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会游的鱼

11、第十一章 如果萧瑜没

　　春猎，在京郊举行，山林遍布，既有原生态的动物，也有为了每年春猎专门饲养的大型猎物。
　　史上大安重文轻武，从安慧帝才渐渐开始文武并举，但是，大安处于内陆，水土滋润，女子又天生有繁衍后代的责任，所以大安的女子大多姿容秀美，体格不壮，而男子身量方面本就与女子不相上下，若有心学武，其强于女子者甚多。亦是由安慧帝开始，允许男子入学堂，允许男子入仕，允许男子参军，但是家中的妻主大多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太过厉害，所以，朝堂之中，男子俊杰也只是凤毛麟角。
　　而春猎，却是男子展现自己风姿的最佳时期，很多男子，便是由于在春猎中表现优秀，而觅得良妻。

　　现任女皇安琴，本不是嫡长女，只是一个庶出的皇女，但是，一方面是她娶到了戚家的公子，另一方面，她少年就投身军旅，立下赫赫战功，大安的军队有一半都随她打过仗的，对安琴都死心塌地，当时的女皇不禁要重新考虑继承人，但是女皇还未更换太女就突然驾崩，安琴连夜集合旧部，率领自己的党羽逼宫，最终坐上了女皇的位置。而当时的太女却不知下落，是死是活，至今还是一个迷。

　　安琴即位后，勤政爱民，任人唯贤，被百姓们广为称赞，没有人再去关注这个女皇是怎样坐上这个皇位的，只要老百姓日子越来越好就行。

　　安琴的皇家血脉有六个孩子，与皇主君育有长皇女安靖和四皇子安荣，与戚君育有三皇女安湛和七皇子安景，与张君育有九皇子安寰，与李侍育有十皇女安荟，而其他皇子皇女皆是各亲王的孩子。

　　而皇位的继承人，只会在安靖和安湛之间选择，因为十皇女的生父品阶太低，身后又没有家族支持，本来安靖既是长女，又是嫡女，是皇位的不二人选，但是，安琴当年上位便是使尽了手段，而且，安琴对戚之晗的宠爱，举朝皆知，那可真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不然，安琴膝下的子嗣也不会如此地稀少。

　　此次春猎，女皇身边只带了戚君和与他的两个孩子，而长皇女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于是私下有人揣测女皇是不是准备立安湛为太女，众臣皆在观望，毕竟，现在站对了队，将来就是新皇的功臣啊。

　　百官在行宫的住处，是按照官职来分配的，同品阶地靠在一起。
　　宋墨如今只是个小小的编纂史，与她毗邻的都是一些小官，只除了隔壁的七皇子安景。
　　安景本是皇子，不能参加春猎，但是谁让他的父君是戚之晗呢，但是，女皇不希望和戚之晗的两人世界被打扰，于是便按照安景在朝中的闲差分了住处，安景十七岁参加科举，让众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夺得探花，但是身为皇家皇子，是不能参与政治的，所以两相权衡之下，给了他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官。

　　这样，安景才第一次见到宋墨的夫君萧瑜。
　　安景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是安荣，也逊之自己几分，那这个萧瑜，就更比不上了。
　　一个男子的眉眼，如此锋利冷冽，一般的女子肯定是要避而远之，何谈娶回家去。
　　而宋墨站在一旁对着萧瑜笑着说话，萧瑜只是微微垂下眼听着，什么表情都没有。
　　看到这里，安景的心里便是一阵一阵的绞痛。
　　—为什么，你爱的，你娶的，都是不如我的男子。这样，你要我如何甘心？—

　　宋墨和萧瑜说着秦书幼时的糗事，也没注意到安景看了他们一会儿又走开了。
　　倒是萧瑜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安景，很好看的一个男子，不过他注视宋墨的时间太久，让萧瑜心中有一丝不悦。而在这边滔滔不绝的宋墨，反应迟钝地很，压根儿连人都没看到。
　　萧瑜比宋墨微高一点，此刻，宋墨抬头看他，语笑嫣然。

