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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身价十亿(上) 明天报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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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露的确没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樊瑶会来这么一出。
她讶然笑笑,“你忘了吗,两年前不就是你把我老公勾引得七荤八素的,然后娶了你当二房吗?”
既然她想耍花招,那她便要她看看,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周围人霎时间鸦雀无声了,他们都大眼瞪小眼的等着樊瑶开口,有些骚动和议论,不过声音极小。
白露露得意地看向人群中央微微怔住的樊瑶,心底暗道:这下知道尴尬了吧?人前叫你一声二太太说白了就是个小三,我看你怎么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疯了吗?我根本不认识你。”樊瑶暗自一笑,脸上尽是诧异。
白露露也不料对方竟是这样的回答。
“你装什么?”白露露有些气急,向四周寻求起帮助,“你们难道不认得她吗?”
可结果却是徒劳的,因为她忘了自从连珏娶回樊瑶以后,她几乎从不让她在任何媒体前露过脸。
这些千金少爷们当然不可能认得她。
“阿姨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认错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人站了出来,很有礼貌地对着白露露一笑。
“你叫谁阿姨?”白露露的脾气向来急躁,此刻被人这么一气,简直要发起狂来。
她瞪着年轻男人,眼光狠辣,吓得他也不住退了几步。
可碍于颜面,他还是继续道,“这位小姐看上去那么高贵富有,你却这样口不择言地说人家是什么二房太太,也太让人看不过去了吧。”
“你懂什么!你个白痴!”白露露恨不得一脚踹在这个对自己无礼的男人脸上,但最终她还是忍了。
可这一骂,还是让很多自恃很有礼貌的千金和少爷们十分不满。
他们鄙夷的看着她,有人更脱口道,“我宁愿相信优雅的骗子,也不愿相信真实的泼妇。”
“就是,一看就知道是嫉妒嘛。”立即,又有几个千金帮腔道。
瞧着白露露由白转绿的脸,樊瑶不住心底偷笑,看来这些富家子弟的正义感还真不少。
在连珏的别墅里她奈何不了这个强悍凌弱的女主人,但在人前她却比她沉得住气。
“你才是泼妇!”白露露气急败坏,“你们才是嫉妒!”
“不要着急,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国际精神科的李主任。”樊瑶不动声色缓缓走到白露露面前,眼里流出一许怜惜,“听说精神分裂的前期症状就是这样,有些狂躁。”
见大势不利,白露露很知趣的不打算再做无畏的争斗,她瞪着一脸无辜的樊瑶,咬牙道,“你会后悔的。”
说完便扭头出了人群。
但那最后看向樊瑶的眼里,带着十足的恶意,让人久久不能忘记。
以她的性格,这回八成是想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了吧?樊瑶苦笑一笑。
而正当此时,整个会场的灯光忽然暗了。
樊瑶望向会场前方,在偌大的、圆形的舞台中央,聚光灯忽然明闪,射出一块纳得两三人大小的方地。
黑压压的人群忽然鸦雀无声。
有人推搡起来,樊瑶周围的人一拥而散,全部往前挤去。
怔愣间,樊瑶的肩上搭了一只手,她回眸,只见连珏面上有些凝重,但还是冲她浅浅一笑。
“开始了吗?”樊瑶轻声问。
连珏满眼温柔的看着她,用手指立在在唇前,对着她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然后护着她,缓步往前走去。
他将她楼得很紧,半个肩膀,半个胸膛,贴着樊瑶小小的身子,那般坚实可靠。
在黑暗中,那种安全感,就像是小时候家人给她的感觉。樊瑶静静屏息着,莫名其妙觉得这时自己和连珏忽然亲近了不少。
“你今天真美。”连珏低声在她耳畔道。
旋即,他看向前方,轻轻噙着笑意,不再看她。
樊瑶的脸颊莫名发热,她低头看向自己的礼服,钻石光华,着实尊贵而不真实。
自己穿上这样奢侈的衣服,真的很美吗?
“‘日光之吻’顶级钻石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好,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全球珠宝界新星品牌‘日光’的中国董事——聿卿先生。”
主持人站在那束光的中央,对着话筒清清楚楚地说着开场白。
洪亮清晰的、具有磁性的嗓音,一丝不苟的念出了最后四个字,直到那四个字之前,樊瑶都是十分专注的,但下一秒,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全球珠宝界新星品牌‘日光’的中国董事——聿卿先生?
掌声雷动,有些刺耳。
樊瑶有些恍惚地看向身旁的连珏,可连珏还是一脸浅笑的看着主持人的方向,根本不动声色。
聿卿,这个早就被自己硬生生刻在心里的名字怎么可能会听错?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自己才刚刚见过他,他说他只是一个设计师……而自己一时意气报复地偷走了他为日光之吻设计的钻石礼服。
他明明只是个设计师,现在又怎么会……成为什么董事。
樊瑶脑子一懵,慢慢才开始反应过来,他骗了自己。什么设计师,什么礼服,都是他精心安排,设下的圈套。
他是故意让自己将礼服穿来的!所以才会故意说那些气她的话,故意骗她!
