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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怀疑
醉月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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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阁内莺歌燕舞、处处弥漫着脂粉的香气,只有牡丹居内清静许多,茶香环绕中,储瀡玉和牡丹正笑着谈些什么。“玉郎,你真以为我去了那丫头就不会对她下手了?”“那是自然,凭借你的天人之姿哪个男人不会动心,相比起来她肯定会嫉妒你多一些。”牡丹轻轻抿了口茶,清亮的眼睛里是能把一切看穿的智慧:“不止如此吧,我猜你还会对我宠爱有加、就把矛头引到我的身上呢。::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冰雪美人,你口口声声叫我一声玉郎,我疼你爱你自是应该的。你答应帮我这个忙,日后我一定把你的如意郎君找来,如何?”牡丹展颜而笑,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让她整个人更显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来,甚至她脸上一根根细小的绒毛都透出一种妩媚的感觉,储瀡玉不禁有些失神:这样无与伦比的美丽,真是任谁都抵挡不了的。
储瀡玉一天天忙了起来,也很少往叶菩提的东苑去了,云罗来的却是一天比一天勤快,想尽办法找叶菩提的各种麻烦。这天云罗又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前来示威,看见叶菩提虽然不施脂粉身上也是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可她就偏偏有种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气质。云罗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若光看叶菩提无害的外表和那恬静美好的气质,她也许很乐意和这个漂亮姐姐做朋友;然而谁让她是叶菩提,如果没有她,她云罗一定会是储瀡玉的掌上明珠,所以她必须想尽办法,除掉这个绊脚石。
“哎,也不知怎么了,这两天怎么总是病恹恹的,还老想酸食吃呢,姐姐我看你这前天好像有些山楂,不知道分给妹妹我一点好不好呢?哦对了姐姐,太后昨天差人问话,不知您给她老人家抄的《大悲咒》抄怎么样了呢?妹妹我这两天眼神不太好,还想拜托你再抄个《法华经》来给太后她贺寿呢,真是麻烦姐姐了。”云罗嘴上说着麻烦,心里却一点没有歉意,像在自己屋里一样一屁股坐在软椅上闭目养神。叶菩提几个人也不理她,径自在一旁研磨抄经。“咳咳,”云罗懒洋洋地对身边的丫鬟吩咐,“月华,去给我找些新鲜的水果来,我这几天总是感觉胸口发闷想要呕吐呢。姐姐这的茶点我倒是吃不惯了。”叶菩提总不想失了和气,示意海棠下去拿了水果,云罗光拣些酸葡萄、看起来吃的津津有味。碧荷不禁小声嘀咕:“什么啊,有病赶紧治病,跑人家这里来吃我们点东西事小,要是把病传给别人还真是不安好心呢。不过也是,做惯坏事的人都心虚,怕是要真让大夫瞧出个病来啊。”叶菩提制止了海棠在一旁胡言乱语:“海棠,你这是说什么呢。”“是啊海棠姐,你们主子没怀过孕、可我再宫里呆过对那些娘娘怀孕什么的也有些耳闻,我看我们郡主八成是有了身孕呢。郡主,咱回头请个大夫好好瞧瞧,以后饮食什么的可要万分小心,可不能让人家害了你们母子呢。”
云罗装作一脸娇羞的样子,“月华你又胡说,姐姐嫁过来快一年了也都没有消息,我这才一个月多,哪能那么快呢。”她嘴上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全是窃喜,眼珠不住地偷撇向叶菩提那头,神色洋洋得意。叶菩提拿笔的手一个不稳,墨汁大滴大滴地滴在雪白的宣纸上;云罗和月华对视一眼,忍不住偷偷窃笑、庆贺自己计谋的成功。“呀,墨汁都滴到纸上了,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来这卷得重抄了呢。我约了太后一起赏花,就不打扰姐姐了。御花园的牡丹开的正好,只可惜姐姐和相公都这么忙,看来是没时间去看了。”云罗说罢扬长而去,叶菩提轻轻捂住胸口,觉得那里突然无比冰凉。“夫人,你别伤心,云罗郡主她又不一定是真的怀孕;我看这一定又是她们主仆想来气你的主意。”“是啊夫人,海棠姐说的对,就算云罗她怀孕了孩子也比您的小,您在府中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碧荷见小遥越说越乱,忍不住狠狠推了她一把,“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夫人怎么会是你口中那种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女人?主子对夫人如此一心一意,难道就只因为夫人腹中的孩子?”
