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心里有一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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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夜已深。
宋墨依据民间的习俗，过火盆，沐浴斋食，方可去除身上的晦气。
房间之内，除了隐隐绰绰的烛火之外，便只有静默的宋墨与萧瑜。
萧瑜本就冷凝，现在更是看不出一丝情绪，只见他慢慢站起来，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里拿着是从陆羽那里拿来的消肿膏，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修长的手指，将宋墨沐浴后就散着的一头青丝轻轻拨至耳后，露出那张白皙似玉的脸。
宋墨像幼时第一次去学堂一样，坐得端端正正，纹丝不动。
萧瑜将药膏挤到手上，然后一点点地，抹匀在宋墨的脸上，片刻，肿红便消了大半。
“谢谢你。”宋墨道。
“你是我的妻主，这是我该做的。”萧瑜淡淡道，之后便解开外衣，上了床榻。
萧瑜一口一个的妻主，横亘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宋墨犹豫片刻，还是拿了本书到一旁的榻上看起来。
月明星稀，宋墨将房间四周的窗户一一关好，然后合衣在萧瑜身边躺下。
宋墨也是累了倦了，不久就有了睡意，不过朦胧间，却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紧追随。
直到唇被狠狠地咬破，有血珠逸出，宋墨才睁开了眼，只见萧瑜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在翻涌。
宋墨被迫张开嘴唇，来承受萧瑜莫名的怒气。
“萧瑜，你这是在干什么？”逮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宋墨还是推开萧瑜，问道。
宋墨的力气又怎么敌得过从小便开始习武的萧瑜，双手被控制着，只能再一次任由萧瑜在她口中的胡搅蛮缠。
温度渐渐深温，宋墨明显地感觉到两人气氛间的不对劲，特别是萧瑜的不对劲。
宋墨的衣襟在挣扎间已滑落下来，萧瑜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就那么一动一动地看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尽管灯光幽暗，尽管年岁已久，宋墨的身上仍是有颜色浅浅、大小不一的伤痕。
宋墨似乎有些明白萧瑜今天的反常，于是问道，“你都知道了？”
萧瑜的眼中满是讽刺，“妻主与四皇子的爱情真是可歌可泣呢。”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娶的是我，我才是你的夫君。当然，我也不会阻止你缅怀一个‘死人’的。”
萧瑜的吻络绎不绝地落下，宋墨的拳却紧紧握住，心里也是一团火在燃烧。
宋墨举重若轻的声音响起，“你知道吗，安荣就算不在世上了，也永远在我的这里，没有人比得过。”她挣脱出一只手，直指向心脏。
萧瑜就那么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腕，力气就随着怒气渐渐加深，尽管宋墨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她也没有吭一声。
萧瑜忽的冷笑了一声，就放开了她的手腕，“我知道了。”
然后，萧瑜躺下身子，背对着宋墨。
望着床顶那繁复的龙凤呈祥花纹，宋墨觉得心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疼痛，和以往的都不同。
两人陷入冷战，就连一向眼拙的陆羽也看出不寻常了，本来那天见萧瑜还主动为宋墨擦药，以为小夫妻两个感情好着呢，哪知道隔天就连话都不说了。
陆羽私下里拽着宋赫商量，怎么撮合这两小的，宋赫这次却持与陆羽不同的意见，“小羽，这感情的事，是旁人掺和不得的。”然后拉着他，例举了若干史实来验证这句话。
陆羽一见她这样说教，就急忙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当我爱管这闲事呢！”
宋赫看着自家夫君，突然凑上前去亲了一口，惹得陆羽当即就恼了，“越老越不正经！”
“但愿墨儿能懂得，最值得珍惜的，是陪在你身边的人。”宋墨感叹道。
宋墨从侍书贬为编纂史，负责对前朝的史书修订与撰写。
以她的学识文采，这倒是大材小用了，所以，比之原先，宋墨每天的政务减少了许多，但是，她却还是根据以往的时辰归家，甚至更晚。
这天，宋墨正站在一个书柜上前翻阅前朝的史书，肩膀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于是回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有点惊讶，“安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的，走，我们出去聊聊。”安靖说着夺下了她的书，道。
宋墨同翰林院的张大学士说了一声，就换了常服与安靖出去了。
思羽亭，坐落在皇宫的僻静之处，但地势高，俯视之际，就可以看到御花园的花团锦簇。
似是想起少时常在这里饮酒畅谈的日子，两人相视一笑。
“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宋墨将两人的酒杯斟满，问道。
“还回去呢，西疆最近不太平，可能要打仗，母皇让我再在那里历练历练。”安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而且，在那里，我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
宋墨自是了解好友的秉性，笑了，“人不风流枉少年。”
哪知安靖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然后便是她一贯的嚣张，“所以，对于他，我是志在必得。”
看着宋墨只是一味地喝酒，神情黯然，安靖有几分明白，劝解道，“小四走了，我们都难过，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如今你也娶亲了，孰重孰轻，该掂量清楚了。”随后压低了声音道，“你可不能一辈子待在翰林院当个小小的编纂史，我不在的日子里，朝廷里的事，还得倚靠你，你知道的，三妹最近可是蠢蠢欲动，不断地拉拢丞相那派的人。”
宋墨道，“这太女一日不立，这朝廷就是永远不得消停。”
“就算立了太女，你以为就没有人觊觎那皇位了吗？”安靖遥望远处的女皇宫殿，“身在皇家，只能为皇位倾轧，不然，你就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任意践踏。”
“我会帮你注意着朝廷的动向的，只是，人心向背这东西，转瞬即变，你还是尽早回京的好。”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但是我安靖从来不做无用功之事，不在西疆干出一番名堂，我是不会回来的。”说到这里，安靖还是有这自己的考虑的，然后又把两人前面空空如也的酒杯倒满，“来!喝酒！”
宋墨突然记起安荣说过，他的姐姐中，安靖最像他们的母皇。
如今看来，安荣果然没有看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