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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成婚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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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齐国女皇驾崩,长皇女齐涵继承皇位,成为新一任的主上。
齐涵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不久前刚刚逝去的长皇君安荣追封为皇主君,赐谥号“温仁懿顺协天祐圣皇主君安氏”,并且誓约她的今生只有安荣一位皇主君,再也不选秀,再也不立皇主君。
民间纷闻这又出了一个痴情女皇,追溯这情种因子,可是从第一任齐国女皇就传下来的,当时的女帝一辈子后宫空无一人,只守着与逝去主君的孩子过活,尽管如此,她却为齐国打下了万里江山,是最为后人所歌颂的英主之一。
但是,如今齐国再已不是当初的边疆一隅,而是现在唯一能与大安比肩的帝国,主君安荣又没有为齐国留下血脉,这泱泱齐国怎么能一日无君呢?
元老勋臣商量好,一齐跪在齐涵的殿外,求女皇收回成命,更有甚者,将棺材抬到了殿外,声泪俱下,“陛下,切莫因为儿女私情,而白白断送齐国的大好江山社稷。”见齐涵一直不予回应,那大臣竟一头撞死在殿外,鲜血从台阶上一直汩汩流下。
此事惊动了齐涵的父君,他原本在女皇死后,就已潜心修佛,不问世事。奈何受不了另一批朝臣天天跪在他佛堂外哀恸,满口尽是齐国将衰的言论。
为了使佛堂得到清静,齐涵的父君终是答应去劝说新任女皇。
齐涵任何人的话都可以不听,除了她的父君,她终于也松了口,退了一步,愿意似历任女皇般地选秀,充实后宫。但是她亦也有自己的坚持,那便是不再立主君,后宫选出有贤之人代执皇主君之权责。
老臣们也知道这是新皇最大的让步了,于是也就纷纷各回各家,不再在女皇殿外跪着了。
长夜漫漫,齐涵总是彻夜难眠,总是想起那张与世无争,淡定沉静的脸,安荣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记忆里,怎么都抹不去。
“齐涵,我愿意用下辈子来报答你的深情。”这是安荣的弥留之言。
—安荣,即使你不爱我,但是我不后悔,这辈子,爱上你。—齐涵对着浩浩月光,诉出心扉之言。
大安这边,女皇也听到了齐涵为了安荣不再立君的事情,悲痛之余亦有了一丝欣慰。
—荣儿,这世上,这么多的人爱你,为什么你独独痴心一个宋墨呢?—
对宋墨的惩治,几多斟酌,女皇终于还是狠不下那个心,这个孩子,说到底,也还是自己当时一个糊涂的决定,如若当初不将她招来伴读,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境地,应该也是翩翩佳人一个。
罢了,且给她一条生路。
后来的史书上,记载明确,在安琴女帝时期开始,皇族就废除世家女子伴读制度。
“圣旨道,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宋墨曾为四皇子伴读,二人友情深厚,念其乃是悲痛难耐,才铸成此错,今皇恩浩荡,现将宋墨贬为编纂使,罚俸禄一年。钦此。”
“宋大人,还不接旨谢恩?”传旨之人不解道。
“为什么不杀了我?”宋墨就跪着,也不起身。
“宋大人,你听我一劝,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再这样不知好歹,逞一时英雄之气,女皇发起怒来,连累到令尊令堂,那你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啊。”
闻言,宋墨倒有了几分动容,是啊,如果为了她,而使宋府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那就真成了愧对列祖列宗的罪人了。
“罪臣领旨。”宋墨还是抬手接下了圣旨。
当侍卫将宋墨手上的手铐脚镣解下来,旁边睡着的一个白发老妪突然睁开了眼,她是终身监、禁的,四年前宋墨就见她在这里了,她也知道宋墨是两进两出了,此刻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年轻人,这人生珍贵的东西多着呢,以后你就明白了,这情啊爱啊,那不过是梦中花,镜中月,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反而心心念念地惦着,最后就变成你的魔障了,其实,和夫君好好过日子,才是正道啊。”
宋墨思量片刻,对着那老妪说了声,“谢谢。”
出了牢狱,明亮的阳光,一下子刺痛了宋墨的眼睛,她不禁抬手用衣襟遮挡。
当慢慢适应这光线的时候,宋墨慢慢看清了前方有人等她。
是她的爹娘,才几日不见,两人脸上便苍老了不少,可见还是为她忧心了。
还有,是她的夫君,萧瑜半倚在马车边,慵懒冷冽,恍如初见。
宋墨一步步地走过去,突然跪在了爹娘面前,“女儿不孝。”
宋赫没说话,倒还是陆羽一巴掌挥了过去,“该你有骨气的时候你没有,不该有骨气的时候你倒是一根筋,你要气死我和你娘是吧!”看道宋墨白皙的脸立马有了五条红印,陆羽心道,坏了!打重了!
宋赫自然看出夫君的后悔了,忙一把拉起宋墨,“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先回家再说吧。”
宋墨听话地站起来,往马车那里走去,不期然地,与萧瑜四目相对。
萧瑜倒是就很自然地看过来,只是,生疏得仿佛是陌生人。
于是,坐上车的时候,宋墨很识相地和萧瑜隔得远远地,中间空得能再坐一个人。
陆羽平日也不是什么细心的主,看不出宋墨与萧瑜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不时地往宋墨脸上瞧两眼,越看越心疼,于是,有几分不自然道,“咳,墨儿,这车里有点闷热,你脸上的伤还疼吗?”
宋墨知道能让性格别扭的爹爹说出这话,必定是脸上的红痕比较明显,就低声道,“不疼了,这都是我该受的。”
宋赫把头转到一边,偷笑,陆羽一下子觉得自己没了面子,就对着宋赫喝道,“你笑什么呢!”
一直沉默着的萧瑜也说话了,“回去我帮你擦药,你说好不好,妻主?”
成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萧瑜唤自己妻主。
宋墨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得讷讷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