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thir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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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仍是白天，但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天空阴翳灰蒙，仿佛被人盖上了被子。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街头小巷，打湿了每一寸绿色，打湿了每一个行人的脚步，打湿了每一个人的眼睛。蕾蒂雅抱着膝盖坐在窗边，头静静地靠在玻璃上，隔着被雨水不断冲刷的窗户，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而她的脚边，是一封被撕碎又重新粘合起来的信，信纸皱缩，显然被揉过，信上是她所熟悉的花体字，但是没有了往日的那种优雅从容，显得很潦草，有不少地方都有被水打湿洇开的痕迹。现在的情形，是一个小时之前的蕾蒂雅所没有意料到的。
现在，让我们把表的指针向前拨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前，蕾蒂雅刚刚从造船厂回来，顺带还拿到了几个月前拜托威尔特纳帮她新打造的一把剑。这把剑估计是威尔以铁匠的身份打造的最后一把剑了。剑很漂亮，锋利如针，锋芒毕露，和诺灵顿的那把样式很像（好吧她承认，这个要求是她提出来的）。新造的军舰已经完成了，前几天被戴维·琼斯手下的那一大帮海鲜人搞了个七零八落的军舰也修复完毕了，仔细检查验收之后，蕾蒂雅就乘着军舰回来了。
“马上要下雨了啊。”回程途中，蕾蒂雅旁边的一个海军看着头顶阴云笼罩的天空，说道。
“说起来，咱们皇家港湾很少有天气阴沉的时候啊。上次天气阴沉好像是……嗯……斯旺小姐掉海里那次……”另一个海军接话道。
“那看来肯定没啥好事了。”前面那个海军说。
听着这两个海军的对话，蕾蒂雅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头顶阴沉沉的天空。虽然他们说的话没有什么根据，但每次天气阴沉的时候都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倒是真的。天知道今天又要发生什么鬼见愁的事，唉……
“琼斯上尉，琼斯上尉！”刚走下军舰，一个海军就冲了过来，一脸急切的表情，气喘吁吁地说：“呼，可算找到您了，斯旺总督要您现在立刻到他的办公室去，说是有紧要事要说。”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蕾蒂雅点了点头，然后理了理衣服，走向了斯旺总督的办公室。啧，真不知道又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搞得这么紧张。
走到斯旺总督办公室的时候，吉雷特和格罗夫斯也在，斯旺总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手扶额，似乎正在为什么感到头疼。
“斯旺总督，我刚才从造船厂回来，耽搁了一会儿，望您谅解。”蕾蒂雅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来，对斯旺总督解释道。斯旺总督摆了摆手，抬起头说：“没事，是我叫你们叫的太急了，因为现在这里有两件事情比较棘手。”
“是什么事？”蕾蒂雅走过来和他们站到一起后，吉雷特奇怪地问道。
“第一件事情，”斯旺总督看着他们三个人，顿了片刻，说：“东印度公司要求我们这边调一位熟悉海战的上尉过去，伦敦那边也要求派一位有经验的人过去，教那边的一些新兵蛋子，时间是三个月，你们看，你们谁想……”
“我留下。”蕾蒂雅立刻举手回复。这家伙要是搞到东印度公司或者伦敦那边去了，就见不着诺灵顿了，除非她脑子抽了或者是被门夹了，否则绝对绝对不会干这件事情。
站在旁边的两个人和斯旺总督闻言，立刻齐刷刷地看向她，搞得她瞬间就有些心虚了，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了下去。
“你留下？”斯旺总督重复了一遍，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东印度公司那边当时可是指名点姓说要是可以的话就让你去，到了那边去，你升迁的可能性更大，你却跟我说你要留下？”
“对啊雷蒂，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吗？”格罗夫斯也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我喜欢这个地方，我哪儿都不去。”蕾蒂雅斩钉截铁地说。“就像斯旺总督你说的，这次到东印度公司和伦敦的机会是升迁的好时候，我更希望把这两个机会让给吉雷特和格罗夫斯，他们都已经有自己心仪的人了，这种机会交给他们，比较给我更加合适。”
蕾蒂雅说的含蓄，但是意思是很明白的。吉雷特和格罗夫斯震惊地看着她，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蕾蒂雅冲他们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对斯旺总督说道：“希望您能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相信这对我们任何人都是一个好的选择。”
“天呐，雷蒂，你真的……”吉雷特连话都说不完全了。蕾蒂雅转身拍了下吉雷特和格罗夫斯的肩膀，说：“行了吧，别用那么震惊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可是你把升迁的机会让给我们了啊！”格罗夫斯说。
