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菩提》若是美娇娘

23、23寿宴 太后六

　　太后六十大寿，崇德帝在储瀡玉等一众人的劝说下决定一改往日的节俭作风风风光光为办个寿宴，一众大臣也都列在了邀请名单之列。各位大臣均以受邀参加皇帝家宴为荣，想尽各种办法送上一份别致的礼物讨太后欢心，储瀡玉也早就偷偷向崇德帝请求调了许多御林军，说是要为皇祖母送上一份别致的大礼。

　　寿宴这天清早，储瀡玉府上俱是起了个大早，准备提早到宫里跟太后贺寿。小遥上前推了推床上眼眸微闭的女子，“夫人，天不早了，咱们也该起来收拾收拾进宫了。”叶菩提睁开眼，感觉又比以前少了许多神采，她在小遥的帮助下起床梳洗整理好，现在储安已经四个月大了，就是穿着宽松的衣服也能她看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叶菩提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不知怎地突然不想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在储瀡玉怀疑她，她难道还要挺着个肚子在众人面前保住自己最后的一点名分吗？“小遥，你去告诉殿下一声，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了，抄的两份经书都在云罗那里，请她替我呈给太后吧。”“可是主子，这样不太好吧。再说以云罗的性格，她怎么会记得说经书是你抄的，瞒着太后还来不及，这可倒好，你自己给人送了个大便宜。”叶菩提对小遥的唠叨有些不耐烦，自从怀孕后她的脾气就是变得越来越差了，“我说不去就不去了，你去禀告你的便是！”小遥阴着脸转身，却迟迟没有前进，“你怎么还不走！”“不用走了，该听见的我都听见了。想不到一想懂事得体的叶菩提也会耍小性子了，还是说，以前的懂事都是做给人看的？”明明是无比熟悉的声音，说出来的一字一句却如刀子一般剜在叶菩提的心上。她扶了扶肚子，心里做着最后的挣扎：储瀡玉，我们两个真的完了吗？“罢了，既然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免得见着别人也是伤心，太后见不到你或许还更高兴。”储瀡玉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

　　丞相府内，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一闪而入。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丁寒秋没有回头，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看来你是要违反那天自己的承诺了。”储瀡云没有理会丁寒秋的话，径直切入主题：“储瀡玉在派人查你，难道你不知道吗？”被问话的人眼眸闪烁着不明的光芒，脸上是了然一切的神态，“这点小伎俩还能瞒得住我么？我倒想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储瀡云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又不想表现出对丁寒秋的关心“看来我还是多虑了，你自便吧，别再做些伤害别人的事。我不想主动告发你。”看着储瀡云闷闷的背影丁寒秋脸上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又是剧烈咳嗽了一阵；看来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这孩子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他这老头的。

　　寿宴在酉时三刻准时开始，众人言笑晏晏，君臣一家其乐融融。太后让云罗在自己身旁坐下，又是拉着她的手说些早点开枝散叶的话来。许是在叶菩提身边呆的久了也能有样学样，云罗比以往多了许多端庄大气，对太后的话都一一应承的很好。只是在她听见太后一再提起生育之事时眼前不禁浮现出叶菩提微微发胖的身躯，这些天来她居然瞒过了所有人，看来自己真是小看了这女人的心计。她端起桌上的小玉杯将酒一饮而尽，脸上仍是温和笑着，喝酒的瞬间眼里却是透出不同寻常的狠戾：叶菩提，看你能得意多久，明年今天就是你们母子的祭日。

　　酒过三巡，在座众人都有些醉意。储瀡玉端起酒杯向太后敬酒，“愿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孙儿不才，自己不能亲身表演节目，只好求人替孙儿献上两份贺礼。这第一份已经准备好了，请祖母和大家鉴赏。”他说完击掌三声，鼓乐响起，是祝寿常用的《南山韵》。踏着清雅的节奏，一群青衣舞者轻盈而来，随着乐声跳起美妙的舞曲。宫里的舞姬名伶也为数不少，而这些舞女们的舞蹈动作却都是新奇而复杂，太后在宫里几十年也未曾见过这样的舞姿，在座首看得格外认真。只见舞女们突然长袖齐齐甩向天空，用身体拼成了一朵美丽的桃花，众人皆以为舞蹈结束，个个都是意犹未尽的表情。戛然而止的鼓乐声衬得酒席上十分安静，众人正沉浸在刚才美妙的舞蹈中，只见中间用水袖组成的花蕊突然轻轻一荡，鼓乐又起，一个白衣仙女踏着花蕊飘下，缓缓落在场地中央。

