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19、第 19 章 “你还真是

　　“你还真是不厌其烦。”小艳心烦，轻丝索命绕上她的脖颈：“黑之一族历来良莠不齐，就算是毁在一张嘴上也没什么奇怪。”
　　“小艳，”她身边的介姬先发哀叫：“不要伤人。你才懒得理她多嘴不多嘴，不过是不希望我知道。我不问好了？”瞟向不动声色的小艳，她也抿嘴：“再者那种疯子你我也不是没见过。”
　　小艳柳眉轻皱，断然收手：“介姬，你别再多事了好不好？”
　　“不是我要多事，小艳，”介姬偏头回望镜室：“那种东西刚才的目标是你，这一点我们回避不了吧？”
　　小艳白眼：“那东西的目标是我一点也不奇怪吧？你明知现在我的身体是所有妖魔所望，不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叫你不要多事？”
　　“你的意思是我保护不了你？”介姬瞪眼，不服。
　　小艳瞟一眼场内场外，就算是事实，介姬也不愿承认这一点，她顿感无力：“你还真是。”
　　“什么叫我还真是，是你自个吧？明明有瞬间就能恢复的办法，偏偏不用。”介姬抬起受伤依旧在流血的右手手臂：“反正已经受伤了，要吗？”
　　别开头去，小艳苦笑：“叫阿明帮你包扎。”
　　“喂？！”介姬稍有些生气，这家伙明知她的意思。
　　“刘氏一族，吸血疗伤是很普遍的事。”郡望深深地望向介姬跟小艳，缓缓开口。
　　“都说过跟刘氏一族没任何关系，”介姬没好气：“以血疗伤，其他种族也有。”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三两步走向小艳。
　　小艳跳开，皱眉：“介姬，我讨厌这样。”
　　“你讨厌什么？你讨厌自己对吧？”介姬忍不住：“反正你就不想恢复起来，反正只要身体活着就好，魂魄什么的见鬼去？是不？这副躯体活着，曾受你关照的生命体也一样就活着，自个儿的魂魄会怎么样，是不是一睡千年最好？”绕到小艳面前，盯着小艳的脸：“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当真是为了那孩子？”
　　小艳苦笑，语调幽幽：“你想呢？”
　　“你若想睡，我会给你准备床，哪怕是一睡千年的床。”介姬也低下了头：“小艳，没有契约也没关系。可是，我讨厌看到你不幸福，更讨厌看到你不给自己幸福的权利。”
　　小艳退后一步，展开浅浅的盈盈笑：“我有努力啊，过普通大学生活，享受普通的幸福。全无法力，其实很好很普通。”
　　“撒谎。”介姬懊恼，为什么她总是走不进小艳的内心深处。
　　小艳笑意浅浅，微微带上苦涩：“介姬，你说过吧？“小艳是个普通的女孩，从我见她的第一面开始就是个普通的女孩”。我做那个普通的女孩，你有什么不甘愿？”
　　她是说过，可是“我希望你能活得更幸福一些，小艳。”
　　“或者说，更随心所欲一些？”涩然的笑颜绽露出一分不耐，三分狡黠与邪恶，隐隐地透出冷血的端倪：“那么我应该坦然地说，其实我最想的是取回自己的法力，破坏所有的一切？其实我最想……”玉色的手指缓缓地上扬，紧紧地拽着已不想再掩饰下去的怨恨之果，让恶寒的黑色思想裸露：“用尽一切方法，哪怕是违背义理伦常也要让那人生不如死？”
　　“小艳？”
　　“我想杀人，渴望嗜血，”轻描淡写却又寒凄凛冽的笑挂在一张娃娃俏脸上，举止风流格外多情，妖娆温存走向介姬：“你日复一日地在我耳边唠叼我是个普通的女孩，要享受普通的幸福。介姬，你选一个，我做就好。”
　　已经厌烦到什么都不愿意地想，什么都不愿去分辨，只要介姬选择，她就会将一切付诸行动。
　　介姬的身体轻颤，瞳仁微张，连鼻息都不敢太大声。
　　季全缓缓走到小艳的身侧，展开双臂将小艳轻轻地环住，然后紧紧地拥入怀里：“小艳，你累了，睡吧。”
　　望着不敢大意的阿明，也再看看没能出声的介姬，小艳在季全的怀里淡淡地收敛起美眸里的星光，闭目，身体倾刻间松懈下来，沉入休眠。
　　“介姬，”季全望向介姬：“你跟小艳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
　　介姬原本紧紧咬着的下唇松开，不由地苦笑：“因为我还不够强？”
　　“不是不够强，是太弱。”季全的话轻柔的很，并不想刺激介姬，只是述说事实：“你的柔弱会动荡小艳的意志。”
　　“可是现在她身边只有我！”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我绝对不要离开小艳。”
