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会游的鱼

12、第十二章 那并肩而走

　　天，广阔无垠，日中正悬。
　　校场上，即将举行一场马上射箭比赛，作为春猎前的热身，不过历年比赛，都只限三十岁以下的男女参加。
　　不少官员摩拳擦掌，谁都知道，春猎，实际上是在为六月的武举选拔人才，真正的看头就是在这热身赛上面，古语有云：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便知。
　　这比赛分为三场，一是马术比赛，二是原地射箭，三是马上射箭，这三场比赛层层选拔，只有前两场皆能进入前十名的才能进行最后的马上射箭比赛。竞争真是分外激烈。
　　往年比赛中夺得头筹的人，都能直接参加武举最后的三甲争夺。这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现在的震西大将军萧霖，当年就是马上射箭的头名，同年，又是武举的状元。

　　今日是第一场比赛，骑马比赛，校场早早地布置妥当了。
　　自安慧帝以来，学堂科目设六艺，骑射皆在教学范围中，但是，差别也还是有的，众人学得良莠不齐罢了。
　　黑压压的一片青年男女，聚集在校场上，不远处，是被驯马师们牵着的一众马儿，这些马儿都在不断的用蹄子在地上刨土，似乎很不乐意在这里干等，放养的马驹便是带有天生的一股野性，甚至有的马儿不断地发出长嘶。
　　“大安有今天的疆土，有今天的繁荣，是先祖们用血肉拼搏而来的，是马上功夫得来的，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得不能将这一安身立命的本事给忘了，你们是年轻人，大安的未来是靠你们的，告诉孤，大安会在你们的手上变得更大更强吗？”女皇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校场的上空响彻开来。
　　“壮我大安！壮我大安！”年轻人们的声音也热血沸腾。
　　女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官员，示意可以开始比赛了。

　　各官员子女都已经拿到了分配给自己的马匹，站在了起始线前，就等着官员的一声令下了。
　　这一场的比赛是由礼部尚书宋赫主持的，宋赫这人平时性子也不急，看着一个个火急火燎的年轻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道，“比赛开始！”
　　比赛规则很简单，就是从校场一头跑到另一头，夺得前十个红旗的为优胜者。
　　宋赫话音刚落，众人皆跨步上马，飞奔而去，卷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烟尘，使得宋赫呛得背过身去好一阵咳嗽，女皇关照道，“宋爱卿，没事吧？”
　　宋赫忙摇头，一旁的陆羽走上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带着埋怨，“往后这样的差事可别接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弱的一个身子骨！”
　　宋赫早对自家夫君这别扭的关心方式习以为惯了，所以只是握了握夫君的手，道，“我没事的。”

　　宋墨的马是一头带点傻气的马，通体红色，一见到她，便凑着她一顿猛嗅，看着那马抬起湿漉的大眼睛望着她，似乎是一种深深的孺慕之情，她只好勉为其难地摸了摸牠的头。
　　宋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她那点马上功夫，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她就算完成任务了。
　　宋墨的身边是苏凝雪，她是一匹白马，但是马额有一撮红毛，那马四肢强健，一看就是匹好马，与自己这匹傻马根本没得比头。
　　对着苏凝雪，宋墨倒没有表现出一份怯弱来，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
　　但是，宋墨身下的那匹马，可没有那么淡定，赫嗤赫嗤地看着苏凝雪的白马，突然抬起后腿，踢了苏凝雪的白马一脚，那白马当下受惊，想要反击，但被苏凝雪制住了，那白马只好投来怨恨的目光。
　　宋墨十分想笑，但硬生生地忍住了。
　　其他人倒大笑开来，皆道这两匹马真有意思，提前杠上了。
　　在远处的萧瑜听到声音，也转过头看这边的情况，不料，看到苏凝雪正盯着自己，一动不动，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了。
　　萧瑜默默地转过头来，晚宴之后，苏凝雪几次来找他，但是皆被宋墨挡在了门外。
　　萧瑜身边的是安景，看着萧瑜和苏凝雪纠结的目光，忽的笑了一下，轻道，“有意思。”

　　真到比赛的时候，宋墨发现自己的马可一点都不傻，她只能紧紧地抓紧了缰绳，才能确保自己不被摔下来，耳旁的风一阵一阵呼啸而过。
　　竟然将苏凝雪那匹白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宋墨回头一看，岂止是苏凝雪的马，所有的马都被她甩在了身后，校场上设置的所有障碍，对这马几乎都算不上障碍，她疑惑了，这究竟是匹什么样的马啊？
　　当宋墨第一个拔下红旗的时候，可令所有人大吃了一惊。
　　紧随其后的是苏凝雪，那匹白马似乎输的不甘心，对着宋墨的马一阵怒吼。
　　宋墨的马高昂着头，只顾着蹭着宋墨的身子，理都没理那白马。
　　其他十名之内的名次大都是武将世家的女子，只除了第四的徐晨、第七的萧瑜、第十的安景。

　　徐晨是京城提督的儿子，他爹爹是金族的人，所以从小他就接受良好的马术指导，人人皆知他嗜马如痴，所以他得第四也可谓名至实归，他看了看宋墨，怎么都想不通这样的人能得第一，当他细细观察宋墨的马时，疑惑解开了，原来这是匹汗血宝马。
　　当然，不止徐晨一人看出来了，苏凝雪也看出了，“宋大人，可真是好运气，居然分到了一匹汗血宝马！”
　　被众人关注的汗血宝马仍然依偎着宋墨，态度亲昵。
　　这下，连一旁的驯马师也奇怪了，“这马平日可烈得很啊，很多人被牠摔成了重伤，今日本来是因为马场的马不够了，才拉牠来凑数，不料，这马却与宋大人有缘的很。”
　　宋墨隐约记得哪本书上记载，这汗血宝马可是难得的宝物，枉她刚刚还当牠是匹傻马。

　　当人来对女皇报告结果的时候，不仅女皇，就连宋赫和陆羽都以为听错了，这第一名居然是宋墨。
　　不过那侍卫又重复了一边，“第一名就是编纂史宋大人。”
　　戚之晗听到，倒是在旁边赞了一声，“这宋墨还真是文武双全。”

　　宋墨对着一旁上前祝贺的同僚，解释道，“运气好！都是运气好！”
　　宋墨拨开人群寻找萧瑜，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突然，宋墨在一旁树林的入口处，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
　　那并肩而走的，就是萧瑜和苏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