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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惊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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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各人表情不一,有的惊讶有的了然,然而大多是不可置信:丁寒秋多年以来行事仅谨慎,岂会如此容易就让储瀡玉抓住把柄,看来这次多半只会虚惊一场,储瀡玉虽然怀疑他、却也不能轻易将他扳倒的。“哈哈哈哈,荒谬,真是荒谬,我堂堂一国宰相,居然养些杀手做些杀人犯法的事,这种话说出去竟然还有人相信吗?难道说我堂堂宰相会自贬身价帮人买凶杀人?真是天大的笑话。”丁寒秋面不改色,说起话来义正言辞,大有储瀡玉不拿出证据就要治储瀡玉的罪的架势。
丁寒秋为官多年、门下的大臣也是遍布朝野,真要将他治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崇德帝自是明白个中要害,他也曾想过要削弱丁寒秋的势力,奈何只是没有借口而已;而如今储瀡玉列举出丁寒秋的种种罪行,崇德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都肃静”,崇德帝大手一摆,下面窃窃私语的大臣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丞相为官二十多年,如今说他会做出谋逆之事、手下还养着一帮杀手朕也是不敢相信。然而国有国法,朕总不能因为一句不信就这样过去了,只好先委屈丞相去天牢呆上几天吧。”他眼睛看向储瀡玉,带着君主对臣子的威严,“瀡玉,既然你说丞相有如此罪行,必须要拿出证据才行,不然污蔑国家大臣的罪名你可担当不起。”
“启禀父皇,儿臣派手下多方打探,已经查出了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三生殿的幕后主使,此人虽行踪诡秘,然而儿臣派姜严伪装成要买凶杀仇家的商人亲赴调查,却是见到的三生殿殿主。姜严就在殿外等候,他可以证明丞相丁寒秋就是三生殿殿主。另外儿臣查了和丞相交往密切的各地官员,他们也确实有结党营私之嫌,我的手下也从丞相府中盗得了每年给丞相送礼的各位朝臣的名单,儿臣这就可以将名单呈上。”储瀡玉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密封的信封递与崇德帝,崇德帝接过名单却并未打开,而是轻轻揉了揉额角、将名单放在了桌案之上。
台下的大臣们有的开始脸色发青,想不到丁寒秋此次会如此容易地被乳臭未干的储瀡玉抓到诸多把柄,然而他们也没有心思去细想,因为想必自己的名字也是在那名单之中,还是想想怎样保命要紧。储瀡云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是有些疑惑,丁寒秋这么多年来运筹帷幄从未有何失手,此次如此轻易地被储瀡玉参奏一本而且人证物证俱在,不禁令人咋舌;他甚至怀疑丁寒秋是否有意为之,然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啪啪”两声清脆的鼓掌声,丁寒秋慢慢走出座位来到场地中央与储瀡玉并排的位置,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殿下真是有勇有谋,也对的起我这些年对你动的心思了。”储瀡玉心里了然,脱下外衣露出胸口尚未消退的伤疤,“大家请看,这是最近我被人刺杀留下的伤疤,经查明也是拜丞相大人所赐。十几年的时间来刺杀我的事情从来没有断过,我原以为是哪个邻国狼子野心想要乱我南兴,如今看来都是丞相丁寒秋的杰作了。”
面对所有人审视的目光,丁寒秋不畏不缩,仿佛事情都与他无关,又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自信,储瀡玉暗生疑窦,对着一旁自己的手下悄悄使了个眼色。丁寒秋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身体,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没错,这些罪行都是我犯下的,我也追杀了你十多年,目的就是将你们父子取而代之,当上南兴国的一国之君。呵,只可惜我辛苦筹谋了二十年,如今却要功亏一篑了。”丁寒秋也脱下外袍、里面竟然是明黄色的一身龙袍!太后见此大怒,“丁寒秋,你好大的胆子!皇宫里护卫森严,你今天还想反了不成!“丁寒秋抬眼看看这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脸上全无之前的恭敬之色,“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反了又如何?”他环视众人,目光经过储瀡云时略有停顿又很快移开,随着玉杯落地的一声脆响,寿宴之外突然涌进几十个黑衣人,手持长刃将寿宴上的众人团团围住。南兴国尚武,宴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武将又是净身前来,如今这里被黑衣人围住,想去请救兵也并不容易。太后过了二十多年的安稳日子,骤然面对如此惊涛骇浪不禁有些眩晕,身旁伺候的丫鬟作势要扶住她,却被黑衣人突然指向脖颈的寒刀吓得不敢动弹。