“比起升迁，我更看重你们啊。”蕾蒂雅笑着说，“你们俩马上就要成家了，能够得到更高的官职的话，无论是对你们还是对你们爱的人都是有好处的。我现在就光自己一个人，又懒得要死，要我去是会被撵回来的，那就太丢脸了不是？更何况，你们都知道我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有很多东西我放不下，我不想走，你们俩就当成全我好啦，成不成？”
“雷蒂……”吉雷特和格罗夫斯看着她，眼睛开始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既然你这么坚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先别忙着互相表白感情。”沉默了许久的斯旺总督突然发话，打断了他们，三个人慌忙立正站好，偷偷笑了笑。斯旺总督看了看他们三个，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沉声道：“第二件事……詹姆斯·诺灵顿请辞。”
“什么！！！”被彻底震惊的三个人齐声大吼起来，把斯旺总督吓得向后一仰，差点没直接翻过去。蕾蒂雅此时此刻也什么礼节都顾不上了，上前一拍桌子，紧盯着斯旺总督的眼睛，声线发抖：“斯旺总督……您是开玩笑的是吧？”
斯旺总督沉默着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两封信还有一把剑，一封已经拆开，另一封还封着。他把那封打开的信交给他们三个，说：“他在追击杰克·斯帕罗的时候遭遇了飓风，无畏号被撞了个粉碎，船员只有两个活了下来，这两封信就是他们送来的。这封信是他的辞职信，随信还交还了他的剑。”说着，他把那把锋利漂亮的剑放在了桌子上。
蕾蒂雅震惊地看着那把剑，脑子里一片空白，在转头看到斯旺总督手里的信后，她一把将信抢过来，手忙脚乱地展开来看，吉雷特和格罗夫斯也挤了进来。信上的字体非常潦草，纸张也有些皱皱巴巴的，水痕很多，但是蕾蒂雅仍然能够认出来，这就是诺灵顿的字迹。
“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他一定是被别人抓住了，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才写这种东西的……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蕾蒂雅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脸上的血色开始褪去，身体也开始微微发颤。她抬头看向吉雷特和格罗夫斯，求救一般断断续续地说。
“这里，还有一封信是给你的，琼斯上尉。”斯旺总督把另一封信向前推了推，说道。蕾蒂雅看着信封上写着的“雷蒂·琼斯”的字样，把手里的辞职信交给了吉雷特和格罗夫斯，慢慢伸手把桌子上的信拿起，小心翼翼地撕开，取出了信纸。和那张辞职信一样，往日优雅从容的花体字十分潦草，信纸上全是水痕，字迹洇开，有好些地方甚至完全就辨认不出来。蕾蒂雅拿着信纸，硬逼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雷蒂：
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知道全部事实了。对不起，我食言了。我答应过你会早些回来，但是我已经……如你所知，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已经无法再回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接下来要走向哪里，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现在脑子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辜负了那么多人的期望，尤其是……你、查尔斯和斯旺总督。
平心而论，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除了查尔斯和伊丽莎白外，唯一一个让我感到相处起来很温暖的人。我知道我并不是个受欢迎的人，因为我不太擅长与人交流。我没有什么朋友，我只有你和查尔斯。但是原谅我……我真的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千万不要来找我，更何况……你也不可能找到我的。你一定要留在皇家港湾，好好生活下去，答应我。
对不起雷蒂，原谅我的食言。
詹姆斯
轰鸣，轰鸣，耳朵里面全是一片轰鸣，仿佛雷声滚过天空，仿佛圆木冲下山坡，蕾蒂雅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她只能感觉到自己从内而外被一股疯狂的火焰灼烧，痛苦，凄惘，迷茫，绝望，愤怒，不甘……所有负面的情绪，所有邪恶的根源，如同来自地狱的怒火，彻底烧尽了她所有的理智。手中的信纸在一瞬间被她揉成一团，撕了个粉碎，当她开始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转身跑出了斯旺总督的办公室，开始在海岸边狂奔。
“雷蒂！”“雷蒂你去哪里！”吉雷特和格罗夫斯见势不妙，慌忙追了出去，但是蕾蒂雅就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一样，仍然拼命地往前跑着，直到她跑脱力了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她才停了下来，拾起那个绊了她一下的石子，使尽全身力气朝大海扔了出去，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詹姆斯诺灵顿！你个混蛋！你他妈的就这么走了？！说上几句‘对不起啊是我的错’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你他妈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十年！整整十年！！我付出了我所能付出的一切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你就这么就走了？！！你坚持不住了，我就能坚持得住吗？！！你他妈的为什么就不能想一想我！！”