　　季全皱眉，阿明上前轻轻揽上介姬的肩，介姬甩开他：“我会变强，我会！我会让自己的心坚强到如她所愿，我不会让她一睡不醒。”
　　变弱的是她，介姬知道，她在影响小艳，她渴望小艳得到幸福同时也憎恨夺走小艳短暂幸福的人；动荡的是她的心，沉浸在过往无法自拔的并不是小艳一个人。她没有保护好小艳的幸福，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在焦燥不安，举棋不定。

　　再起争执
　　傻瓜也知道现在去惹介姬，简直是自找死路。
　　从纠缠他们的花草的形状查到名称，查到咒语，当然也就查到来历，源于西藏某个特殊的种族，介姬二话没说就将胡施安列为重点打击对象。
　　“我不会这些。”胡施安在所有的学生会干部都到场的会议上，瞪望着介姬，气愤愤地叫嚷：“就算我母亲会，你也不会凭猜测就定别人的罪。”
　　“我不凭猜测，”摊开桌上的的资料，介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这些也完全不是猜测，是事实。这一连串的事件都是由你母亲所为。”
　　郡望有一时的沉吟，看着那些东西他满腹怒火想要发泄出来，但那样只会使事情更糟，他得保持最后的理智！
　　“介姬，你的推理当然有道理，可是我们缺少最直接的证据。”神愿清冷地指出：“西藏的咒术有很多种，未必就一定是胡施安母亲所为。我们正在积极联络胡施安的家长，如果确认，当然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确认？小巫女受伤之初，你们拦截小艳，抓犯人一样地审问我们，可没有经过任何确认。”瞪一眼迟迟没有出声的郡望，介姬调转矛头：“还是说黑之一族的后代只会在强者面前示弱？”
　　“平。”介姬的确非常善于挑拨他的怒气，郡望本想深吸一口气。
　　“受伤的真的是你妹妹？不会没有血缘关系吧？”
　　“乒”郡望怒意冲冲地擂击桌面，“郡名当然是我妹妹！胡施安，令尊一小时内如果不与我们直接联系，那么你不仅仅是被驱逐出校而已。”
　　“……”虽然内心有着一丝的窃笑，但介姬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小艳有讲，黑之一族跟刘氏一族看似有很大差异，族人之间未必有血缘关系甚至未必同姓。然后小艳有说：“单纯地想，希望郡名与郡望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因为在黑之一族历代族长都是跟女巫长婚配的，郡望对自身的能力有所隐瞒，但以郡名的能力要成为下一代的女巫长是很自然的事情，据娣因的情报讲这两孩子户籍是自小就被安排在不同的家庭里。
　　问题的关键是神愿吗？介姬在意地望向郡望身后的黑衣少年，小艳对神愿……
　　“神愿？”因为想，所以出声。
　　“嗯？”少年自然地应了一声。
　　“你到底是谁？”介姬冒然地问出声：“我居然完全查不到一年以前你的任何资料。”
　　喧闹的会议室忽地静了下来，介姬的凭空提问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要查我的资料？”神愿半点不惊，要查他的人多了，几乎谁都会向他提出这样的问题，瞟向介姬，他有备而来：“或者我也应该问一句，你到底是谁？小艳又到底是谁？可有人能够查到你们两过往的资料？”
　　“咳咳，是我失言，”介姬尴尬笑笑，的确是她的失态：“不过，你介意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份吗？黑之一族的成员之一？”摇摇手，她不想采用针锋相对的态度，坦言：“我没有恶意，只是你的能力很强，所以我想事先辨别敌我。”
　　神愿皱眉，他知道她没有恶意，但她这样说话岂不是害他得罪在场的所有人？
　　“我只是……”
　　“咦呀，”神愿的话没说完就被郡望抢走，郡望连珠炮似的说明：“介姬，你以为在座的都是些闲人？黑之一族的能力你仅仅只是窥得一斑。怎么样？介姬，学生会依旧随时都欢迎你的加入。”
　　“麻烦你不要混淆视听，”介姬白他一眼：“我在问神愿。”
　　“那我能不能先问小艳，到底是不是刘氏一族？”郡望的脸皮的确可以媲美万里长城：“你回答的也不算数。”
　　瞟一眼在场的学生会干部，当然没有遗漏自己的学长，介姬淡淡一笑：“不要问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