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47、第 47 章 当小艳斯斯

　　当小艳斯斯然出现在运动场地外，缓缓款步前来。介姬冷眸挥开手边的杂物，对着小艳直奔而去。
　　不舒服！看着就不舒服！
　　“小艳。”介姬有出声，出声的同时一拳挥出，冷硬地告诫：“不许退。”
　　小艳没有退，身形微晃，反而从介姬的身旁绕过，弹跳着落到介姬身后，轻松躲过。
　　“不许躲。”介姬一贯地任性定下规则。
　　小艳不再躲闪，眉尖微拧，有些不解，却也不在意，定下身形与位置，轻盈的身形只做着左右上下的闪动，无论怎样地动作整个人一直在介姬身前，不退不躲。
　　介姬仍是攻击不到，拳拳落空、招招失手，恼羞成怒：“不许闪。”
　　围观的人只当她俩玩笑，不答理她俩。
　　“介姬？”小艳轻叹，收身而立。
　　“嘭。”重重地一拳落在胸腹之下，介姬诧然：“小艳？”基本上没可能她能打得中啊？！
　　小艳的身体微微晃动，嘴角缓缓渗出浓稠的血液，伸出右手按向左胸，然后突地弓身喷出一口的鲜血。
　　介姬的身体微微发抖：“为什么不还手？”
　　“为什么要伤你？”小艳不明白，淡然地反问。她若还手，势必会伤到介姬。
　　“我伤了你啊！”这都不明白吗？
　　小艳皱眉，稍作解释：“跟你无关，只是——胃痛。”手抵在胃部，轻眉郁结不开。
　　介姬纷乱跳动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律动，闪电般的思绪在头脑里动荡。不是她伤的，小艳胃痛？吐血？！声线不自主地拔高：“你又用了刘秦纯志的药？”那种血液碇剂？“你明知道那东西会让你的记忆混乱。”
　　无视介姬怒火冲天地揪住自己衣领，小艳微弓的身形慢慢地立起，胃痛稍弱了些，依然苍白的脸上展开轻浅的如花笑颜，含春散香：“是药总会有副作用。”
　　“你信任他？”想到这一点，介姬就暴跳如雷：“宁愿找他想办法，也不用我的血？”
　　小艳的笑颜未变，安宁得好似轻抚暴燥不安的孩子：“我没有信任他的理由。”
　　这点她知道，介姬想知道的是：“也没有信任我的理由？”
　　小艳的笑颜柔柔地展开：“介姬，我没有怀疑过你的用意。”若说信任她的理由当然也有，毕竟她身上有她以往的护印，只是“我不想伤到你。”
　　“怎么说？”介姬疑问。
　　小艳的眼微微闪烁：“你的血能令我恢复法力、体力和有关你的记忆，不可预知的某些记忆。现在的我控制不住深浅，而有些东西是我不能回忆起来的，不是吗？”
　　介姬在一瞬间哑然：“怎么……会？”
　　又怎么不会？每次被吸血后的自己总会梦到幼年时的小艳，或是明明自己不可能知道的小艳的情形。
　　“介姬，”微微一顿，小艳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我有些事要出去一段时间。”
　　出去？一段时间？
　　介姬苦笑：“告诉我，需要强到何种程度你才会信任我？”她重重询问：“强过季全，你会不会更信任我一些？”
　　“季全？”虽然小艳未曾想过季全的强弱，只是：“为什么要跟他比？”有可比性吗？
　　“你要去的不过是季全那里吧？你信任他，是因为他比我强？”所以只要有事，她便会选择离她而去。
　　“我并没有信任季全。”实话实话，或许说出来也很难让人理解，只能皱眉：“介姬想多了。”
　　“那就告诉我，你有什么事要离开我？”抓向小艳的手，介姬任性又认真。
　　小艳迅速收手退后一步，介姬面容中染上重重的失落与受伤。
　　再迟钝，她也知道自己已经伤到介姬，皱眉再皱眉，微微偏开头，轻缓地吸气控制自己的吐纳：“介姬，我离开不是因为你的强弱。”不意外看到介姬的脸色苍白，她轻轻叹气：“是我自己向来没什么定力与自制力。我没告诉过你吗？介姬，你的血对我而言根本就是诱惑，我不想自己伤害到你。”
