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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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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倚非连续几日在清朗宫歇息,一时间,秦月白再后宫之中风头无二。
穆芷初醒的很早,漫步走到湖心亭里,欣赏着满湖开得热闹的荷花。
听见有人走近,穆芷初回头,秦月白冷冷清清地站在她身后。
“贵妃怎么这样早?”穆芷初问道,以李倚非一贯的精力旺盛,每次穆芷初被他折腾后,都恨不得一天都赖在床上,但是,秦月白怎么可能这么早醒来。
秦月白一眼看穿了穆芷初的小心思“皇上只是在我那看奏折罢了。”
“也是,听太医说,这几个月不宜房事,皇上对你真好。”穆芷初笑得天真。
秦月白苦笑,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娘娘,皇上醒了,找您呢?”照归一路跑来,喘着气道。
“我先回了,妹妹自便啊。”
穆芷初独自在湖心亭坐了一会,觉得无趣,便回了幽芷宫。
正午,流金站在殿门口徘徊,欲言又止,穆芷初好笑地看了一会,把流金招到跟前。
“流金姑娘可是有事要和本宫说呀?”
流金为难地看了一眼流朱的方向,不管了,眼一闭,牙一咬“娘娘,清朗宫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秦月白她怎么样?”穆芷初抓住流金的手臂慌张地问。
流朱走过来,瞪了流金一眼,这个妹妹真是不让她省心,皇上一再强调,不能让娘娘卷进俞贵妃和清贵妃的争斗中,她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娘娘,清贵妃动了胎气,太医正在清朗宫诊治,应该无碍。”
穆芷初松了口气,放开流金“走,去清朗宫看看。”
清朗宫
秦月白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太医跪着给她诊脉,李倚非坐在床边,拉着秦月白的手放在脸颊上。
穆芷初看了这一幕,眼睛不知为什么干涩起来,鼻子也酸酸的,心里又涌起一股难过的感觉,好像好多小虫子咬着自己的心脏,死不了,却要感受着细密的疼痛。
前几天看见秦月白睡在李倚非的腿上,李倚非给她和肚子的孩子读诗时,她也有这种感觉,她这是生病了吗?把太医叫道跟前来,向他描述自己的症状,太医憋得老脸通红,给自己开了几副降火的药,穆芷初翻白眼,虽然在明未身边只学了皮毛,但是,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上火了。倒是流金在一旁贼贼地笑说“娘娘,您这是相思病,您爱上皇上了,所以见不得他和别人好。”穆芷初茫然,爱一个人是这个样子吗?不是的呀,当年她看见秦月白和明未在一起的时候,她并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很生气,非常生气,想要立刻把他们分开,难道这并不是爱?
“娘娘,照归来了。”
穆芷初收回神游的思绪,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话声刚落,照归的眼泪就涌出来“今日照例在御花园小坐赏花,碰巧舞嫔在花园里起舞,娘娘说很好看,就让奴婢取了琴,给舞嫔伴奏,舞嫔娘娘舞了一曲又一曲,然后,娘娘就昏倒在御花园里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
“太医说娘娘是动了胎气,还好发现及时,否则孩子不保。”
“只不过是谈了琴,你家主子就孩子不保,这身体也太金贵了吧。”一旁的流金脱口而出。穆芷初虽然觉得话说的不太动听,但确实是实情。
照归愤然“不是我家娘娘身子金贵,是那舞嫔心思太过歹毒,她竟然在娘娘面前用熏了麝香的舞衣起舞,况且在御花园里,花香掩盖了麝香,竟让她得逞了。”
回到大殿,李倚非和太医都已经离去,秦月白倚在床上,看到穆芷初走进,扯出一抹笑“你来啦。”看起来倒像是特意等她。
“我和秦贵妃有话要说,你们都退下。”
照归迟疑地看了秦月白一眼,秦月白微微点头。
殿里只剩下秦月白和穆芷初两人,穆芷初冷冷地看着秦月白,秦月白淡淡地回望。
“你设计的,对吧?”
秦月白一向对洛云层不屑一顾,况且现在洛云层跟在俞微澜身边,秦月白对她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可能为她伴奏,再者,秦月白怎么可能闻不出麝香,她是怀孕了又不是失去了嗅觉,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秦月白苦笑,这后宫果然是个让人迅速成长的地方,前几个月还是个不知人事小女生,现在已经是心思通透。
“常常说你糊涂,现在你倒是比谁都明白。”
“明未和我说过,你擅长用药。” 穆芷初表情别扭,准确地说,秦月白用药的本事都是明未手把手教的,自己也曾缠着明未让他教自己,但是明未只是拍着她说“用药要坚持,每天都要背记,你做不到的。”她不服,结果如明未所说,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所以只学了个皮毛,不如秦月□□湛。
“我本是自保罢了,她实在是个意外。”
“意外,那你意料之中的是什么?”
“俞微澜,那衣服是我送给俞微澜的,本来想趁着她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在御花园上演一场她害我流产的戏,没想到竟然被她看穿了,将计就计把衣服赐给了洛云层,坐收渔人之利,呵呵,我怎么能让她失望呢,只是可惜洛云层了。”秦月白的嘴角逸出惋惜的笑“俞微澜那个贱人真是工于心计,不过,能卸掉她的左膀右臂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芷初,”秦月白伸出手抚着穆芷初的脸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幸运的,有皇上保护着,我本想平平淡淡地在宫中了此残生,可是,皇上他把我推到了高处,我不斗,就只有死。”
秦月白神色凄惶“芷初,我不想的,可是,我想活下去,我想我的孩子活下去,可是她们都不想让我活下去,所以,我只能让她们死。”
穆芷初瞬间想到了李倚非曾经在她耳边说的话,他说,我现在的所做的事,你以后自然会知道原因,你会明白,我是为了你好。
当时她刚刚得知秦月白有孕,正在和他赌气,难道,他在那个时候故意让秦月白怀孕就是为了保护她,让她代替自己成为后宫的众矢之的,那个时候,他就布下了整个局,那个时候,他就做好了牺牲秦月白的打算。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再叮嘱自己不要卷入秦月白和俞微澜的争斗之中,因为他知道,俞微澜是不会输的,就算是为了俞微澜背后的俞尧,他也不会让俞微澜输,所以,如果她卷入了这场争斗,她就势必沦为牺牲品,而这违背了他最初设了这局的用意,所以他绝不允许。
而自己呢,穆芷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帮凶,他让她袖手旁观,她就继续窝在自己的乌龟壳里,自顾自地幸福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暮然回首才发现,事情几乎不可收拾了。
秦月白除掉了洛云层,就算是出于面子,俞微澜都绝不会放过秦月白,而秦月白此刻就算想罢手,恐怕也由不得她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穆芷初。
“你是说,皇上故意让你挡在我前面,为我受这一切?”她颤抖着唇,说出来的话也支离破碎。
秦月白默认。
穆芷初觉得天都要塌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要怎么和明未交代,难道和他说“明未哥哥,秦月白因为我受尽伤害,可是我不知道。”,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想着想着,眼泪竟划过脸庞。
秦月白抹去她脸蛋上的泪迹,轻柔地抚着她的发,嘴角带着无所谓的轻笑“我不怪你,当初我决定入宫就该料到这么一天。”
一滴泪顺着秦月白的苍白的脸颊,流过她微翘的嘴角,滴在穆芷初的手心,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