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37、第 37 章 小艳半睁着

　　小艳半睁着迷朦的水眸，万年乌龟一般睁开，千年乌龟一般闭上：“我们没见过，啊……”可怜兮兮地打着哈欠，百般眷恋着身下的温床暖塌。
　　柯以杰微怔，然后脸色大哀，松开扶小艳的手，没好气地大叫：“死、小艳，又给我来这一招。每回我救你，你一觉醒来后就死不认帐。你故意的是不是？联合那死商人一起来骗我。”
　　小艳倒上软塌，七手八脚地缠上温暖的蚕丝被，卷缩在其中，迷迷糊糊地应道：“我对那商人没好感，没必要联合他一起来骗你。”
　　柯以杰迅速回神：“你认识我？”
　　“柯、以、杰，清院出名的打手，明明枪术高超偏偏喜欢空手应敌。”小艳皱眉，被人扰了清梦的感觉实在是不好：“我只是知道你，没有感觉。什么叫又忘了你？”忽地睁开水眸，一脸茫然：“你救了我？”
　　“对，”柯以杰没带半分好气：“不仅救了你，还救了你的恩人。怎么报答我，小艳？”被当时的小艳算计，怎么也没见着另一位的面容与身形相貌，这个似乎不必说出来。
　　“……”半分记忆也没有，小艳想了一会，双眼一闭，捞起床上的被子一个卷缩，蒙头盖脚睡去，如此稚气令在场的其他人不由地宛尔。
　　“喂，”柯以杰也不禁轻舒浓眉，好笑又好气：“你以为被子一盖就变成缩头乌龟了？我救了你们，你应了我的要求，想不认帐？”
　　凭什么她要认帐？跟那商人有染，于她无利。
　　“我、不、记、得、了。”被子里闷闷地传来足够所有人听明白的回话。
　　“你想赖帐？”柯以杰好整以瑕地闲闲问道。
　　她想、超级想、极度想，只是，缓缓露出半个脸庞：“我不记得了，也算赖帐？谁知你不是诈我？”单想跟那商人有关，她就觉得自己十足十会被骗。
　　蒙蒙水眸一脸警惕，如邻家的妹妹遇上大野狼外婆，柯以杰狂怄死了：“被诈的是我好不好？跟我去清院，你在S大，我根本没法保证你的安全。”一指介姬：“那丫头摆明了惹是生非的种，我也不想掺合黑之一族的事务，你来清院。”
　　被他扰合得清醒了，一下子还真睡不沉去，小艳揉揉双眸：“介姬又怎么了？”起身下床。
　　“她那种个性，明明无能为力，偏还遇事多事，哪一次闯祸不得找人为她收拾善后？你的法力未恢复，跟我去清院是最好的办法。”
　　“你少给我没事找碴。”介姬怄气，上前就想打架，好在郡名小小的双手死命地拉住她。
　　小艳瞟她一眼，昙花般的笑颜突地展现，只一闪而过，语调恢复平日的风清云淡：“他不过是挑逗你的怒火，你计较？真是个孩子。”起身走向衣橱，打开柜子寻找衣物。
　　“小艳！”介姬跟柯以杰两人相继上前阻止，迅速拉过床上的蚕丝被挡在小艳的身后。
　　小艳回身，稍有些不解。
　　“喂，快滚。”介姬怒瞪柯以杰一眼，柯以杰这下倒没跟她争辩，迅速后退。
　　“你也有些男女之防好不好？小艳。”柯以杰在不远处苦笑。在场三四个男生，她也不回避点换衣地点跟时间？
　　介姬放下手里的蚕丝被，小艳已经换装完毕，白色的打底衫上套着灰白条纹的毛线背心裙，背心裙上松松的帽子、翘翘的边缘，甚至肩上斜挎着细线般的银丝小包都可爱无比，映衬着一张白皙过人的娃娃小脸，再配上脚上的大大憨态可掬的考拉靴子，整个一洋娃娃。
　　“拜托，”介姬呻吟：“你要去做什么？”好久不见小艳打扮得如此幼齿了，让她的心都不由平平乱跳。怎么了？小艳？低血压兼起床气又开始了？
　　“我饿了。”睡了三天三夜，她不饿才怪。
　　明明没有仰头，但为何所有人都觉得她在稚气地偏头撒娇呢？
　　小小的十几坪米的房间，小艳踩着靴子的模样跟别人圾着拖鞋没啥两样，未见邋遢只懒散随意的很，斯斯然地转悠着往冰箱走去。
　　“……”柯以杰落后一步，来到介姬身边悄声询问：“那身装扮，阿樱准备的？”
　　介姬瞟他一眼，暂不出声。
　　柯以杰回看她一眼，怪声怪调有意激将：“你不知道？亏你还一直呆在她身边呢，小艳的东西向来不爱自己打点，我以为你有帮她打点呢。”完全是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
　　介姬狠狠回瞪：“衣服都是娣因打理的。”问题是她不认为娣因会为小艳准备如此幼齿得可怕的衣着。
　　“京顿那丫头？”柯以杰点头，如此一来到是想得通了，点点小艳身上晃晃悠悠的小小银包：“看清楚了，阿樱的东西有三样标识：樱花、钻石以及……”
　　小包上有着银白的樱花纹理，漂亮之中格外可爱，细细小小的一溜边的钻石镶边更是令人目眩，居、居然都是真的？