嘶吼到最后，蕾蒂雅的声音都破了音，她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最后跪倒在了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但她依旧死命压抑着，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而另一边，吉雷特和格罗夫斯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却看到蕾蒂雅如此失控的样子，两个人都十分惊讶而心痛。从认识蕾蒂雅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以一种坚韧顽强，绝不低头的态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很多人，包括他们两个和诺灵顿在内，都很欣赏她的这一点。尽管他们两个并不知道她是女孩子，也不知道她所埋藏的这个秘密，但是如今看到她这这副模样，他们心痛难过之余，自然也看出了些什么。
“雷蒂……你……嗯，准将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对吧？”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后，吉雷特先上，慢慢走过去，蹲在蕾蒂雅身边，轻轻问道。
“……他，他救过我的命……”蕾蒂雅抽噎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吉雷特和格罗夫斯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以前从来没听雷蒂说起过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雷蒂才这么看重准将的。
“雷蒂，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你不能怪准将。”格罗夫斯蹲到了另外一边，对蕾蒂雅说道。
“不怪他？”蕾蒂雅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那怪谁？还怪我不成？！”
“不，不是，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格罗夫斯被蕾蒂雅那个眼神吓得冒了一身冷汗，他咽了口唾沫，对蕾蒂雅说：“准将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比我们都清楚。他那么重视荣誉和尊严的一个人，这次受到了那么大的挫折，哪怕是换做我们，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他呢。你想，他向他喜欢了那么久的斯旺小姐求婚，斯旺小姐却选择了一个铁匠，他费尽力气抓住杰克·斯帕罗，他却最后逃脱了，如今为了追捕那个家伙，他又失去了自己的一切。几个月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海军准将，几个月后他却一无所有，这些打击累加起来足够毁掉一个人啊！雷蒂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蕾蒂雅闻言，终于开始慢慢冷静下来。的确，格罗夫斯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件事情的确怨不得诺灵顿，她自己也是清楚的。但是她为了他这样奋斗努力了十年，就这样一夕尽毁，她不甘心，更不愿意。
“……我都知道的。”沉默良久后，蕾蒂雅终于开口了，“我其实都是清楚地……我只是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们知道的，我们都知道的。”吉雷特伸手拍了拍蕾蒂雅的肩膀，说：“准将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么看重他，我们自然是理解的。更何况，我们也把准将视为自己的亲人，他离开了，我们一样也很难过啊。”
“你放心，即使准将不在这里了，我们也都还在啊。”格罗夫斯安慰道。
“可是……”蕾蒂雅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不是一个要去伦敦一个要去东印度公司么……”
“……你让给我们的啊……”两个人无语了。
“呜……到头来还是我一个人啊……”蕾蒂雅心酸地画起了圈圈。一旁的吉雷特和格罗夫斯见了，不禁满头黑线。不过，现在这个状态总比先前那个歇斯底里的样子要好的多。
但是这样的状态……又能维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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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吉雷特和格罗夫斯收拾停当，分别坐上了前往东印度公司和伦敦的船只，离开了皇家港湾。
诺灵顿的辞职，意味着身为副官的他们几个军队指挥权的解除，这项权力上交斯旺总督。解除指挥权，就意味着他们三个地位的急速下降。虽然职位不变，但是待遇自然是千差万别的。但是因为吉雷特和格罗夫斯升迁在望，再加上他们俩已经和心上人定下了婚约，这件事情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但是对于蕾蒂雅来说，情况就没有那么好了。
往日笑脸相迎的贵族纷纷避退三舍，昔日一见面就恨不得贴上来的贵族小姐们如今都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神，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样儿。尽管早就跟那些前来提亲的贵族说过自己暂时不想考虑婚姻，但自从这事一出，那些贵族都派了奴仆前来表示收回结姻之说，“含蓄委婉”地表达了“您这么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女孩子”的意思，用词雷同到蕾蒂雅有好几次帮着对方把话说完然后直接把门一摔回去睡觉。总而言之，空闲时间真是大把大把的增多了，也好，不用再费尽心思想怎么应付那些故作矜持的脑残贵族了。
