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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未能伴君朝夕,唯愿以魂相守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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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介姬差点哑然,随即尖叫起来:“你威胁我,你用阿明来要胁我?!”
威胁?小艳嫣然而笑,款款移步,方向……不明。
介姬苦笑,三步并两步跳向小艳的身边:“小艳,那个人伤了小巫女耶。小巫女很可爱吧?小巫女好歹也算是很关心我们呀?”
小艳的脚步未停,不曾理会介姬的卖力演讲。
“小艳……”四周的其他人上前阻止。
小艳眼生冷意,安静的美眸回望各人,暗含凛冽。
周围的人儿不由地回望太奶,顿时不知所措。
太奶不语,现在身边的学生仔对小艳跟介姬来说都生嫩得很,哪一个也不会是她们两的对手。
“小艳,”趴在小艳的身上死命地拖住她脚步的是介姬:“小艳。”已经用上了十分的力气,累得不轻:“一个人的命运之线细嫩、渺小、脆弱甚至无足轻重,不管你有多强也是一样!我不要那样。小艳,我要把你的命运之线跟其他人尽可能地牵连与纠缠,形成强韧的命运之网。我要改变你的命运。”
小艳停下脚步,冷眸回转,盯向介姬:“你还真是雄心壮志呢。你知道我千躲万避,就是不想与人纠葛。有那么轻易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还会有人白白枉死啊?”
一个死字让介姬惊跳,焦急地冲口而出:“那孩子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小艳停下脚步,冷森森地望向祸从口出的介姬,暂且不语。
介姬讪讪地将自己的手脚从小艳的身上撤下:“Sorry。”迅速转换话题:“我去看小巫女受到攻击的地点。”转身飞快地向着镜室所在的方向跃去。
“你疯了,那地方……”胃痛再度来袭,令小艳的身体微微一颤,望向介姬毛燥胆大离去的方向,她不做多想也迅速地追上前去。
不期而遇在室外
“小艳。”介姬满脸的紧张。冲动是魔鬼,自己的大意冲动真是害死人了!但现在一个劲地后悔也没有用。
她被追赶而来的小艳在镜室十米外抓个正着,才说着会有黑之一族的屏障不可能外人能轻易进去的小艳忽然放开她,自个儿走向镜室。而她,真的被莫名的屏障阻挡在这里。
“小艳,停下来。”莫名的花花草草纠缠住介姬的手脚,令她伸展不开,只能是着急地大叫。
小艳很想停下来,但明显眼神渐显溃散,身不由已。
“小艳,黑之一族的禁地岂由你随意出入?”太奶尖声冷呵后也发现事情很不对头,飞纵起身体向前,但居然也被无形的屏障阻碍,四周的花草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地成长,将追上来的一帮人纠缠、捆绑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介姬感到心慌:“这不是你们自己的屏障吗?”
“不是。”郡望立即回答,他没有在镜室之外看过这样的花草,相信也不会是郡名忽发奇想设的结界。
“小艳,快出来。”他匆忙地对身后道:“神愿,快帮我一把。”
神愿的短锏迅速地递到他手里,郡望苦笑:“这东西有什么用?神愿?”
身边已经不见了神愿的影子,在这样的花草中能往前行的只有神愿而已,他用双手撕扯下花草的枝条,前行速度也快不起来,十米不到的距离对大家而言都成了咫尺天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介姬对着郡望大叫。
“我不知道,这里原本应该是郡名设的祈愿墙,只要是有心想进入的族人就可以进去的,若是无心进入或是普通人自然就看不到镜室进不去。”悔不当初,他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如何破解结界呢?
什么鬼结界?想进去的她进不去,反让根本不想掺合进来的小艳进去了呀。
“啊,小艳!”介姬挣扎得太猛,手腕上已经被花草粗糙的藤条勒出血迹,她猛地清醒,用力勒动手臂让血更快地流出。
熟悉的血腥味,让小艳缓缓回头望向血腥味的来源之处,眸色浑暗,看不清是否清醒。
“小艳,”知道自己前行不了的介姬除了暗自心焦别无它法,望向小艳苦笑,怀带着一丝期望地轻唤:“回来。你不想去的,回来吧。”
小艳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缓慢许多,望向介姬,她一步步地退向镜室,美眸黯然,在想什么又想不起来,缓缓摇头,胃也开始痉挛,脚步更是缓慢。
“小艳。”
“介姬。”
季全跟阿明现在也已经赶来,两人小心谨慎地避开危险花草来到介姬身边。
阿明拿出咒术枪希望能帮上一点忙,而季全着急地立在一旁轻唤明显不在状态的小艳。
