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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身价十亿(下) 他爱她,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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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瑶定定看着聿卿,半晌,她做出了一个令连珏大失所望的动作。
她用另外一只手按在他有些微凉的手背上,然后缓缓、缓缓得将他的手掰开,再轻轻将他紧握住的手取了出来。
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连珏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表情,下意识竟然笑了。
只是那一丝笑意有些怪异,似笑非笑,极其无奈。像是早就料到的果不其然,也像是出乎意料的尴尬。
他输得彻彻底底。
掏心掏肺对待一个女人两年,以他连珏的资本,居然还是输得这么惨。
想必所有旁观的人心里都在嘲笑,嘲笑他连珏多年来叱咤风云,商场如战场,是个英雄好汉,情场游刃有余,玩弄过无数女人的芳心,可到头来却落得被妻子背叛的下场。
但是直到这一刻他也还是没办法生樊瑶的气。
喉咙微微一动,咽下的苦楚只能化作一丝绵远的笑意。
聿卿却是有些欣喜,他连忙握住了樊瑶的双手,道,“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樊瑶默然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只是那一笑却有些讽刺。
聿卿却顾不得她的表情有多么怪异,他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到了日光之吻的柜子前。
他取出兜中的一把钥匙,再轻轻拿起樊瑶的手,将它认真放在她的手心间。
冰凉的钥匙没有任何温度。
“不是拍卖吗?”人群中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陡然传出。
聿卿斜睨一眼日光之吻,毫不在意道,“这套日光之吻价值八千万美元,而我以一亿美元的价格拍下来,试问有人还想加价吗?”
这样高的价格一出,立刻令那几个不和谐的声音沉寂不见。
一亿美元,对于这一套普通的日光之吻,怎么也是高得离谱,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富豪都不会轻易出手。
聿卿旋即满意一笑,然后转脸对着樊瑶轻声道,“打开它,它是属于你的。”
那日光下的一吻,是她留给他的。在聿卿眼中,那一吻只属于樊瑶一个人。钻石根本不能媲美她的温柔。
他爱她,两年前是,两年后亦然。
“我连珏自问对得起你吧?”连珏忽然开口,让樊瑶捏住钥匙的手不觉一颤。
但一顿,她旋即还是打开了日光之吻的柜子,将那一套璀璨夺目的奢华钻石取了出来。
“难道你忘了是这个男人抛弃了你吗?”连珏睁睁看着樊瑶,直到这一刻,也还在心底祈求她回心转意。
他连珏的尊严不容一个女人践踏。
可是,比起尊严,他忽然发现……自己更怕她离开。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忘不了的女人。”白露露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迸出来,她扭着妖娆的身姿,笑得极其开心,隔岸观火看了这么一出,她的心情定是非常好。
她怎么也不会错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连珏带着一丝恨意的看她,可白露露并不在意,她上前一步,侧在连珏耳侧道,“女人哪里有不爱钱财的?这个聿卿先生年轻帅气又有钱,又是你女人的旧爱,要是我也会不惜一切跟了他的。哼,看吧,到头来真正对你好的只有我一个人,不过她这样对你我也不会做事不理的,我会原谅你一次。”
白露露的红唇极尽翘着,看上去妖冶得有些鬼魅。
连珏一惊,只听白露露道,“樊瑶,你不要以为以一张清纯无害的脸就可以骗的过所有人,你根本只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既然你现在回到了旧爱的怀抱,我是不是该把两年前的事情也顺便公诸于众一下?”
两年前正是眼前的聿卿将她卖给了连珏。
试问有哪一个正经的女人,会因为一套钻石而不计前嫌和他重归于好?这根本在说明她樊瑶,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啪!”连珏一巴掌打在白露露脸上,他是急昏了头,让樊瑶和聿卿也是目瞪口呆。
为了她,白露露已经吃了连珏两记耳光。
这一次居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想也知道这对连珏的形象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气氛霎时凝重起来,没有人敢出声,白露露楞着,半晌,她不敢相信得抚住自己的侧脸。
或许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你打我?”白露露痴道,她的眼中已经不能用凄然愤恨来形容了,那是近乎咬牙切齿的怨怒。
连珏冷冷道,“这里不需要你插嘴。”
白露露笑了,“你会后悔的。”
连珏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依然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连珏平日里的温柔绝对让人联想不到他也会有如此冷酷无情的一面。
聿卿觉得有些好笑,忽然打量了一番白露露,上前道,“敢问这位可是白氏珠宝集团的千金白露露小姐?”
白露露没好气的看一眼聿卿,“就是我。”
“听说你的脾气不太好,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难为了连老板。”聿卿拿起官腔来,一本正经的损她。
白露露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尖声,“你说什么?”
