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48、第 48 章

　　“小艳，”被摔开三尺外，整个身体挂在武道练习场方形高台的边缘，柯以杰好不容易将身体翻上台去，没个好气：“你来真的。”
　　“你当假的？”小艳认真的端枪，只是一脸的懒散无趣，冰冷回问。
　　柯以杰一时词弱，他当然不是来真的，不过是为了不让小艳继续睡下去罢了。
　　“当真就当真。”衣服、鞋子都换了，来到练习场玩假的也没什么意思，那他认真些好了。
　　直到再度后悔。
　　轻松松一枪击在柯以杰左肩，柯以杰呲牙裂嘴，左肩上染出粉色血迹，后退好几步，脸色都苍白起来：“小艳，你真想杀了我？”
　　小艳冷然：“十二生肖有王八属？你是千年的还是万年的？”身形迅速前跃，欺到柯以杰近旁，以枪作棒，击向柯以杰右边脸颊。
　　侥是柯以杰回得迅速、退得快捷，不然必定再被她打飞了去。
　　“小艳……”不必确认，他已经清楚现在的小艳十分认真、认真到自己不能不认真。
　　“你有腿吗？下盘松懈到不存在？”
　　“手呢？是木棒吗？”
　　险险抓住小艳衣角，换来另一轮的暴打和清晰的喝问：“吃奶了没有？”
　　“啊，停停停停。”柯以杰感到半边脸肿痛的厉害，他后悔了：“小艳，我不玩了。”
　　几度被摔得七荤八素了？他瘫倒在练习场边以必死的心情耍无赖，摔手踢脚就差号啕大哭。
　　“玩？你来练习场玩？”
　　看到小艳一步步向他行进，吓得他在地上缩成一团，眼看着小艳的脚步半分没有迟疑，他只有再度惊跳起来，捂着半边脸委屈得很：“我不过是想让你散散心，成天睡着有什么好？你不喜欢练习场，我们去别的地方也好。”
　　“我喜欢练习场。”小艳打断他的痴心妄想。
　　“……明天再。”
　　“十分钟不到，练习尚未结束。”小艳再度冷然地打破他的花花招术。
　　“小艳，你真的法力尽失，身患重症？”一定是那个死奸商在骗他。
　　“我们没有比试法力。”小艳厌厌地望向面前多嘴的长舌男：“继续。”
　　“可是你身体不好啊。”打不过，跑给你追，柯以杰绕着练习场高台边缘跑起来。
　　不会不想跑出去，只是每每被小艳堵住去路，不得不退。
　　“你身体没事就可以。”
　　“我身体也不行啊。”
　　“懦夫。”轻飘飘的总结。
　　什么懦夫？“我干嘛跟朋友斗个你死我活啊。”
　　“你花拳绣腿练给人看的？”小艳冷森森的耳语响在柯以杰的耳边：“我上练习场是清楚自己要活下去。”
　　枪声再度响起，贯穿耳廓的痛楚令柯以杰没命回头，急迅地向上方纵起。
　　练习场外一位青年表情惊诧不安，转向身后的老者。老者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燥。
　　他不得不转过继续紧张地查看高台上情形如何。虽然柯以杰第一次受伤时，老者说让柯小子吃点苦头也好，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吃苦头了吧？难道非要等到柯以杰确实伤重不治才插手？
　　继续下来的练习，柯以杰使出吃奶的劲，招式也与平日里与其他护院练习的招数不一样，完全是为求活命的招数，足以可见他认真到不仅在招数与力道上，现在连大脑都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他仍是惨状连连，不远处观看的人已经聚精会神，针对小艳的攻击、针对他的防守心里思考着自己如何回应，快要忘了柯以杰几乎命悬一线，当然没下意识回想柯以杰一直不动枪。清院柯以杰以枪法精准著称，只是平日里酷爱空手对敌。
　　四十五分钟后，柯以杰被小艳一脚踢倒在场边大口喘气，再不想动一下。
　　空中矿泉水瓶子玩着优美的空翻落下，只差没砸伤他的眼睛，小艳立在半步以外。
　　“好狗运。”小艳的评价仅止于此，这样的身手居然存活到现在，不是好运是什么？
　　柯以杰恨恨瞟过去一眼，淡淡的伤消逝在小艳的眼底，他的怒意转为叹惜：“小艳，女孩子还是温柔可爱点好。”
　　什么样的际遇造就现在的小艳，不得不强，无论有多强也不敢有稍许的松懈。
　　“小鸟依人，稍稍依靠一下别人也可以。”
　　“哦，”小艳美眸流转，不加掩饰：“譬如你？”完全的鄙视。
　　“我有什么不好？”柯以杰委屈不服地驳问。
　　已经有两三个守在场外的医生上前来为他检查身体，拂去血迹斑斑的破衣碎片：“咦？”