　　“……符咒在衣服上。”介姬淡淡回应，这一点她当然清楚。
　　“原来在衣服上。”柯以杰点头点头，毫不在意地接下介姬一记大白眼：“即是说她的法力当真没有恢复，如果不借用特殊的符咒，恐怕身体真的会被任何一个小妖魔所乘？”叹下一口气：“介姬，你真的好好考虑一下来清院吧？你的能力无法护她周全。”
　　“介姬。”此时小艳在冰柜前抱怨轻嚷：“我饿了。”敞开冰箱门，展示里面的空空如也。
　　介姬迅速上前：“你想吃什么？我下去买……呃……”
　　“我要意大利的千层皮、法国的蜗牛大餐、俄罗斯的红菜汤、瑞士的巧克力……”
　　介姬后悔适才说话不经大脑，痛苦地抱头后悔不迭：“停停停，你确定自己饿得现在就想吃东西？我就算让京顿现在送过来，你也会饿扁了。”
　　这里只是校园，这家伙怎么每回都不搞清楚地点。
　　扁嘴，斜眸，忽地跺脚，一步一步往床上蹭去。
　　“小姐、小姐，”果然是起床气，还是超级的，介姬哭笑不得，上去拉扯她身上的银包：“对不起啦，我可爱的小艳，可怕的小姐，你要吃千层皮、要吃蜗牛大餐，我马上给京顿打电话，马上给你作，好不好？”
　　“等你的东西到了，我也就睡了，不吃了。”小艳动手拉扯被子。
　　“不如介姬马上打电话，我们也出发去京顿，等我们到了东西也就准备好了？”柯以杰笑嘻嘻上前，难得地帮介姬拉住小艳的被子。笑话，再让她睡下去，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要吃经典的原味千层皮，牛肉要从意大利空运过来最新鲜的，那东西准备到上桌至少十二个小时。”一句话不预订基本上没有，笑得天真可爱，就不知道心思几何了：“就算京顿在原材料，做出来也要花三个小时，不然不好吃。”
　　“再者她也不敢去京顿，”介姬冷笑着激将：“老厨师要是知道她瘦得风吹就倒还敢挑吃拣喝，早抄起勺子敲得她满头是包。”
　　“不去、不去就不去，我才不上你的当。”小艳跟两位大人争抢着可怜蚕丝被，孩子气得嗷嗷叫。
　　介姬知她耍赖，只是拿她没辄。
　　柯以杰一下子也放下手里的被子。
　　眼看着小艳又要裹上被子睡下，郡名好心走上前：“小艳，你爱喝粥，对不？我让杨妈妈给你熬些送来好吗？她做得粥不浓不淡，你尝尝？”
　　小艳摇头，开始酝酿睡觉的感觉。
　　“她只喝季全的清粥。”介姬稍稍帮腔。
　　“学生餐厅里有三明治，你吃一客再睡也好。”门外，神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他跟郡望一直没出声，差点都让人忘了他们也在场。
　　“是呀，是呀。”郡望还有些不太适应小艳现在的幼齿状态，傻乎乎地到现在才想起来要说点什么：“其实不吃东西也很难睡着，会越睡越饿。”
　　“我要羊奶，三明治加羊奶。”叫嚷的声音奶声奶气。
　　“有，有，”神愿安然地回应：“西点小屋有免费的羊奶供应。”
　　郡望奇怪地望神愿一眼，什么时候餐厅里的西点小屋有免费羊奶供应他都不知道？神愿坦然地回他一个眼神，令他微微打个寒噤。
　　果然！
　　“奶粉。”小艳盯着服务生端上来的免费供应羊奶，很肯定地指出。
　　神愿脸不红，心不跳，从头到尾他也没说是新鲜羊奶，指向临时出现的一张告示牌：“羊奶。”
　　柯以杰想笑，看不出这位一板一眼的黑衣少年居然会骗过小艳，估计是不知道小艳的可怕。他轻笑着端起自己的食盒找个离现在小艳稍远一些的位置坐下，连介姬也不例外。
　　郡名稍有些担心地陪伴在神愿的身侧，不知道小艳生气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而神愿安静地站立在小艳的一步之内，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艳的视线离开那杯羊奶，没有抬头，对神愿、介姬也都没有看上一眼，更没在意偶尔经过学生餐厅的其他同学们诧异不解目光，双手拿起面前的三明治，一口口地啃起来。警报暂时解除。
　　“小艳，牛奶。”介姬含着笑，递上前一杯温牛奶。
　　小艳也不伸手，就着介姬的手喝下一口，认真再咬三明治。
　　“还真是愿赌服输。”柯以杰笑嘻嘻地跟随着介姬一起前来，轻拍郡名，示意她将神愿带走，随意告诫：“小兄弟，日后最好不要靠近小艳三米之内，别看她现在愿赌服输，下回指不定怎么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