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会游的鱼

13、第十三章 苏凝雪有一

　　薄暮，夕阳西下，万物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萧瑜与苏凝雪并肩而走，步伐不缓不急，如同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
　　时至初春，山林里的树木一片生机，偶有的几棵枯树也抽了芽，淡褐色的树干上冒出一抹绿色，倒是不负这大好韶光。
　　萧瑜的目光停留在一棵青松上面，树身有一个细小的洞，伤痕已久，似是被利器穿透，他微微侧过脸来，对着身边的人道，“凝雪，还记得这儿吗？”
　　苏凝雪动容地点点头，亦被勾起了回忆。
　　当年，萧瑜还是少年，心远远没有现在的坚硬，尽管苏凝雪已然手把手地教会他射箭，他也学得很好，只是，他却迟迟不忍心去射伤猎物，直到那天她疲累了，就靠着这棵青松休憩，在她看不到的树后，藏匿着一头母熊举着利爪蠢蠢欲动，在她对面的萧瑜，面对此情此景，终于还是拿起了弓箭，用尽全力，拉开了弓箭，射下了他平生的第一头猎物，那一箭，直接穿树而过，母熊大吼一声倒地。当苏凝雪被惊醒，站起身的时候，就被萧瑜一把抱进了怀里，他全身都在颤抖，却只是抱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虽然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但却是不同的时刻，萧瑜的表情很是平静，缓缓道，“凝雪，我们会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我们俩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管是我的负气嫁人，还是你的不管不顾，其实，我们都欠彼此一个解释。”
　　萧瑜从来不是一个冷静的人，他的爱恨都很直接强烈，而现在，他能不吵不闹地说出这段话。
　　苏凝雪有一种直觉，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当萧瑜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脚步突然凝滞住了。
　　在前方倚着一匹马的，有着娉婷身姿的，是他的妻主宋墨。
　　时光仿佛逆转了，和在牢狱门口的场景，置换了等待与被等待的人。
　　萧瑜的心口涌上一股温热，久违的热度了。
　　萧瑜与宋墨遥遥相望，但是却发现此刻，两人的心靠的很近。
　　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两人且行且停，一旁彻底被忽略的马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但是还是时不时地发出委屈的嘶鸣。
　　时光变得悠长，静止了世界。

　　那些过往，就让它尘封在岁月的荒芜中，慢慢逝去。

　　翌日，天空飘起了连绵的细雨，但是，第二场比赛却如期举行。
　　与第一场比赛不同的是，教场上的男子明显比昨日少，一眼望下去，皆是体格劲健或者武艺傍身的人，少有的清瘦女子或男子，也都是不被看好的。
　　射箭的比赛分为二步，一是所有射手站在统一起点位置比射箭，看谁命中靶心的次数多；二是选出来的前二十名射手比射远，两两组合，看谁能在更远的距离射中靶心。
　　第二场比赛比第一场比赛难度大，当然，出彩的机会也大。

　　主持第二场比赛的是京城提督徐锦，她本人就是军旅出身，这射箭功夫甚是了得，所以，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舞弊那是断无可能的。
　　徐成神情冷峻，一声令下，“开始！”
　　顿时，校场上的箭就犹如天正在下的毛毛细雨，密集地往一个个靶子上投射。
　　半柱香的时间一到，徐成就沉稳地开口，“时间到。”
　　然后，就有专人上前统计各位参赛射手的成绩，很快地，前二十名的射手名单就出来了。

　　萧瑜望着一旁再次入选的宋墨，眼神中是不言而喻的怀疑，“又是运气好？”
　　宋墨淡淡地笑着，“我的射箭是皇宫里的皇傅刘静所教。”这刘静素来已严厉著称。
　　闻言，萧瑜点点头，也没有再问下去。
　　徐锦望着窃窃私语的众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安静！”

　　射远，比的是眼力和决断。稍一犹豫，便会败下阵来。
　　二十个人两两分组，按照各自可以射箭的距离站好，然后，距离远者获胜。

　　宋墨的臂力很小，在射箭上面毫无天赋，不过当年的刘皇傅是什么人，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好面子，她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得意弟子毁了她的名声，于是针对宋墨的情况，潜心研究了一套适合她的射箭技巧。

　　这次，宋墨与安景分到了一组。
　　两人的距离步步紧逼，宋墨退一步，安景便退一步，所以到最后，宋墨干脆不动了，心想输就输了吧，哪知，那安景也没有再动，就那么和宋墨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宋墨望着安景，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这位七皇子，这么多年了，一直同她作对？
　　虽然宋墨和安景这样站违反了比赛规则，但身边的小官看到七皇子那略带警告的神色，就只好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宋墨缓缓地拉到弓弦，一直拉到弓弦不能再承受的极限，才对准目标，箭出，直中靶心。
　　身后的小官暗暗称赞，“漂亮！”
　　而反观旁边的七皇子，刚刚也是十箭连中靶心，表现出众，而现在的这一箭，却偏离了靶心，箭落在了最前面的看台上面，后面的小官只能喊道，“安景脱靶，出局！”
　　安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只留给宋墨一个潇洒的背影。

　　自然这第二场比赛，宋墨又是安然入选前十名。
　　同一时间，和萧瑜一组的苏凝雪也被宣告出局。

　　但是论及在比赛中引起众人关注的，还得是徐晨和萧瑜，两人皆是男儿身，却连在两场比赛中获得佳绩，特别是萧瑜，竟然是射箭比赛的头名。让人不禁重新打量这位出嫁前就被传为“悍夫”的男子，发现他倒也是俊目朗星，气质卓然。而徐晨获得的关注就更多了，因为他至今还未许配人家，娶一个这样优秀的男子，是可以给妻主家撑足面子的。

　　女皇望着站在看台下的六个人，选出来的参加第三场比赛的人选，目光略过宋墨的时候，不经意地停留了几秒再离开，“孤期待你们明天有更好的成绩。”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