　　晚间，行宫正殿，珍馐玉盘，山珍海味，百官群宴。
　　女皇举杯与大臣同饮，“吃饭，本就要吃得开心，今晚众卿把这行宫都当成自己的家，不要拘束，来，大家举起酒杯，一干而尽。”
　　身旁的戚君亦站了起来，只是压低了声音，对着女皇道，“少喝点。”
　　女皇对着戚君笑了，有几分惆怅，“难得高兴，你就让我醉一回吧。”
　　戚君似看懂了女皇的眼神，与女皇一同饮尽了杯中的酒，“我陪你。”
　　—难得糊涂，就让我们都醉了吧。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了那个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年纪。—

　　宴饮，最需要的就是助兴，但是行宫，没有丝竹乐曲，难免有些单调。
　　“陛下，臣不才，愿舞剑为大家助兴。”双眼已喝得微醺的苏凝雪站了出来，摇摇晃晃道。
　　刚夹了一筷子菜的苏意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后，突然咬牙，这个孽障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为你解决那风流债，我都这把老脸豁出去了，你现在又要给我弄的哪出啊！
　　女皇来了兴致，“倒不知道苏爱卿有这个本事，准。”
　　但是苏凝雪现在醉成这样，连剑都拿不稳，何谈舞剑，拿着把剑在原地转圈圈呢，这样一来，众臣都笑了，女皇也调笑道，“苏爱卿，这剑舞得可真是非同一般。”

　　苏凝雪眼神微眯，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身影，还是那样，都不会笑的，像别人欠他钱似得，真不可爱。
　　苏凝雪移着步子慢慢走近，她的剑堪堪地握着，剑就那么对着那个人，再进一步，放佛就能刺向那个人的心脏。
　　“萧瑜！小心！”宋墨一把拉过夫君，两人双双跌倒在地，而苏凝雪那一剑就刺在了椅背上，剑陷在木头里拔不出来。如果萧瑜没有及时躲开，那一剑足以要了他的命。
　　宋墨扶起萧瑜，萧瑜的脸色很是苍白，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眼神几乎是空洞的。
　　宋墨望着面前的苏凝雪，她居然在笑。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宋墨拿起桌上的酒壶，掀开盖子，整壶倒到了苏凝雪的脸上，酒水顺着苏凝雪的脸哒哒地往下落。
　　“苏凝雪，你是否要给我宋墨一个交待。”宋墨的声音很冷，冷得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怒气。
　　很是狼狈的苏凝雪被酒水一个激灵，那双眼睛才有了人气，看着椅上的剑，再看看旁边的萧瑜，突然不知所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刚刚差点杀了萧瑜。—这个认知让苏凝雪自己通体发寒。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不能喝酒就别喝，居然当着陛下的面耍酒疯。”苏意走过来就将苏凝雪一拳打翻在地上，然后跪地，“陛下，老臣教女无方，陛下可得好好惩治这个孽障，给宋墨及她夫君一个交待。”
　　女皇也愣了一会儿，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只好打着圆场，“无妨，倒也没出什么事，只是没想到苏爱卿的酒品是这么差，往后可不能这般随着性子喝酒。好了，等苏爱卿酒醒之后，得亲自给宋墨的夫君赔礼道歉。”

　　这件事，仿佛宴饮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就被女皇这般轻易地压了下来，苏凝雪随后被下人带走去醒酒。

　　望着苏凝雪的背影，宋墨藏着袖子中的手握着，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戾气。
　　而在一边的萧瑜，似乎受到了惊吓，这么无助的神态，让宋墨的心划过一丝心疼。
　　宋墨向女皇先行告退，然后牵着萧瑜的手，离开了正殿。
　　萧瑜的手不再似以往的温热，而是彻骨的冷。

作者有话说

呼呼，是不是女尊文是太冷的题材，所以看的人不多咧！吼吼，这章字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