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会游的鱼

17、第十七章 凶手就是宋

　　夜半，静谧得骇人，宋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喉咙火烧一般，她微微动了下身子。
　　不想，这一动，就将斜靠在边上小寐的萧瑜给弄醒了，他的凤眸含笑，声音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低沉，“你终于醒了。”
　　宋墨勉强扯了扯嘴角，却发现实在干渴得厉害，只好发出一个模糊的音，“水……”
　　“你等一会儿。”萧瑜听懂了，转身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走过来扶起宋墨，将杯沿放在她的唇边，浅浅的渡到她的口中。
　　“我睡了几天了？”宋墨除了头还有几分晕眩，其实已不大难受了，她的记忆就停留在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刻了。
　　“三天。”萧瑜握着宋墨的手的力量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这三天里，宋墨一直昏睡着，一点苏醒的痕迹都没有。
　　“这么久。”宋墨也看出了萧瑜的凝重，于是笑着道，“怪不得我肚子饿了。”
　　萧瑜闻言，好气又好笑，“等着，我让零落给你弄点吃的。”

　　待萧瑜出去以后，宋墨脸上的笑容尽退，变得分外严肃，开始思考到底是谁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宋墨平日极少与人结怨，甚至争执都很少，这次挑在春猎比赛的时候害她，看来凶手就是想要掩□□害她的真正动机，而胆敢在女皇眼皮子底下害人，这人想必身后权势很大，就算被抓到，也有人保，她宋墨什么时候得罪如此厉害的仇人？

　　零落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白粥加了几个小菜进来了，一看到宋墨，眼眶都有几分红了，“少主，你可把我吓死了！”
　　宋墨抬眼看了眼饭菜，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些天她和萧瑜吃住都在一起，唯一的不同就是萧瑜那天没吃早饭，第三天比赛的早晨，她也察觉到那天的饭菜比平日口味重了许多，当时却没想到饭菜有问题，还记得和零落开的玩笑，“是不是我带你出来，使你最近见不到夫君，所以使劲地往菜里加盐泄愤？”
　　宋墨于是放下了筷子，问道，“零落，那天的早饭是你亲自做的吗？”
　　零落茫然地点点头，然后似想到了什么，脸都急红了，“少主，这么多年我对你一片忠心，那毒不是我下的，你不能怀疑我啊。”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是想问还有旁人碰过我的早饭吗？”
　　零落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了。”
　　听到这里，宋墨倒也没纠结下去，“少君人呢？”
　　“少君去告诉家主和其他人你醒来的消息，这些天，少君可是衣不解带地伺候你的，几天几夜都没怎么睡觉。”怪不得萧瑜的眼角青了许多，原来是睡眠不足。
　　随后又听到零落道，“少主你可不知道，自从少君得了比赛的第一名，有好多大人来求见少君呢，可是咱少君一个没见，就那么将那些大人拒之门外，在你屋子里一步都没有离开。”
　　宋墨浅浅地笑开了，“这倒似他的性子，爱恨都很分明。”

　　第二天，除了宋萧两家的人来看望宋墨之外，女皇居然也来了。
　　看到女皇，宋墨立刻下床行礼，“参见陛下。”
　　女皇示意她不必多礼，让人将她扶到床上，才道，“没想到今年的春猎会出这样的事，你中毒一事，孤已经派人彻查，找出凶手，定严惩不贷，你就安心养伤吧。”
　　宋墨道，“谢陛下。”
　　随后，女皇挥了挥手，似要离开，在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却突然回头，“你伤好之后，”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回御书房来吧，恢复原来的职位。”
　　屋子里的人都有一些错愕，不知道为什么女皇突然做此决定，宋墨只得道，“臣遵旨。”

　　自然，接下来的正式的春猎，宋墨是无法参加了，日子有些无聊，但好在萧瑜也在屋子里陪着她。
　　女皇几道口谕下来，让萧瑜参加，萧瑜都以妻主受伤，需要照顾为由婉拒了。
　　这下，别的大臣可眼红了，到底是谁将萧瑜是悍夫的消息传出来的，这明明就是一个温婉体贴还很有本事的一个夫君。有几个大臣娶了一些婚前温柔，婚后变成公老虎的夫君的，现在可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这日，萧瑜陪着宋墨下棋，但是一连三盘，萧瑜都被宋墨杀得一个子都不剩。
　　“不要欺人太甚。”萧瑜冷语道，握着的一颗黑子久久没有放下来。
　　宋墨笑得无害，“该你落子了，夫君你想了很久了。”
　　“不玩了。”萧瑜将黑子一扔，并顺手把输赢已分的棋局搅乱了。
　　宋墨哑然，明明是萧瑜提议玩棋的，而每每输棋之后就发脾气的也是他。

　　转眼间，半个月的春猎过去了，就在要回京城的时候，奉命调查宋墨中毒一案的女官说已查出真相，凶手就是宋墨的贴身随侍零落。
　　女官禀告宋墨中毒当天，有人亲眼看到零落往食物里放了东西，然后才端给宋墨。
　　现在零落已经画押招供，说是有人用钱收买她来毒害宋墨，但是她却死都不肯说出那人是谁。
　　当宋墨再次看到零落的时候，她已被严刑逼供折磨得快不行了，看到了宋墨，她双唇动了动，良久，宋墨才分辨出那句，“少主，对不起。”
　　难道真的是零落吗？就前一段时间，她还说要自己相信她，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了，况且宋墨平日待她好得就似姐妹，宋墨怎么都不相信会是零落害她的，就为了区区的钱财。
　　“少主，我家的阿生眼睛坏了……我对不起你。”当宋墨蹲下身来，看着零落的时候，她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宋墨心中明白，零落会屈打成招，想必那人是以零落夫君的性命相要挟，于是轻轻地附着零落的耳边道，“我不相信是你，零落，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零落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在地，“少主……”
　　“陛下，既然凶手是我府上的人，求陛下交与臣自行处理。”宋墨跪地道。
　　女皇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答应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孤便依你。”
　　于是，宋墨中毒一事，被传成了恶家仆为了钱财而不顾主人恩情的版本，但是也有人发出了疑问，“为什么不将那背后的人找出来呢？”
　　但是，这事的当事人是宋墨，既然宋墨不追究了，那陛下就也没必要往下查了。

　　暗地里，宋墨想要找出凶手的决心更大了，居然动到了她身边的人，如果不将凶手找出来，她不知道下一个将要受到牵连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