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会游的鱼

18、第十八章 这萧瑜的深

　　京城传来捷报，大安与金族开战，萧霖率军打得金族节节败退，无奈，金族只得匆匆呈书议和。
　　这一消息，使得女皇龙心大悦，浩浩荡荡的队伍加快了回京的步伐。
　　萧府一时风光无二，萧霖被派往西疆，已有五年之久，而大安官员的调任之期一般也是五年，与金族一战，赢得如此漂亮，也算是为萧霖关外之行完美落幕。

　　马车在有些崎岖的山路上，走走停停，行程想快，其实也是快不了的。
　　萧瑜听到萧霖获胜的消息，满心都很欢喜，但是转而想到宋墨近来遭遇到的事情，也就表现得很平静了。
　　这些日子，宋墨的身子还有些弱，时不时地还是会身体发冷，于是，在马车里，萧瑜都让宋墨靠在自己怀里，有时候，就这么静静依偎，心也会暖暖的。
　　马车上的车帘被风掀起来，宋墨对着风口，被吹得好一阵咳嗽，身边的萧瑜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终于消停了之后，宋墨抬起头，脸色红晕依然未退，语调有几分压抑，“如若我一辈子就这么病怏怏的，于你，太不公平。反正你我至今还未……还能和离的……”
　　萧瑜打断她，坚定道，“不会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然后，将宋墨往自己怀里拉得更近，低头，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了，都是我的妻主。”
　　宋墨默然无语，这萧瑜的深情，她又何以为报？
　　安荣的前车之鉴，让她不知道自己对于那些爱上她的男子，究竟是福还是祸了？

　　西疆，暮色低垂。
　　篝火在草原上，升起袅袅的烟火。
　　萧霖要调回京的消息一传出来，兵士们的情绪都很低落，其实，能碰到一个令她们心服口服，并且心甘情愿随之出身入死的将领并不容易，萧霖平日里一点儿官架子都没有，兵士们甚至都敢和她开一些小玩笑。
　　但是，到了战场上，萧霖又是那个霸气凶狠的震西将军，杀敌，永远是一马当先，战场上，只要有了萧霖，士气都是饱满高涨的，没有一个人会做懦夫。
　　几个手下将领为萧霖举办了一场欢送会，萧霖和这些兵士一一举杯，“来！干了！”
　　“将军！”有些兵士的声音都哽咽了，“我们舍不得你！”
　　“将军！留下来吧！”
　　“将军！不要走！”
　　……

　　萧霖望着这些姐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举高酒杯，“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兵士们纷纷举杯，动作一致到骇人，这是多年在战场上形成的本能反应。
　　萧霖虽然只待了短短五年，但在西疆兵士的心里，萧霖是绝对的英雄。

　　宁寒远远地看着萧霖，他今夜不会劝她不要喝酒，他知道，萧霖最重情重义，此次一别，恐怕再也见不到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姐妹了。

　　只是，这一场送别会，竟勾起了兵士们对家乡亲人的眷恋，有的甚至留下了滚滚热泪。
　　不知谁起的头，战士们纷纷唱起自己家乡的名谣，铿锵有力的歌声似一张无形的巨网，罩在了西疆的茫茫大地上。

　　周立青此战表现勇猛，只身闯入敌营，直取金族将领首级，兵士们纷纷对她刮目相看，本来都对她这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讥笑不已，而战场上，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的。
　　周立青躲过不断过来拼酒的兵士，穿过草坪，走到宁寒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宁寒没有转头，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周立青也没生气，而是问了句，“还是那么地讨厌我？”

　　宁寒性子温，很少对人发脾气的，而周立青总能让他失控，特别是周立青的一句“我是来为上次的事情道歉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姓周的，你立马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宁寒握在身旁的手咯吱作响。

　　周立青见到他真的要发火了，于是赶忙摆手，“好！好！我走！”
　　宁寒看着她走远了，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宁寒看着天边已经隐约升起云肚白，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
　　看着草原上倒了一片的兵士们，宁寒小心地避过满是摔碎的酒坛的碎片，朝着萧霖的方向走去。
　　萧霖仰躺在一个将领的身上，嘴里还在嘟囔着，“喝！”
　　宁寒扶着萧霖往营帐走去，萧霖半睡半醒间，看到了宁寒，眯着眼睛，轻轻地叫了声，“小寒。”
　　“是我。”宁寒答道，萧霖与宁寒身高相当，所以宁寒扶着她还是有些吃力的。
　　“一回京我就娶你过门。”萧霖的声音竟听不出有一丝醉意。
　　“好……”宁寒的回应却有一丝丝的发颤。
　　之后，萧霖就将整个身子都依在宁寒的身上，只是不断地呓语，“我的小寒。”

　　次日，萧霖带着此次战役的有功将领，以及来时带来的随侍，还有宁寒，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莽莽苍原，还是那般，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辽阔，以及寥落。

　　而先提出议和的金族使者，则带着本族的贡品，早萧霖三日前往大安。
　　四角镶金的马车里，坐着一个风姿绝伦，容颜倾城的男子，他，就是此次献给大安的贡品。
　　彼时还是少年心性，纯如暇玉的男子，又有谁人想到，就是他，引起了几国之间的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世子，我们就要离开草原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也许，我们一辈子再也回不来了。”身旁的小侍满口地道的金族语言。
　　兰苏有一双似天空般的湛蓝的双眸，此刻却没有一丝温度，“在娘亲决定将我送给大安的女皇的时候，我就与这片草原再无任何关系。”
　　“世子……”眼前的兰苏是如此地陌生，陌生到与从前的世子判若两人。
　　兰苏下一刻就似往常般，一把勾住小侍的胳膊，笑着道，“听说大安的女子都美着呢，世子我一定替你寻个如意妻主。”
　　兰苏的眼睛蒙上一层雾般的琉璃色，小侍再也看不到那如往日的清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