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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戳不破的气球  赴约前, ...

  •   赴约前,我作足了心理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糗,否則我一定会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我常幻想某天EQ猛增,变成对世事游刃有余的女子,便不用担心出丑。可奇迹从未眷顾过我,我依然是个胆怯的小孩。

      我的室友。佳瑶。天蝎女子,具有敏锐的观察力。

      她听了娃娃的一番胡乱吹嘘,遗憾没能看到这出好戏,更对曦好奇,想要見見他。

      我借机拉上她陪同我赴约,一来可以壮胆,二来还能参谋参谋。

      曦迟到了。我们足足等了五分钟。

      佳瑶在见到曦后心满意足地离去,留下我一人孤军奋战。

      她一走,我尴尬地说不上话,只得在心底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别紧张,你很棒。鬼都知道这是糊弄小孩的胡话,我的脸滚烫滚烫的,手无处可放,只好插在口袋里装酷,垂挂在耳边的海豚耳环很有节奏地随着脚步晃动着。

      他转过脸来说:“耳环很有个性啊。借我戴戴?”

      我紧张的智商降到零,不知所措地摸耳朵。他怕我认真笑着说:“男生戴女式耳环一定很搞笑。”

      我难堪的假笑着。

      曦当我是久违了的老朋友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的高中生活,那些琐碎的趣事,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的紧张情绪有所缓减,感觉和他聊天是件轻松自在的事情,自然对他好感备增。他说话时专注的神情很有吸引力,我不自觉地亲近起他,话也多了许多。他最致命的吸引力是散发着的忧郁气质,悲伤的孩子总能惹人怜爱。

      他穿衣很讲究服饰的款式,休闲上衣设计别致,整体搭配亦很和谐。长久的吸烟导致他的手指发黄。他说话语速时急时缓,在他的映衬下我的声音尖锐刺耳。

      路过石桥时,他停住脚步,我跟着他一起停下。

      “你常和一个女生站在这里吧。”他指指桥对面的男生宿舍楼说,“我对你很好奇。”

      男生宿舍楼的阳台正对着石桥,站在阳台上能够清楚地看到石桥上的动静。石桥下的小河里养着许多金鱼和一些鱼苗,我和娃娃没事就会来喂鱼。洒下一些吃剩的面包屑,鱼儿立刻游聚一起,一小块面包屑转眼就被消灭。

      我笑笑说:“听歌,发呆。”

      “你很高傲,但你的傲不是装的。”他话中有话。

      “装?”我疑惑的问。

      他解释说:“假清高,懂吗?”

      我倒。

      我厌恶他的自以为是,说:“你很了解女人?”。

      他不接话反问我:“你的QQ个人签名比我的还伤感。”

      交换手机号码后我们又交换了QQ。我的签名天天换,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我说:“QQ签名不能作数。”

      “也对。你失恋?”他继续追问。

      我认真而严肃地告诉他,我不相信爱情。

      “啊?”他惊呼。

      “大惊小怪!我又没说我不能爱。”我补充说。

      晚上七点多钟,夜幕降临,入夜后幢幢宿舍楼内灯火通明。石桥边没有路灯,我借着周边照射进来的微光看向他,光线不够亮依然看不清他的脸。他稍许沉默,停顿了几秒像过了一世纪。

      “也罢,总比有些人好。”他故作轻松的说。

      有些人?我感到迷惑不解。他说话的语气中有些许无奈抑像叹息,不仔细听不会察觉。我有些好奇,但基于初次见面不方便细问,只好作罢。

      他领着我往前走,走到花坛转角处,我没来得及有思想准备,他就猛地回头说:“尤忧,做我女朋友吧。”

      我慌了神,脸红成熟透的番茄,傻头傻脑地楞住。

      “陪我走过离开学校的这段日子吧。”他感伤地说。

      事前准备好的措辞我忘得差不多了。我只能凭着仅存的记忆,尽量的一再委婉,生怕直接回绝会失了他的面子。大脑混乱一片,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也没能表达清楚。

      “我们没有过多的接触,还不了解对方。接受你显然太草率,也不够真诚。。。。”

      他大致的理解了我的话,戏谑地说:“你怎么像在背书?”