“小艳。”当季全跟介姬的呼唤偶然合拍,小艳停下脚步。
“回来,快回来。”眼尖的介姬发现镜室的门在徐徐地开启,不祥的预感令她备感紧张。
那是什么东西?黑色藤蔓般的触角由那扇门缓缓探出,慢慢地伸长探向停在不远处的小艳。
“小艳。”痛楚令介姬忍不住呻吟出声。
郡望的心跳也更为急促,发生异状的似乎不单是小艳一人。为什么介姬刻意加深自己的伤?一旁的阿明明显心疼不已,却不阻止。
离开郡望他们已有几步的距离,神愿的心变得焦燥,手下再不留情,凡是被他双手碰触到的植物都神速地焦化然后立即碎裂成粉状,他全身上下腾起的黑色气氛透出不祥。无数的藤条向他伸出,想要全力阻止他的前进,却慑于那样的气氛而踌躇。
“神愿。”郡望轻唤,不敢大声。
他当然为之心惊,虽然早知道神愿能力远非平日里所见,但这样的神愿真的很让人惊骇,那样的气息太过不祥,令人不安。
神愿是什么人?连介姬都不由地分神,眼看着神愿向着小艳所在飞奔而去,惊恐的念头窜上她的头脑:“小艳……”
不知是惊于神愿闯过那片屏障,还是害怕再生变故,门内爆溢出无数条触角急速地探向小艳,灵巧地晃动着胜过八爪鱼的触角掠向目标。
“小艳。”在介姬跟季全的惊叫声中,神愿赶到小艳的身后,撑开的双手结出黑色的半球形雾障阻住了所有的触角,将自己跟小艳护在半球形雾障之内。
“咔咔咔”植株、藤条焦化、脆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黑色的炭粉如沙土般飞扬、飘荡,但是后续上来的藤条跟触须依旧不断。
“咳咳,这到底是什么怪招术?”有人轻声嘟哝,不自觉地回避空中不祥的死亡尘土。
介姬感到身边花草的纠缠不似以前那么紧迫,抬眼望去,只是能着急招呼:“小艳,你前面!小心,这些花草要到你那里去。”
介于镜室跟这帮花草之间的小艳跟神愿现在要面临两方面的夹攻,神愿双手张开的结界屏障是半球形,现在主要阻止的是镜室那方面的进攻,这边花草的攻击恐怕会防范不了。
小艳轻咳,不知是吸入炭粉还是因为胃痛,两手轻抵着腹部,缓缓弯折下身体,立在神愿的身后轻轻地颤抖。
神愿是在最后一刻插入小艳跟那些触角之间,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依旧与小艳的身体有着接触,小艳的轻颤、轻咳由后背传来令他的身体也不由地颤抖。
小艳——有这么娇小与柔弱吗?
“神愿,”声音从后背传来,近在耳边:“注意屏息结界保护自己。”
神愿迅速回头,身后一空,数株花草缠住小艳,疯了一般地迅速将小艳拖入花草丛里,手脚肩头,全身上下裹得严实,只看见几束金发飘飘洋洋在艳阳下闪烁着格外快意地光芒,那张娃娃脸上洋溢起懒洋洋地笑意,扑闪着青幽青幽的眸光,然后修睫退下帘陇,闭目。
小艳闭目的同时,几束金发爆溢出眩目的白光,左侧的肩头更是折射出金光一片,华丽优雅、洋洋洒洒。神秘的金光以雷霆之势而来,迅急猛烈却不失风度翩翩,眩丽的金光过后,场地上一切异状都已消失,缠人的花草回复到以前娇小令人观赏的模样,从镜室门内探出的触须也已经不见,只留下异香袭人,淡淡的索绕在人鼻前。
介姬为之皱眉,是樱花。怕是会讲不清了,明明没有任何法力的小艳击退所有的妖魔?是这么一回事吗?
现在的小艳全身上下轻涌着一层莹莹闪动的金光。
“小艳。”随着介姬的轻唤,小艳缓缓睁开眼,金光也缓缓敛去。
“难怪你全无法力,也敢跑到樱树林里去晨练。”太奶惊叹之中,沉重地开口:“是魂守吗?居然真的有人会用这样的法术!”
“魂守?”所有的人闻之动容,连介姬跟阿明都相视哑然。
“不会吧?”介姬喃然:“这就是魂守?伴君朝夕,以魂相守?!施术后的那人会少去一魂?”
“如果那样,那就真是天衣无缝的魂守术了。只是我从未听说有人确切地成功过,小艳,那人……死了吧?!”
介姬再度哑然。
小艳淡笑,笑颜中冷冽缓缓凝聚。
太奶叹息:“生生地从三魂六魄中剥离一魂,哪有可能不伤筋动骨伤及其它?魂守的创始人就是因它而魂飞魄散,无法返身而亡。”
索命的轻丝冰冷地缠上太奶的脖颈,小艳娇美的身影立在太奶的身侧,含笑的甜甜俏脸美眸冷冽无情,两手交错轻轻弹动:“就算我全无法力,要杀你也是轻而易举。”
“太奶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生死早已看得淡了。”太奶叹息连连:“只是可惜……就当是怜悯亡者,小艳,你也应该超度了他。”
小艳冷笑。
介姬有些介怀,插嘴问道:“是为这个才只是可惜?”
太奶再叹:“小艳现下的身体有它相守看似安全,但哪有生人能够随魂魄纠缠?小艳体弱跟它必有关系。”
“小艳,是真的?”介姬担忧。
小艳轻笑:“你信她胡说。”
“可你体弱是事实。”介姬指出。
“不过是胃痛。”小艳抿嘴,淡淡一笑:“或是她说的魂……守在我胃里?”
“小艳。”介姬哭笑不得。
“伴君朝夕,以人相守不是更好?你当世上真有疯子纠缠到头,只求以魂相守?”小艳安抚得随意。
“那是后人所愿,”太奶沉重开口:“魂守其实一开始就是……”
魂守,未能伴君朝夕,唯愿以魂相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