷森森地站在胡施安的身后，伸手抓住胡施安的一只胳膊，站好，腰间用力，一个过肩摔，狠狠地将对方摔出去：“别再出现在小艳的面前。”
　　“介姬？”季全的全身也涌动着警惕的电流，望向被介姬出手摔出去的胡施安，眸光森寒：“怎么回事？”
　　介姬揉揉肩：“没事，只是老来纠缠让人厌烦。”
　　“纠缠什么？”季全可不想被糊弄过去。
　　“老把小艳跟什么仙乡族村的刘李小艳对号入座，那个地方天下知名吗？连在国外时都是如此。”
　　介姬看似不在意的话透露着某种信息，令季全的眼半眯起来，森寒的眸光如刀般雪亮盯向重伤在地的胡施安：“国外？小艳，能不能跟我稍微讲清楚些？”
　　打、再打、还在打哈欠，吃“饱”的小艳微微轻掩着小嘴，明眸一张一合，身体软软地靠向介姬。
　　“小艳？”季全回望。
　　小艳已经完全闭上眼睛，趴在介姬身侧。
　　介姬苦笑。
　　“真是。”虽有埋怨，但不能不上前一步伸手将小艳轻飘飘的身体抱起，季全认输：“回宿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