怀孕的女人比平时更加敏感,一旁的叶菩提只觉的讽刺:一心一意?如果他真是一心一意,又怎么会有个云罗出现在这里?她还以为他娶云罗真的是迫不得已,可是如果云罗真的有了他的骨肉,她的自欺欺人就更加苍白无力。就算现在没有,那以后呢,难道他就真的能保证一辈子和云罗不发生任何关系吗,毕竟,她也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一旁的小遥和碧荷还在争吵不休,海棠不住地从中周旋劝和,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叶菩提绕过她们,一个人呆呆地走向门口。漫无目的的在府里晃荡,下人们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没敢上前打招呼。叶菩提就这样走着,不小心与迎面行色匆匆的人撞了个满怀,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叶菩提低着头,只觉得他一身黑衣有些眼熟。“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叶菩提抬头,见是储瀡玉的左膀右臂姜严,不由的想起日前她让储瀡玉调查丁寒秋一事。“在院子里待的久了出来随便逛逛,姜护卫你行色匆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姜严跟叶菩提熟稔也并不对她有所避讳,双手拱拳答道:“回夫人,殿下几日前命属下彻查一个人,姜严幸不辱命多方搜集消息终于查出了结果,因此事事关重大,这才冲撞了夫人,还请您见谅。”叶菩提微微一笑,“不碍的,你去忙你的吧。”
姜严告辞一声向储瀡玉的书房走去,叶菩提一面走着,想起了姐姐还在三生殿内,脚下不由自主调转方向走向储瀡玉的书房。她悄悄站在门外,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讲些什么,只偶尔听到“三生殿”、“一网打尽”几个字眼,再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推门而入。她也不理会姜严惊讶的表情,眼睛直视书桌后的青衫男子,“瀡玉,我有话想跟你说。现在。”储瀡玉微微拧眉示意姜严先下去,脸上的表情不似以往那样温和。“你查到三生殿的事了吧。”“查到了,正和姜严商量着。你来就专程为了这个?”叶菩提被他的冷淡显得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开口“我是想求你放过一个人。”储瀡玉的眉毛微微一扬、脸上表情甚是了然,“叶青提么?”
“你……你都知道了?”叶菩提低声喃喃,知道储瀡玉或许也怀疑到了自己身上。果然,储瀡玉的话语带着冷嘲热讽,“你又何必多此一问?这样倒让你我都难堪了,想不到我储瀡玉一世英名却要毁在你们姐妹手里了,真是……”叶菩提眼里泛着朦胧的雾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冰冷话语,“你这是,这是在怀疑我吗?”“呵呵,怀疑?难道事到如今,你认为我还会觉得一切都是巧合吗?姐姐在三生殿做杀手负责追杀我,妹妹又施了个美人计将我迷得神魂颠倒,丁寒秋的手下还个个都是能人呢。”
“储瀡玉!”叶菩提怒不可遏,想不到他竟会把自己想成如此之人,脑海里原来对他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在这一刻瞬间瓦解,“没错,我就是这样,我之所以救你、之所以接近你、之所以嫁给你都是为了姐姐,为了帮殿主完成任务,现在你满意了吧?”“你!好,好,现在你给我马上回东苑去,哪也不许去,我也不想再看见你!”储瀡玉怒吼着将叶菩提赶走,却在她绝决离开的背影之后眼底流露出百般的不舍。“殿下,您明明不舍得,为什么还要说出那些话来伤害夫人呢?……恕属下多嘴,我猜您该不是真的怀疑夫人的。”当局者迷,叶菩提看不出储瀡玉脸上不经意流露的点点痛苦,姜严这个旁观者却看的一清二楚。储瀡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不见了方才的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决的决断,他没有回答姜严的疑问,而是拿出一副画像递给他,“让众位将士都好好看看画上的女子,行动当日一定不能伤了她。吩咐弟兄们这些天严阵以待,如果事情不出纰漏,就定在太后大寿之日吧!”
接下来的几天,叶菩提真的将自己关在东苑一步都没有踏出去,云罗再来她也理都不理、只低头抄着经书,要不是身边几个丫头看着,她甚至能整日整夜的不眠不休。储瀡玉也真的没有过来再看过叶菩提,下人们把叶菩提的事告诉他他也似乎不放在心上,仍是每天忙忙碌碌,一有空就往外跑。有常在府外走动的下人在底下偷偷嚼舌根,说是储瀡玉和醉月阁的第一清倌牡丹好上了,而且据说两人如胶似漆、感情一日好过一日。有一种传言说在叶菩提之前两人就已经交好,只是碍于牡丹身份低微,储瀡玉这才找了个和牡丹颇有几分神似的叶菩提一慰相思;也有一种说法是储瀡玉是因为叶菩提入狱时寂寞无聊去醉月阁消遣,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牡丹后惊为天人,所以家里放着个如花似玉的夫人不顾、坏了名声也要往那风月之地跑。不管哪种传说,都让云罗气的无处发泄,因为即使是谣言,储瀡玉身边也明显没有她的地位;而传言中涉及到的当事人叶菩提却是不闻不问,整日消消沉沉如失了魂魄一般。就这样在甚嚣尘上的传言之中到了十月二十,太后老佛爷的六十大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