　　“……你认为自己从来没自制力？”小艳根本就很少吸她的血，纵是她邀请，她也每每拒绝。
　　“那是因为有阿樱。”这不必瞒介姬，也从来都没有瞒介姬。因为有阿樱的血所以她才不会打介姬的主意，以阿樱的占有欲而言也不允许她吸别人的血。
　　“可是……”介姬知道了，阿樱……小艳已经很久没有吸血了吧？所以才会越来越忍不住，所以才会不得不离开她？
　　“因为伤重？”所以才越发控制不住吸血的欲望？
　　“……”小艳抬眸，瞟向介姬，奇怪她居然到现在也不明白，纤纤玉指柔柔抚过红唇，缓缓回应：“饿了。”
　　纯净的血、充满力量的血对她而言是治病良药，但根本上不过是食物，需求的食物。
　　眸如明镜，空灵剔透望向介姬，介姬的眸里混暗在一片，分外不清。或许也不是一点都不明白，只是不想让自己接受。
　　小艳轻缓缓一笑：“保护好自己。”立好身体，返转过去，斯斯然地想要离去。
　　“你是因为我的血才……”才一直留在她身边的吗？介姬哑然，问不出口，她或许法力弱些，但不至于弱智。小艳一直都不想伤到她，不仅是生理甚至是心理，从头到尾，是自己纠缠着小艳，而小艳从来都拒绝饮用她的血。留在她身边，一如小艳所言，只是自己的希望，而她成全。
　　“介、介姬？”面前出现的是宋明媛有些无措的脸，她似乎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小小心地说出：“小艳走了。”
　　“嗯。”她知道。
　　“你们怎么了？”于子青也不明白地走过来问。
　　“……不知道。”介姬快步与小艳反向而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小艳失忆还是自己的脆弱令头脑发热、不正常。

　　清院
　　小艳并未远去。
　　介姬很快知道。
　　清院阳光充沛引以为傲的图书馆大草坪上新栽上了数十株的樱树，现已是深秋，而那些异域里移植过来的樱树上有些甚至还带有花朵，成为京城之都一景。
　　很多人都说，樱树下草坪里常会出现一位美如娃娃的短发少女在其中悠悠沉睡，不知归处。
　　S大小艳办理病假休学，清院的课室小艳也从不冒然踏入，反正她原本也没有强烈的就学的意图。
　　这宛若樱花的精灵的少女每每都由刘秦纯志带来，当纯志去上课、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时，她就一人安然酣睡在樱花树下。待纯志的事情处理完毕，她也就随纯志回去。
　　明明如此暧昧的相处，她居然能一脸清闲自在地落落人前。
　　柯以杰叹气又叹气，闲庭散步，每次都会经过她的面前，那死臭丫头还真是不开眼。
　　“小、艳。”她的确有欠他好不好？
　　“嗯？”被吵醒，不悦清晰地由缓缓绽放光芒的美眸透出，满脸百无聊赖望向面前的高个男子、清院出名的护卫。
　　“你无聊不无聊，当这里是你一人的卧室？”当她沉睡其中，周身的氛围便是如此，害得他哪次都不舍吵醒她，而她居然从来都不会不失时务地醒来。
　　“关你什么事？”慢悠悠地回一句，她还没睡够呢，美如晨曦的明眸微微颤动，便要合下。
　　“又睡，再睡下去睡死你啊。”柯以杰着急上前，动手强拉她起身：“走，陪我去练习场。”
　　“少爷。”一直跟随少爷查看楼下的保镖准备向少爷汇报，同时打算让人下去阻止。
　　刘秦纯志微一摇头：“让她去。”
　　如果不想，她不会动弹，但已经起身，任谁也拦不下她。何况，他根本不想违背她的心意。
　　三分钟后，柯以杰深觉适才让小艳睡死在大草坪上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