      他的直接使我受窘也惹恼了我。我忍着不发作,低下头不吭声。他无视我的难堪,自顾自地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生。我追的女孩子中,要么接受我要么直觉回绝。你是第一个不直接回绝我的人。说明我还有机会。”

      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不知道他的自信来源于何处,又不好意思扫他的兴,算是默认了。

      我不想围着這個事打转,于是扯开话题,问:“你是什么星座的?”

      “青蛙,你猜猜看?”

      晕。青蛙?魔羯还是天蝎,不好确定,我犹豫着说:“不知道。”

      “天蝎。”

      什么星座不好,偏偏是我不了解的蝎子。汗!我的大脑搜索出仅有的一些数据,总结出一个字“毒”。

      “太恐怖了。”我夸张地说。

      “林子里大了什么鸟没有!”他问,“你呢?”

      我自豪地说:“水瓶。”

      “水瓶座怎么样的?没听说过。”

      郁闷!--!!!

      “回家翻星座书去。”我没好气地说。

      他毫不介意地笑笑,笑容浮现脸上阴郁少了许多,更让人容易亲近,刚才的不愉快被他的笑容一扫而光。

      走到超市门口,他飞快地闪到边上,神色慌乱。回头正对上我狐疑的目光,他尴尬地说:“班主任刚刚走过。”

      他不像是怕老师的学生,何况我们也不是小学生,老师还会管他交朋友?他边说边指给我看,来来往往的人群飞快的闪过。我看花了眼,一个个人面孔生疏又模糊。我没找到他说的人,佯装知道瞎应和,但一想到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仍不自觉的皱起眉。

      走着走着,他又放慢了脚步侧过脸问:“为什么突然决定给手机号码了?”

      我停顿了片刻,想了想,说:“不想你在朋友面前丢面子。”

      面子是一个理由,原因之二我没有告诉他。他说他想要了很久时悲伤的神情触动我的神经。我联想到自己,莫名地惆怅。

      “面子?面子很重要吗?”他说,“男人讲求的是风度。”

      “说真的。你的兄弟我都有看见过。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有啊,电影院门口,我当时看见你下楼,你还一直盯着我看呢。”

      我费劲力气也想不起来,摇摇头,带着玩笑的口吻说:“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你这根葱哦。”

      “一根葱?”他重复。

      我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四人寝室的女生与男生的宿舍是连通的。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距离就摆上一张乒乓球桌,曦說他在這里常碰見我,我丝毫没有印象。

      走到男生宿舍楼下,他停了下来,询问我:“要送送你吗?”

      我不好意思拒绝只是说:“随便。”

      他开玩笑地说:“随便冰淇淋一元五角,超市有卖。”

      我被他逗乐了,点头说:“行,你送送我吧。”

      一路上,他沉默着不说话。他的沉默令气氛沉重,我嗅到异常的气息,齐刷刷的一排路灯发出幽暗的光,照着他的脸无限地哀伤,眼睛更是蒙上一层雾气。他略低头,眼睛望向地面,态度虔诚地像教堂的牧师做祷告,自言自语说:“我会给你惊喜的。”

      他的话没能让我感动与兴奋,我的心被不安所弥漫。他一系列异常的举动及莫名其妙冒出的话是我没办法去解释的。

      他送我到宿舍大门口转身离去。我期待地回头望去,试图找寻他的目光。我的眼睛在回头的一刻被黑暗吞没,失去光明。我失落地跑上楼,拧动锁把开门。

      回到宿舍,没等我坐下歇息,那帮丫头马上扑到我面前,对我进行轮番轰炸。

      我做了个停的手势,她们总算是安静了。我倒了杯水,喝上几口说:“他很幽默,也懂得调节气氛,就是人怪怪的。”

