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如初》末一凹

21、故意而为之 一炷香后，

　　一炷香后，我果然可以如常出声，看着笑盈盈地盼春，只觉得以往的日子我这个做姐姐的太大意了，竟没有看出她已经有心上人了，而那个人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杜洺！
　　“说，你和杜洺到哪一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一炷香就能说话了，莫不是，你也尝过说不出话这滋味？”
　　“姐姐说什么呐，我和杜大哥清清白白的！”盼春目光游移，显得害羞得不行，“不瞒姐姐，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次杜大哥嫌我吵着他了，才…”
　　看她这样，我就不好再打趣她，“好啦，不逗你了，不过杜洺人挺好的，可以留着哦！”
　　“姐姐！”
　　“好好好，真不说他了。那，你说皇上召王爷回京是真的？”
　　“千真万确！周管事估计这会儿已经忙开了。话说，这当今圣上可真是离不开咱们王爷呐，王爷从京都回到封地凤安也才两年多，这次一去不知又要待多久！不过可以携带家眷，说不定我们都可以去京都呢！”
　　看盼春喜滋滋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盼着跟杜洺一块走呢！
　　说到京都，那里还有我置办好的一处宅院呢！可是我本人却没有亲眼见过。如果这次能跟着一同前去也不错，说不定就有机会见识一下皇城的模样，反正至少比待在空荡荡的府邸来得有趣！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动摇，还要不要见欧御辰呢？如果见的话，我们俩之间的仇恨也不能因此磨灭，不见的话，继续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小丫头也不错，至少还是可以躲在一边偷看他的！
　　盼春见我不说话，就歪着头看我，“姐姐，王爷这会儿还在书房，晚了他可就去柳侧妃那里了。”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盼春，王爷他为什么连着两晚都去柳侧妃那里啊？”
　　“因为宫里来传旨的人可是太后身边的樊姑姑，你忘了，柳侧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呢！总不能让太后知道王爷冷落柳侧妃吧！”
　　原来如此！看来，欧御辰欧大少爷也有逢场作戏的时候呀！哼，柳雯芝这个女人今天还对我一副耀武扬威的表情，可笑！
　　“姐姐，你别笑了，好邪恶唷！”
　　收回臆想，我起身拉盼春，“哈…盼春，咱们现在就走吧，抓紧时间，我也要去京都！”
　　待到欧御辰的书房前，我变得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这才探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
　　乍听见他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不过没多想，我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
　　福了福身子，“奴婢晚晴，见过王爷。”
　　微微抬起头偷瞄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欧御辰，淡淡的六安瓜片香气氤氲开来，反而让我觉得喉咙干干的。
　　“有事?”不出所料，口气又恢复以前初识他时的冷淡，还好，我有心理准备。
　　“奴婢有一事相求，奴婢粗手笨脚，不配伺候王爷，求王爷许奴婢赎身的自由。”
　　待我说完请求，半晌不见座上人有半点反应，直到我抬头与他对视时，他才不咸不淡地说，“不准。”
　　简单粗暴的回绝，并没有让我死心。无视他射向我的视线中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我继续放话，“王爷放仇家在身边，不怕养虎为患吗？”
　　“不怕。”
　　“既如此，罢了。还有一事，听闻王爷即将前往京都，奴婢恭祝王爷一路顺风。无事，奴婢就退下了。”言毕，我看他依旧不打算搭理我，遂依言退下。
　　照目前情况看来，我只能继续待在府里，但是京城我是一定要去的，之所以刚才加上最后一句，是因为凭借我对欧御辰的了解，这次的京都之行，我必定会因此如愿！
　　当晚从李嬷嬷处得知，周管事吩咐了，我还和盼春住一屋，如此看来，虽然被贬到其他院子做洒扫这样的粗活，可待遇如前，算是不错了。
　　第二日一早，阖府上下都开始忙碌起来，去京都拜贺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那些有脸面的丫头个个藏掖不住内心的雀跃，因为人人都道京都的繁华与数不尽的美食娱乐，光是长长见识都可以回来炫耀好一阵子！
　　我也是昨天从盼春口里得知，除了正德二年年末，也就是王妃香消玉殒的前夕，柳侧妃去了趟京都看望生病的姑母太后，其他三位夫人加上小姐翁琳娅都不曾踏足京都五年之久，当年欧御辰平定叛乱后一直待在京都的府邸，辅助皇上整治朝纲，直到正德五年初才回凤安的，这么算来，他可让几位夫人守了两年的空窗！
　　那时候守在欧御辰身边的可就雪芙这个得脸的丫头一人，不晓得雪芙和王爷到底有多少情分，因而其他夫人们也不敢明着和她叫板，这就是为什么柳侧妃敢教训我不敢教训雪芙的原因！
　　这么看来，欧御辰还真狠心啊，雪芙的下场那是相当的惨！不过如今我也已经下台，欧御辰的贴身丫头这个烫手的宝座不知又要花落谁家了！

　　话说回来，见识了之前万佛寺敬香的场景，我就很难想象这次全家出动前往京都的浩荡之景！直到李嬷嬷和周前召集了下人宣布此事才得知，欧御辰打算带所有夫人和翁小姐一块去京都，而寒冬将至不易出行，路上随时都有可能遭遇风雪袭击，所以一切都从简，每个夫人只带两个奴婢，两个壮妇。
　　宣布到这里，很多人都大失所望，只有那些得脸的丫头在翘首盼着点到自己的名字。虽然昨天给欧御辰来了个激将法，可不到最后一刻，我还是有些忐忑，也捏着衣角仔细听着。
　　“鸳之堂，喜玫，杏娟…莲沣堂，云乔，晚晴…”
　　突然，人群中爆发一声压抑的低呼，是势在必得却被我挤下去的心蕊。而我，终于忍不住长吁了一声。
　　最后听周前宣布连岳居的名单，我以为盼春又该哭号了，结果竟然榜上有名，她和画萍一同去。想到又可以和盼春作伴了，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开心，看来，欧御辰这家伙心眼还是挺不错的嘛！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我随云乔她们前往莲沣堂，一路上心蕊那个丫头都不时地向我投来嫉恨的眼刀，我心下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也就随她去了。只是云乔显得有些义愤填膺，对着心蕊咬耳朵，更是激得心蕊咬牙切齿。
　　临进院门了，我一个没留神，就被她俩不知是谁绊了一跤，眼看着就要磕到门槛上了，一双健臂及时的扶住了我！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眼前人是谁，因为伺候了一个多月，欧御辰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早已熟稔。这几天我跟他一直是剑拔弩张的不曾好好说过话，更不曾这么近距离接触，现在倒好，尴尬得我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了！
　　他将我扶正后就退后一步，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冷冰冰的嘱咐，“以后走路小心点！”说完，也不等我答话，侧过身子大步走开了。
　　确定他走了之后，我才敢抬头四处瞄瞄，瞥见云乔俩人吓得涨红憋屈的脸色，我就懒得和她们计较了，拍了拍裙摆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