　　肌肤下虽是有些青紫淤伤，但并无伤口，衣服上的血迹是打哪来的？
　　柯以杰瞟一眼肌肤上的青紫，哀叫连连：“死小艳，斯巴达也没你那么狠。”
　　小艳皱眉：“我有控制力道。”
　　“那就再轻点啊。”这一位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小艳凝眸，冷森的气焰更是强势扩张到无人可挡：“你几岁？全身上下脸皮最厚。”
　　“柯以杰？”场外的青年也跟随前来，明明看到柯以杰受了枪伤却看不到伤口感到困惑：“是演习弹吗？”
　　“演习弹就好了。”柯以杰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试探着站起身来摇晃身躯，检查伤到哪里：“是警幻，特有练习弹，除了不会有伤口、身体确实不会受到真枪实弹般的损伤，其他的无论是受弹者的感观还是心理上来说都跟实弹的经历是一样的。”如他，明知身体没有真的受伤，痛楚感与恐惧感依然感受真切，被死亡所笼罩的压迫感在练习场上半分也没有减少：“小艳，”再度哀声叫唤以搏同情：“你用这东西杀死过人没有？”
　　那种真实的受伤感受加上小艳这样一位斯巴达教官，估计普通人一准死翘翘了。
　　小艳冷眸瞥来一眼：“万年……鳖。”这种脸皮若比不过龟壳还真是奇迹。
　　“她叫小艳？”缓缓前来的长者对少女的名字稍感陌生又耳熟，仔细端详少女美艳又稚气娇嫩的娃娃俏脸：“你是小艳？”
　　类似的问话，她听过千万遍，无意识、无意义，她的情绪半分不见凝动，倒是柯以杰古怪一笑：“王老师，她的名字确实叫小艳，不过不是刘氏一族的小艳，不是刘氏一族火神王大人要找的刘李小艳。”
　　“煌灿找我？”小艳皱眉，没有在意那问长者，莫名其妙地瞪向柯以杰。
　　“不是找你，跟以往的刘氏族人类似，找的还是跟你同名同姓的刘李小艳。”从奸商那里略知一二，柯以杰解释：“不过他似乎并无恶意。”
　　“哦？”小艳清冷的目光望向他，令他继续解说下去。
　　“对呀，他不仅找人，而且听说发布强制命令，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她。”
　　小艳微一瞥嘴：“云月只怕初次听到我名字时就想杀了我。”
　　“那个……”柯以杰也只能是抿抿嘴，想笑不敢笑：“你的运气实在是好嘛。刘冉云月原本很有望成为火神王大人的未婚妻，不过，呵呵，种种原因内幕我们也不了解，”毕竟煌灿本身也不是个好了解的人：“后来不了了之，你想她怎么可能对可能是自个儿大人钟情、悬心十余年的人有好感？”
　　小艳微微一笑，了然于心。这样的女孩子可利用、好利用绝对不会有多亲近，不知为何心情居然会相当愉悦起来：“火神王之妃？煌灿还真是混得狼狈。”若是她，想必如此亲近的虚名都会吝于给予。眼眸微暗，是她放不开，处不来，也所以煌灿比她更适合成为帝王。
　　冷眸离去的她并不知道，周身流离的艳火令其他清院高手暗自心惊，不敢动弹之余亦有深深折服。

　　S大图书室
　　赵郡名躲在神愿的身后，两人一同来到财经系的书室外，对望一眼，神愿猛地用力推门。
　　门没有开，晃荡了两下，被锁得很紧。
　　里面的动静立即大了起来：“有人吗？有人吗？我被锁在里面了，麻烦开一下门。”
　　赵郡名轻轻地松了口气，原来还有人跟他们一样不小心被锁在图书馆里。
　　“你先别急，我们……虽然没有钥匙，但可以试一下。”
　　里面的人匆匆地跑到了门边，手里还拿着一支笔，隔着玻璃门，帅气的脸上露出直爽的笑颜：“原来是小巫女跟男朋友。”
　　“介姬？”赵郡名也没想到，瞟一眼介姬的左右：“你一个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图书馆？”
　　“我查点资料，想着自个儿这么大活人，值班的老师再怎么也不会注意不到我啊。不知怎地，等冷得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锁在里面了。”介姬不是太在意地望望正在努力想要打开门的神愿一眼，笑笑：“我用尽办法了，看样子是真的打不开？你们有手机吗？能不能打电话叫管理人员来？”顺带解释一下：“我的手机……偏偏今天忘带了。”
　　小艳不在，她到是沾染上了不带手机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