　　这美人真是肤如凝脂、指若玉葱，脸上似喜非喜、似笑非笑，当真与画中仙女的气质无二。宴席上众人不禁窃窃私语地议论起这人的美貌，一些常在市井坊间的官员却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仙女广袖飞舞，踩着音乐的节拍跳了一支难度颇高的《清雅》，这支舞难度极高、即使是对自己的舞蹈功底有十分自信的人也不一定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下来，因为这舞不光步伐复杂动作繁复也是极耗体力的，稍一不慎就有可能当众出丑贻笑大方。然而跳舞的女子竟是分毫没有出错，而且她身段极美，全身上下透着一种自然天成的高贵淡雅，真是符合这舞的清雅之名，众人无不惊叹，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也大抵如此吧。

　　一曲舞毕，太后带头鼓起掌来，众人一片叫好。女子对着太后方向缓缓跪下行了大礼，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精致的小果篮：“民女牡丹受二皇子殿下所托前来为太后祝寿，为太后献上南海蟠桃，祝老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太后显然极满意这份礼物，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好好好，孙儿有心了，这份礼物哀家非常喜欢。姑娘你舞技非凡，哀家也是喜欢的紧，重重有赏。”牡丹微微施礼却并未谢恩，眼神看向储瀡玉的方向略带羞怯，储瀡玉来到与她并肩的地方站定，也是对着太后行礼：“启禀祖母，孙儿请牡丹姑娘前来为您祝寿，却是有着一点私心的。”太后心下了然，眼睛瞟向一旁的云罗，仍是挂着慈祥的笑容，“哦？说来听听。”“孙儿对牡丹姑娘倾心已久，她虽出身低微，然而样貌人品都是上上之等，孙儿请祖母做主，许了我俩的亲事。”

　　云罗终究按捺不住脱口而出，“不行！我不答应！”下坐的大臣们忍不住哄笑，云罗知道自己的失礼只觉得羞愧，低下头来不再说话。太后轻轻夹了一筷子菜肴细细地品着，心里想着储瀡玉将来做了一国之君定会有三宫六院众多妃嫔，现在先让云罗适应一下也是好事，又可以借着此事卖给孙子一个面子好让他日后也不至于亏待了云罗。一边思量着，口里的菜肴也已经咽下肚去，她慢悠悠地开口，“玉儿尚无子嗣，多娶一房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好事，今天又是个大喜的日子，祖母就越俎代庖，替你父皇允了你的请求吧。”说着她又看向崇德帝和皇后二人，“皇儿，牡丹这孩子我看着还不错，你意下如何？”太后亲自开口，这门亲事自然定下了，一众大臣看过一场好戏，又继续祝酒祝寿、一派和乐的景象。天已全暗，酒宴仍在继续着，储瀡玉府上的叶菩提却是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从床上起来，向守夜的丫鬟要了杯安神茶，躺在床上仍是久久难以成眠；小遥见她睡不着觉，坐在一旁轻轻帮她揉着太阳穴，叶菩提终于沉沉睡去……

　　“玉儿，你刚刚不是说给祖母准备了两份礼物？这酒宴都快结束了，莫非你还要把这第二份礼物藏起来？”储瀡玉站起身慢慢踱到太后跟前，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天空燃起了灿烂的烟火眼里散发出兴奋的光芒来，“玉儿该死，这份大礼还真是差点忘了呈给祖母和父皇，”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模样的东西递到太后手上，“祖母请过目，孙儿保证这一定是您收到的礼物中最特别也是最贵重的一个。”太后疑惑地结果他递来的东西，看着看着拿奏折的手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就算她再后宫中行事多年以沉稳著称，如今也是掩藏不住满身的怒气。她啪的一声合上折子，眼睛扫视一番在座的诸位大臣，最后目光定格在丁寒秋的身上，她冷峻的目光惊得众人都是一身冷汗，只有丁寒秋仍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储瀡云隐隐觉得事情不妙，太后已将奏折递给了崇德帝，“皇儿你自己看看吧，这些大臣们还都是为南兴国尽心尽力、不遗余力呢。”崇德帝接过奏章，原本晴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扫视众人，开口念起了奏章上的内容，声音虽然不大，其中的王者威压却令众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丞相丁寒秋结党营私，为铲除异己私设公堂，更养了大批杀手建立三生殿以赚取不义之财……以上种种有据可查，其谋反篡逆之心、罪行昭昭，该当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