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奶茶坊》颜莜童

10、撒旦之心 如果那天，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PUB，结局也许会改写。只是，我没有足够地耐心等待时间去聆听他的往事。虽然它很吸引我，但在无尽地等待中，我不可遏止地胡思乱想。我能够容忍与放纵自己疯狂，但疯狂不意味着荒唐。在漫长地行走中，我需要看清每一条路，需要知道我将要走的那条路在何处。而他，将我扔进了黑暗地胡同里，无尽的黑暗带来莫大的恐惧，心底的一小块阴暗角落，它很潮湿，终年不见阳光。而现在，它结着冰，寒冷扩散，渴望阳光的温暖，不停的寻找出路。

　　曦是个爱找借口又喜欢推卸责任的男人。他声称兄弟非拉他去PUB潇洒，亦没办法推辞。我没有责怪他，表现的乖巧又善解人意。如果没有能力栓住他的心，那么只能随他去放纵。

　　周六早上八点，我和娃娃等在八路车的站牌处。车来了，所有人一拥而上，玩通宵的曦一帮人从等的车上下来。我们陌生的不曾认识，没有点头微笑，更没有打招呼，彼此神情漠然走过。

　　车开动了，往校外驶去，我出神着望向窗外，强忍下即将滑落的眼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娃娃很体贴的不说话，陪着我一起发呆。

　　发愣的时间里，我暗自做了决定，人顿时轻松许多。

　　我转向娃娃说：“今天我们玩通宵吧？”

　　娃娃诧异的望着我，最后她点了点头说：“好吧。都听你的。”

　　疯玩了一整天，晚上七点多，我们去了市区最豪华的米奇网吧。

　　D城的米奇网吧人气很旺。我们去得晚，网吧里坐满了人。我和娃娃的位置分隔很远，她在A区，我在D区。一坐下，我就发了一条信息给曦说，有事要谈。

　　他正在和妹妹吃饭，让我等他，他马上就到。

　　我有一整晚的时间，于是说，你慢慢来，不急。

　　九点一刻，他的头像亮起。他和我打招呼时，我正在看一部创下收视狂潮的韩剧《对不起，我爱你》。听到嘀嘀声，我关了窗口。

　　他说：“我来了。”

　　我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做回朋友吧。”

　　“我早猜到你要说这个。”他說 ，“其实我也不想去酒吧，真的。没办法啊，他们非拉我去。”

　　“曦，和这个没关系。”

　　“还记得我和你说，给我自由的话吗？”

　　“恩。”

　　“所以你也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我说。

　　这哪是一场恋爱，它更像是幼年时期玩的家家酒游戏，以至于我连分手都说不出口。我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曦所带来的痛苦远远超过了一丁点的快乐，情绪严重的失衡。我面对曦，感到着莫大的自卑，所以会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奇怪行为。我骄傲的自尊心迫使我没办法说的更明白些，只希望他能懂我。我不能忍受和他继续暧昧，委屈压抑的我喘不过气，白天恍神，晚上又失眠，好不容易睡去却被噩梦所捆扰，胸口更是常常发闷。

　　他要求开视频，我接了他的视频请求。曦习惯通過眼睛来确定一個人的真实想法。隔着电脑屏幕，如同在自言自语。他不习惯地是失去控制地感觉。

　　他摸出烟，点了几次都熄火。他烦躁地甩了甩打火机，又试了一次。

　　他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雾笼罩下的他，看不清神色变化。良久，他问：“你今天通宵？”

　　“恩。”

　　“为什么？”

　　我苦笑：“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哦。”他說，“我給伱講個故事吧。”

　　………

　　他曾深愛過一個女人，那場愛情消耗了他所有的爱。他用劲全力去爱的人最终欺骗了他，利用他的爱来慰籍孤寂的心。他不能忍受那女子的不纯洁，更无法忍受谎言尖锐伤害，他想尽办法伤害欺骗他的人，又长期为此内疚。他被憎恨与爱扭曲了心灵，开始一场又一场爱情游戏。游戏中的女子不过是他一个又一个的报复对象。他要那些女人为她赎罪。

　　我很想问问他，我是他报复的对象吗？可是我没有勇气面对真相，选择了逃避。

　　他语无伦次地说：“我不相信任何女人。除了我妈妈。不，我只相信她一个。”

　　涉临崩溃边缘的他开始胡言乱语，隔着电脑，我分辨不出真假。

　　凌晨三点，网吧的人少了很多，边上空出的沙发上坐着一帮混混。他们挤在一张沙发上，他们中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到了我的沙发扶手上，人凑近电脑偷看我们聊天。

　　曦敌不住睡意，先下了。他一走，我又重新看起电视。那帮混混一直坐着不动，半个小时过去，一个长相猥劣得男人开口说：“小妞很正点嘛，认识下？”

　　我塞着耳脉，装成没听见，不去理会他，继续看我的电视。他见我不应他，动手来摘耳脉，我迅速的往后仰了仰，摘下耳脉，白了他一眼。

　　“加我。”他说，“听到没？”

　　我最讨厌别人凶我，强迫我做我不愿做的事,犟头犟脑的坐着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他见我不合作就来硬的，伸手来抢鼠标。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当机立断说：“号码报来。”

　　顺了他们的意，他们这才散去，走去大厅的空位上起网。

　　我来不及和娃娃说明详细原因，便要她马上下线來找我。消息刚发送成功，刚加的混混就发来视频请求，我将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关了电脑。趁着他们不注意，我们偷溜出了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