“消消火气,我家瑶瑶承蒙你两年关照,以后就不劳烦了,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不妨我替你说出来。”聿卿微微一笑,旋即看一眼目光复杂的樊瑶道,“如大家所见,连老板的二太太是我曾经的初恋,她之所以会成为连老板的妻子,完全是我年少不更事犯下的错误。”
“我曾经将她以一亿元人民币卖给了连老板。”
此话一出,会场立时哗然,震惊的议论之余,渐渐的,一片骂声响起。
这种事情说出来无疑是在自毁形象,可是聿卿还是说得这么毫不在意、漫不经心。
也不能不让人有些钦佩。包括连珏。
聿卿苦笑,继而又道,“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我的爱一直都没变过,所以我想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聿卿的手轻轻按在了左胸口的位置,他按着心脏,一丝不苟的对着樊瑶说,“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愿意用一生来弥补我的过错。”
当聿卿有足够的勇气回来找她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他们之间的裂痕是他亲手制造的,那么也一定要由他来亲手抹平,他从前深沉的爱过她,虽然不曾轰轰烈烈但却问心无愧,但那情,确是十分深。
深到两年以来,他都是夜不成眠,深到两年以来,他只要一停下工作,就会心如刀绞般疼痛。
所以如今,即便他不再沉默,也只能证明他是更加爱她。
他不能欺骗自己,也痛定思痛,不想、不敢再放手了。这一次,他不是深沉的大男孩,而是一个准备好了为爱赴汤蹈火、倾尽全力的男人。
所有的骂声忽然间小了下去,渐渐的竟然有人莫名其妙的感动起来,低低议论着聿卿勇于认错的勇敢。
对价值观奢侈的上流社会来说一亿人民币可能并不算什么,但试想一下普通人,爱情再坚固又如何,金钱永远比现实现实。
对于这里的富有的商人来说,不仅面包和爱情的问题是面包为先,还有名利与感情就像是泰山与鸿毛。
旁观者的原谅也是理所当然。
“大家看到了,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无耻!”白露露大声道,然而回应却是寥寥。
聿卿转眼,“没想到曾经美名优雅的白小姐如今竟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是该对你深表同情呢还是劝你早些看开呢?要是连老板爱你的话,你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吧?要是你能留住他的心,或许他也不会娶我的女人了。而你直到现在都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明明不幸福,却一直逞强的滋味一定不好过吧。”
聿卿的话更加无情,他嘲讽的一字一句,生生抽痛了白露露,比连珏的两个耳光还要痛。
然而他是故意的,这个女人欺负樊瑶,他孰不可忍。
如果可以的话,他对她的手段已经是很轻了。
连珏走近聿卿,他盯着他的双眸,声音清冷但却隐忍着一股火药味,“我家的事情还不用聿老板多嘴。”
聿卿不羁一笑,“别急嘛,如果这么想护着你家夫人,就回家待她好一点,也能少些火气不是吗?”
连珏嗤鼻,“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聿卿看着连珏,“当然不如连老板。”
他眯着眼睛,有一种胜利之后的洋洋自得。但那种洋洋自得来得太放肆,让他忘记了一个商人该有的警惕性,没有板上钉钉,一切都还是变数。
可也是这种放肆的得意,恰恰充分说明了他的心。
不论是深沉还是张扬,对于樊瑶,他心似琉璃。
“我想你们都误会了。”
樊瑶静默许久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端着日光之吻,走到聿卿身前。然后看着他轻轻挑眉,将手里的日光之吻高高举起,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瞬,狠狠将它摔在地上。
价值八千万美元的钻石,被樊瑶眼也不眨一下的摔了。
她用行动告诉聿卿,这一套昂贵的宝石,在她心中根本不值一分钱。什么日光之吻,他居然拿金钱来衡量她曾经单纯的爱慕。
这让她心寒得难以言喻。
看着聿卿受伤的表情,樊瑶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这种快感是用任何话语都不能表达出来的,唯有如此,唯有这样毫不留情的粉碎掉,才能滋生。
她就是要他也痛不欲生,她恨他。
“为什么?”聿卿不解得看着樊瑶,眼里几乎涌出泪来。
欲哭无泪,如果心碎有声音的话,聿卿的世界恐怕已经被那些声音包围。
果然她还是不能原谅他。
樊瑶莞尔,慢慢走到连珏身侧,主动挽起了他的手,“我很感激你当初那样对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找到这样疼爱我的丈夫。没有人比连珏对我更好,我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套钻石就抛弃我爱的人呢?这就是我的答案。”
她带着源源不断的快感心满意足的欣赏着聿卿痛苦的神色。
他不可置信道,“你恨我我知道,可你不该到现在还逞强说谎,你不可能爱他的。”
但说这话的时候,聿卿并没有一丝底气,他唯一能确定的只是自己的心而已,即便自己从不曾改变,但两年了,她的心又有谁能说的准?
只是他不愿意那么早就相信她会爱上别人。
由惊专喜的连珏上前一步,挡在了樊瑶的面前,“我想我妻子已经和聿老板说的很明白了,就算你们曾经再怎么美好,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不就是一亿吗?”聿卿有些恍惚道,“我出十亿!”
由于内心痛苦,他已经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该怎么说才好了。要不是两年前的一个错误、要不是他的一念之差……曾经那么恩爱的他们怎么会落得像仇人一样。
从未想过,她竟然会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他后悔得恨不能立刻杀了自己,也顾不得什么口不择言。
“十亿?”连珏皱眉。
聿卿一把扯住连珏的衣服,“你还想要你的公司吧?你也知道你的资金有问题了吧?如果给你十亿你就可以周转了,你很想要吧?那就把瑶瑶还给我、还给我!”
连珏一怔,不觉有些犹疑。
“原来我的身价已经涨到十亿了?”樊瑶嘲讽笑道,“聿卿!你要不要这么可笑,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明白我根本不是商品!”
你那么爱一个人,但直到最后那个人都把你当做是心爱的……商品。
这种痛,她已经刻骨铭心。
“你会答应的吧?会吧?”聿卿不理会樊瑶,继续疯狂拽住连珏的衣领。
“我拒绝。”连珏的声音低低的,他莞尔,“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吗?我知道人心是买不回来的,所以我永远不会卖自己的女人。”
这句话,狠狠给了聿卿一个巴掌,让他几乎要吐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