      “怎么奇怪了?”佳瑶问。

      “说不上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直觉有时很奇妙,是一种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很细微的感觉。它是别人的一些言行举止反馈给你的信息。你捕捉到了,就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

      佳瑶说:“我对他印象不错。斯斯文文的。”

      他的长相给人受过良好教育的错觉。初见他文质彬彬,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你不会联想到小混混之类的人物。佳瑶不轻易夸人,很显然曦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妮子持反对意见,她刻薄地说:“勉强及格。”

      我自动忽略掉她的话,不列入参考范围。她向来神经大条,常常得罪人不自知。更把别人的讽刺听成恭维,单纯到单蠢的地步。

      午夜一点多,管理员阿姨也回房睡了。整幢宿舍楼安静地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室友们发出微弱地呼吸声安然入睡。我翻来复去,睡不着觉,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怀揣着心事,再一声声的叹息声中睡去。

      隔天,学校附近的小吃馆里,我低着头吃饭,钱乐乐走了进来,主动地向我打招呼。她端着刚盛的饭菜挨着我坐下。我对自己讨厌的人无法显露好感,可虚伪是人的天性,我能装,她比我更能装。她假意关心我有意的透露些事情暗示我,八卦地问起有关曦的事。我烦不胜烦,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她。

      她别有深意地问:“和我朋友的兄弟交往如何?”

      我装糊涂说:“额?谁?”

      她不死心进一步追问:“怎么,没有吗?我亲耳听到的会有假?”

      我感兴趣的是她听到的话,不便拉下脸走人,按捺住性子脸带笑容的问:“你听到什么?”

      她神秘西西地说:“他兄弟本想帮他要号码,没想到你早给他了。听说你们认识当晚就去约会了?”

      我一阵发寒,眼见着自尊心被谣言所戳伤,它那么高高在上,不容小墟,此刻却残败不堪。我表情僵硬地说:“胡说八道!”

      连招呼也没打就径直走出饭馆。

      我抬头望天,碧蓝碧蓝的天空,大片大片地云朵深不見底,不那么清澈。事情变得扑朔迷离,经过多人转述的话难免会扭曲本意,我对谣言半信半疑。只是我没想到谣言是出自他兄弟之口,这意味着谣言的始作俑者是曦。他造谣的用心我很费解,更好奇他这样做的目的。

      我遇事习惯往坏处想,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伤害就会降到最低點。

      钱乐乐的话不是没有起到作用的,我的心情被她搅乱,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整整一节课,我都趴在桌上发呆。娃娃安慰我不成,偷偷将此事告诉了萧易。放学后,萧易等在教室门口拦住准备离开的我。

      萧易和曦同系又同年级,他在同年级的人中年纪最小。我没胆告诉他详细情形。我迷恋萧易的成熟儒智,他既像哥哥又像爸爸般值得依赖,填补了我幼年时期所遗失的爱。

      萧易和我大眼瞪小眼,他犹豫着怎么开口。我体恤到他的用心,先开了口:“玩心跳游戏呢。”

      他爱怜的摸摸我的头说:“小丫头,别想太多,事情总会平息的。”

      我抗拒性的缩了缩头,不习惯他的口吻,惹得我浑身不自在。

      他见我不吭声,认真的问:“他擅长打架吗?”

      “额?”

      “要是很能打,我得赶紧去学跆拳道。不然怎么为你出气?”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他:“竟胡扯。”

      他松了口气说:“你还能笑我就放心了。我才不会使用暴力的呢。”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萧易,不是吗?至少在不可预知的命运里,他是唯一一个用了心对我的人,为了保护我不再受伤害,他竭尽所能的抚慰我脆弱的心灵不被轻易击碎,他的苦心没有得到我的回报,反而被我的利剑深深刺伤。对萧易,我注定要背负上一生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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