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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原来,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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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散发着潮湿的霉气,偶有鼠类,蟑螂爬过。
宋墨坐在地上,透过那扇满是铁锈的牢门,四年前的那个晚上慢慢涌现。
夜里的凉气,让人唇齿发寒,更何况是对于浑身满是伤痕的宋墨,在她身边的安荣,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宋墨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逝去。
安荣解开了衣服,直接用身体为她取暖。
“宋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安荣用手抚上了宋墨的脸庞,冰冷的温度让他心中一惊。
宋墨的意识已经倾向于模糊,但是听到安荣在她耳边絮絮耳语,温柔地腻人,于是努力扯开了嘴角,“怎么会忘呢?那时的你,可不是这般模样,那日,我被选为皇族伴读,第一次进宫,就看到你把一个小侍欺负得跪地讨饶,但是你却仍是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当即就怒了,想道这是谁家的蛮横公子,于是上前捉住了你继续挥鞭的手,一下子把你推倒在地,我还记得,当时的你,眼睛瞪得要吃了我似的。”
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只是然后,宋墨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安荣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其实啊,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宋墨含笑地看着他,温情脉脉。
安荣却苦笑了一下,“所以,我求母皇让你只做我一人的伴读,只是,你却从来不对我笑,就算我狠狠地欺负你,你也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那些日子想到你那样的眼神,我就委屈地想哭。”
宋墨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是我傻,我一直没发现你的心意。”
安荣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没有那段黯淡的日子,我又怎么会知道,被你爱上的时光是多么地幸福。”
宋墨勉强地笑了一声,然后就已经昏倒在安荣的怀里了。
安荣缓缓地吻上她的眉心,“所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然后,把宋墨平稳地放在地上,安荣系好衣服,慢慢地走了出去。
一别,便是永诀。再见了,我的宋墨。
当宋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安然地躺在了宋府。
而安荣却在去齐国和亲的路上。
宋墨得知的时候,她觉得心突然缺了一大块,她本以为自己会哭的,但是,一滴泪却都流不出来。
宋墨将所有的记忆都放到了心底最深的地方,本来以为再也没有重见光明的日子了,只是,当噩耗传来的时候,那种翻天覆地的痛再次来袭。
原来,有些爱,早已经刻入骨髓。
朝堂之上,因为宋墨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猜测不断,直到女皇下令不允许再议论此事,方才停歇。
宋府。
经过几日的思量,宋赫终于想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宋墨十三岁就文名远扬,使当时的女皇注意到了,便将她选为皇族伴读,伴读是长居宫中的,所以,宋墨与四皇子的事应该就发生在宋墨离家的那五年里。
四皇子安荣是皇家里最为受宠的皇子,自小万千宠爱,身边从来不缺女孩子的讨好,而宋墨少年也是在长辈们的夸耀里长大的,又恃才傲物。所以当听说女皇将宋墨指派为四皇子伴读的时候,宋赫可大大地担心了一把,怕宋墨做出什么得罪皇族的事。
但是,几个月下来,这两人倒是相处融洽。
女皇还专门把宋赫传到御书房,好好表扬了一番,说她教出了一个好女儿,现在安荣再也不像以往那么蛮横了,反而有空没空就拿着本书在那里看,倒像入了迷,这可都是宋墨的功劳。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几年,突然有一天,宋赫听到宫中有人传出宋墨和安荣相恋的事情,赶忙把宋墨叫回家,问道传闻是否属实,宋墨当即就承认了。
宋赫叹了口气,“孩子,不是为娘故意泼你冷水,这安荣可是皇子,何谓皇子,你看以往,有哪位皇子逃得过和亲的命运,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啊!”
宋墨摇头,“孩儿已与安荣私定终生,定不离不弃。”
宋赫知道自家女儿的脾性,那岂是一个犟字了得的,就随之而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齐国长皇女,来大安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当时已出落得温润如玉的安荣,向女皇请求赐婚时,女皇一口就答应了,这齐国长皇女长得是一表人才,将来是继承齐国大统的不二人选。
但是,出乎女皇意外的是,安荣竟然一口就拒绝了女皇,言之凿凿,“我不嫁。”
女皇决定的事岂容置喙,当下就暗地里抓了宋墨和安荣,并对其严刑拆散。
当然,这刑法自然是落不到安荣身上的,全都实实在在地用在了宋墨身上。
一个文人,能有多大的能耐?女皇此般想法。
但是,鞭刑,烙刑,板刑等轮番上阵,这宋墨愣是没松过口,只有那句和安荣一样的话,“求陛下成全。”
最后,终是安荣不忍心了,安荣先认输了,安荣答应了和亲。
所以当宋赫看到昏迷不醒的女儿被抬了回来,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这个傻孩子,干嘛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当宋墨醒来以后,当她知道心爱的人已远嫁他方的时候,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不正常。
每天按时吃饭,有空就到书房去看书。完全变了一个人。
宋墨那双曾经光彩熠熠的双眼,却像古稀之人般地看透世事的沧桑。
宋赫不知道,是该为这个孩子高兴还是哭泣。
同年,宋墨参加科举,意料之中的落第,只是,女皇却赐了她一个近身伺候的职位。
为此,宋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日三夜没出来。
第四天,宋墨穿好朝服,站在外面等宋赫,“娘,我们一起走。”
宋赫本以为女儿的人生从此就步入了正常的轨迹之上,只是,四皇子的死,还是将这表面的平静毁于一旦。
宋赫与自己夫君商量此事的时候,陆羽先是赞了一声,“果然虎父无犬女。”然后才慢慢凝神道,“安荣并定是了解宋墨的,我想他离去之前也必定为宋墨铺好了后路,不然女皇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墨儿,此次更是迟迟不处置墨儿。”
宋赫一向听夫君的话,此时也不例外,“那我们就静观其变。”
屏风后的萧瑜,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一切。
来无声,去也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