蕾蒂雅都已经这样了，诺灵顿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大批的贵族前往诺灵顿家索要送出去的礼物，等着看笑话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在诺灵顿从来没想过要真的收下这些礼物，包装都没打开过，就等着哪天再送回去。再加上查尔斯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立刻把每家贵族送的礼物都分门别类装好，待大批好事者前来后面带微笑一一奉还，附赠用词优雅蕴意深远的赠言无数，狠狠扇了那些落井下石的贵族们耳光。那些在诺灵顿出航时出现的莺莺燕燕们全都没了踪影，但是大街小巷里尽是她们嘲讽的语调和歪曲掉的事实，言辞尖酸刻薄，非常生动地体现了大英帝国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全部中心思想可以概括为“好在老娘当初有眼力没嫁给他”，每次听的蕾蒂雅恨不得拔剑把她们的眼珠子一一戳爆，顺带着把舌头割下来拿去肥田。
刨去这些营造良好氛围的姑娘们，诺灵顿这些日子以来树立的敌手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更有墙头草们随风拜倒在他们的三件套下，纷纷叫嚣着诺灵顿犯下如此大错，应当被没收房子拿去充公，附赠遣散所有下人，全国通缉，以示警戒，甚至连斯旺总督也受到了冲击，被人斥责为“任人唯亲”“不会用人”，好在斯旺总督在伦敦那边也是有认识的人的，这才顶住了这次的压力，并且保住了诺灵顿的房子，驳回了那帮人渣的无理要求。
当然，事情肯定不会这样结束的。
因为空闲日子多出了很多，蕾蒂雅就经常去诺灵顿家里帮查尔斯做些事情。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查尔斯见蕾蒂雅如今受到这么大冲击仍然如此坚持，心里对她保持的几分戒备也逐渐消融。他们聊了很多，聊过去，现在，也聊将来。
“道尔顿打算让我为他打听到贝克特究竟在找什么东西，如果我能做成这件事情，他就可以免掉詹姆斯的罪。你知道，他说贝克特已经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国王。”有一次查尔斯问道蕾蒂雅将来打算怎么办，蕾蒂雅说道。
“你疯了吗雷蒂？！道尔顿和贝克特如今权倾一方，得罪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吃不了兜着走，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失败了，你会是怎么样的下场？！”查尔斯震惊地站起来，冲蕾蒂雅喊道。
“我知道。”蕾蒂雅平静地说，“我当然知道是什么下场，不然你以为我答应他干什么。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不太难完成的。道尔顿提到贝克特会亲自来这边抓‘詹姆斯他们’，注意，是他们，那就说明根本不止詹姆斯一个。那么，参与了‘阴谋释放海盗’的，还有谁？反正肯定没有我，不然他也就不会来找我了。”
“……你的意思是……斯旺小姐和威廉·特纳？”查尔斯看着她，目光渐渐明朗。
蕾蒂雅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听说，贝克特很会用人，既然是这样，如果他真的像道尔顿说的那样，打算以这次抓人为借口，进驻皇家港湾，搜索他想找的那个东西，刨去他的亲信，还有谁只要动用他的一小点权力就能用，而且用起来最方便？”
“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贝克特自然会告诉他们他要找什么，而你和他们也相识，询问起来也很方便。”查尔斯恍然大悟，“雷蒂，你想得还真周到啊！”
“无准备的仗，我可从来不打，更何况这种事情和詹姆斯息息相关，不得不谨慎。”蕾蒂雅撑着下巴说，但同时又皱紧了眉：“但问题是，我能想到的问题，贝克特也能想到，他要找的东西绝对不能那么轻易就告诉一个本来不能为他所用的人，所以他肯定会把一个能够间接找到他想要东西的事物告诉威尔和伊丽莎白。这样的话……恐怕得多费点力气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查尔斯突然问道：“关于斯旺小姐和特纳要被逮捕的消息，你告诉斯旺总督了没有。”
“告诉了，不过很不幸，他觉得完全没必要为此担心，因为他觉得贝克特没有那个权力，而且他说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逮捕别人的。”蕾蒂雅说着，忍不住一手扶额，“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以斯旺总督的这股子天真劲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查尔斯说。
“先这样吧，关于伊丽莎白和威尔……我还得想办法保护他们，不能让他们这么白白的就当了牺牲品。虽然贝克特想让他们帮着找东西，不会让他们死，但既然是他要找的玩意儿，绝对没那么好到手。”蕾蒂雅说着，抬起头看着窗外。窗外阴云密布，天色阴沉，风雨欲来。
“对了，明天是斯旺小姐和特纳的婚礼是吧？”后知后觉的某个人突然想起这茬，问查尔斯道。查尔斯点头，说：“没错。”
“啧啧，看看这天气吧，我敢打赌，明天绝对没什么好事。”蕾蒂雅抱着肩走到地窗前，综合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在阴天里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冷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thirte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