樊瑶看着从黑暗里缓缓走到光束之中的人影,眼里不觉有些涩疼,他还是那样修长,高挑而帅气,两年来,除了一丝男人成熟的优雅,几乎毫无变化。
在那束耀眼的光芒下他莞尔着,温润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引得许多富家千金为之暗暗狂喜。
樊瑶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会不会这个会场里之所以有那么多千金小姐,其实就是因为聿卿。
她们全是奔着他来的。
奔着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帅气逼人、一笑一皱眉或是不经意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许多芳心的单纯木讷的大男孩。
他永远都是那么的迷人、帅气,有着午后阳光淡淡的焦灼的味道。
可是如今,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也对,早在她被他以一亿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连珏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他的骗术有多么高明。
他骗的她痴心一片,也骗的她心肠寸断。
樊瑶转头就要走,手却一把被人牢牢抓住,连珏连忙将她拥到了怀中,低声喃喃道,“没事的。”
没事的,都过去了。他用力的将自己的妻子按在怀里,却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他早就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场面,自从在车上收到许多关于公司资金问题的短信之后,他便感到了蹊跷。
有一家十分强盛的新生公司要吞并他的公司,并为此做足了准备。
经过一番彻查,那个人的名字正是聿卿。
直到现在连珏也是难以接受,只是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自己的处境,所以他还是勉强的笑着。
只是此刻拥着这个娇小的身子,他更恨自己无能。
他连珏从小便是不输别人,想要什么都一定能得到,所以从未有一刻感到如此无力,无能为力。
即使将怀中的人抱得再紧,他都不能让她感到一丝快乐,他也知道,自从她嫁给他,她从来都不快乐。
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交杂着直击向心底脆弱的地方。
尽管受伤,却不能言语。他只能一如既往的笑着,给所有人展示他的风度、展示他的成功、展示他的强大。
这是一个成功男人的苦涩,可惜能体会的,却不能是自己深爱的人。
聿卿在台上的讲话接近尾声,忽然他话锋一转,开始说些让人始料未及的话来,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介绍此次拍卖会的主品——日光之吻。
他说日光之吻,是他的初恋。
如日光一般落下来的轻柔的吻,它的光芒远比钻石闪耀夺目,它的温存和美妙远比钻石令人心醉。
樊瑶身子一怔。陡然间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躁动而不安的午后。
课室的窗外蓝天白云格外澄明,绿荫悠悠转碾着夏意,也许是有风声,有些是摩擦的树叶声,也许还有一些早醒的蝉鸣。
阳光就那么不经意的泼洒过来,透过树影,斑驳在窗外淡黄的地上,投射在窗户的玻璃上,深深浅浅映照在窗边人的发上。
看上去十分温暖,让人不住想要摸一摸。
他靠着窗户出神,脸庞沐浴日光,显的有些神圣。
神圣的如同她幼时度过的普罗米修斯的相貌,光芒流转,安静祥和。
那迎着光的角落里,她迅雷不及掩耳地在那光滑暖人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他错愕的抬头,迎着樊瑶清秀泛红的双颊,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双眸子里,都流转着日光,但直视再久也不会觉得刺眼。
直到相视一笑。
连珏感到胸前有些潮湿,他一怔,将手放了下来。
站在光束中央的聿卿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一套日光之吻的钻石设计,是我为了最心爱的女人而发表的,全世界只此一套。”
“所以现在,我要把它拍下来,送给我最心爱的女人。”
“我离开了她很久,但是再也不想失去她了,我希望她能收下我这份礼物,原谅我曾经犯下的错误。”
聿卿说着,几束灯光缓缓从后台射出,落在樊瑶背后不远的地方,那里的玻璃柜中,一套璀璨如星光般的珠宝烨烨生辉。
本已经沸腾起来的会场忽然随着这束耀人的冷光而鸦雀下来。
日光之吻很普通,除了实打实的宝石意外,设计和款式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就是一颗颗圆圆的弧形,宛如笑着的小太阳一般,可爱而朴素。
所有人都为聿卿突然说出的话而诧异。
但看到日光之吻后,注意力旋即都放在了那套宝石之上。传言中价值不菲的日光之吻,没想到是这样平凡。
聿卿一笑,忽然走到台前,不顾主持人的阻拦翻跳下来。
他的身手还是那样矫捷,宛如几年前她在操场外的围墙里等着他,而他不逾几分钟,就轻松的从那里跳了下来。
白净的衬衫,一丝尘土也不沾。
樊瑶记得很清楚,她曾经说,“像你这么好的伸手,在古代,一定个大侠。”
那时候的聿卿总是默而不语,安静的将她一挽,高高的个子遮挡住她全部的视野。
总是以安静健硕的温柔诠释着不外露的微笑。
那是一朵云的轨迹。
也是她莫名其妙用来形容他的话。
她说,“没有轨迹的轨迹,或许就是你的轨迹。”
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路,任由聿卿大步的走了过来,笔直的方向,准确无误的朝着樊瑶。
他从来没有迟到过。
可现在再度出现在她面前,已经迟到了两年。
不是所有的迟到都会被原谅。
樊瑶将头埋在连珏的胸口,不敢抬头,直到连珏将她放开,她才看见了聿卿,方才还在话筒前不断讲着日光之吻的聿卿,已经端端正正站在了自己面前。
不含一丝犹豫,明亮的眸子,斜勾的嘴角,熟悉的脸。
“我知道你还忘不了我,所以不管你想骂我还是打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聿卿大言不惭,声音不大,在鸦雀无声的会场,却能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楚。
连珏紧紧握住樊瑶微微颤抖的手。
他早就料到了聿卿会来这一手,只是如此这样的乱来,完全没有考虑任何人的立场。
不论是樊瑶、自己、还是他。
明天报纸的头条会不会是:连珏之妻拍卖会遭旧情人求爱。
虽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樊瑶的态度,他很明白她心里还爱着聿卿。想必任何女人都难以抗拒旧爱如此这般吧?
说不定下一秒樊瑶就会挣脱自己的手离开,而以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去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