“哈哈哈,”丁寒秋不屑地嗤笑,“想不到以前以手段著称的太后您如今也是不知居安思危了,倒省去了丁某许多麻烦。”他一步步走向太后的位置,手下们早已有人牢牢看住了崇德帝和魏皇后众人,储瀡玉等想要运功,却发现提不起气息,看来丁寒秋早有预谋,事先在酒中都下了软骨散。一直在一旁不言不语的魏皇后趁看守的黑衣人不注意,一下子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太后面前,凛冽的眼神直直射向丁寒秋。“想不到魏妃娘娘还能有如此气节,既然你一片小心,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黄泉路上不分大小,很快你就可以一家团聚了。”丁寒秋说着手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作势要刺向魏皇后二人。“住手!”储瀡云身旁并无黑衣人看守,他想起往日魏后和太后对自己的好,实在不忍心看见两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丁寒秋,你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你也为南兴国劳心劳力的二十多年,我保证只要你就此收手,我一定向父皇和祖母求情,留你一条性命。”他舍不得魏皇后和太后死去,同样也舍不得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的丁寒秋。
丁寒秋手上的动作因储瀡云的话顿了下来,眼睛里有几许温柔和不舍,“储瀡云,你本是皇后嫡出、皇室长子,当是南兴国未来皇帝的人选,可你从来不曾享受过太子的待遇,从小便被皇室所弃、处处不及储瀡玉,难道这一切你都不觉得委屈?”他嘴上这样说,眼睛却瞟着崇德帝的方向,见到崇德帝似乎有些动容的神情,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下了:瀡云,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就算谋反不成,想必因着今日之事崇德帝也不会亏待了你;以后的路,你好自为之吧!就在丁寒秋暗自思量之时,储瀡玉手下的御林军已经悄然靠近,一个黑衣人大喊一声:“大人不好!有救兵来了!”众人齐齐望向门口,只见姜严带着大队人马正向殿内靠近,看来用不了多久丁寒秋的人就会被一网打尽。
丁寒秋却并不觉得惊慌,他将手里的匕首扬的老高,作势竟要刺向不远处的崇德帝,储瀡云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下手。气氛剑拔弩张、众人都紧张地盯着对峙的二人,丁寒秋却是微微一笑,示意手下将崇德帝挟持到别处,他背对着众人、只有储瀡云能看见他的表情。“动手杀了我”,丁寒秋对储瀡云做着口型,对面的人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忍下手。丁寒秋用力将手上的匕首向后拽,储瀡云更加用力的向反方向拉着他的手腕,在外人看来是两人在奋力争斗,只有储瀡云知道他是想要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嗤啦一声,匕首沿着储瀡云的袖口划过,鲜血很快浸湿了他洁白的衣衫,储瀡云仍是没有松手的迹象。“微臣姜严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洪亮的男声打破了空气中凝结的气氛,众人都是一副欢欣雀跃的表情,只有储瀡云脸上似是悲喜交加。“丁寒秋,赶紧让你的手下放了皇上和太后等人,或许你们还有一条活路!不要抱着什么侥幸心理,我刚才已经扫平了你的三生殿,现在的你们是插翅难逃、也无人会来接应,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姜严对着丁寒秋大喊,一面已是手起刀落,伸手砍伤了一个黑衣人救出了储瀡玉。丁寒秋没有做声仍是继续与储瀡云那样僵持着,他的手下已经与姜严带来的御林军厮杀了起来,个个出手都是狠命的招式。储瀡云眼见双方厮杀惨烈心有不忍,丁寒秋却是趁着他一瞬的分心猛地将匕首向自己的方向一拉,储瀡云在他手力的牵引下握着匕首准确地插入了他的心脏,鲜血喷涌、储瀡云的脸上溅了一片鲜红。丁寒秋嘴角绽开最后一丝温和的笑容,重重的倒在对面储瀡云的怀中,用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封信悄悄塞到他的手上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遥看叶菩提已经睡熟,自己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起丁寒秋日前嘱咐自己以后事事要听储瀡云的吩咐,还要她照顾好自己,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起身想到屋外走走。她走出门口,却见外面一闪而过一个黑影,好像是在云罗手下当差的张六。小遥急忙上前去追,快要追上时眼前的人却是一闪而过不见了踪影,她转身准备回去休息,却看见东苑方向以及燃起了熊熊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