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巫被闪电击中以后》路无痕

3、第三章 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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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竹园”外停满了小车，我们走进“馨竹园”，便有衣着得体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迎上来：“欢迎光临！两位这边请。”我对服务生说：“替我们安排个雅间。”“小姐，可不巧了，我们只剩下一间贵宾室，主要是供谢总会见重要客人时使用。”我不为难小姑娘，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不到两分钟，小谢从里间飞奔出来，亲热地又是拉手，又是拍我的肩膀：“老大，你还在地球啊？以为你到外太空旅游了！”
　　“我刚从外太空回来。”我笑笑，“有贵客，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小谢看了看潘教授，“欢迎欢迎！能得到婷婷姐的垂青，不是学术大师就一定是外星人了！朋友好生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你不会也是地球人吧？”
　　“我来自河外星系，特来拯救地球的，一来，才发觉地球尚可拯救，而你无法拯救！”严谨的科学大师居然也幽默成性。

　　就餐结束后，我抢着到收银处结账，被潘杰文制止，说没有让女生买单的道理，小谢前来解围，推说他本来就欠我几顿饭，这顿饭他请客。要是我们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可以多招些顾客来。

　　除了小谢，没有人知道我是“馨竹园”的店主。随着“馨竹园”的壮大，我提出把自己所占的份额降低，毕竟我除了投入底金、偶尔给些点子以外，确实鲜有贡献。可小谢坚决不同意，他说挣钱只是他的兴趣之一，不是他的最大目标，他最大的目标是自我实现和助他人实现自我。他还说，我是他永远的老大。

　　学习生活越发紧张，宿舍的书架上、床上、桌上摆满了我的书，不仅多，还一批一批的轮换。我每两天就能吸收掌握吃透一本书，有时甚至一天两本。我疑心前世遭遇闪电让我的灵魂获得了某种超能量，要不就是在我转世时，上帝赋予了我无与伦比的记忆力、领悟力、演算力、分析力、综合力、想象力和创造力等。
　　在短时间内，我完成了自然科学的一次大综合。我眼前仿佛展开一张庞大的科学之网，而物理学、化学、天文学、数学等一级学科和各自体系下的二级学科只是网中的一个个点。各个领域之间的内在关系在我头脑中逐渐由模糊走向清晰。
　　在我快速成长的过程中，潘杰文教授及其团队和他的实验室，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潘的高端实验室我来去自如，潘的合作者和弟子先是指导我，到后来我们更多是沟通交流甚至激烈碰撞。

　　学业上进展神速，而在情感问题上，却按兵不动。男人，仍然是我无法攻克的难关。好像也不对，我压根儿就没有进攻。别看我会散打，在学业上锋芒毕露，但在追求爱情的道路上，我却是保守的。
　　许绣琴已找到了意中人，是小谢的师兄，是企业管理专业的高材生，叫魏映舟，正经营一家女性用品公司，据说发展势头挺好，典型的高富帅。郭厉颦也名花有主，其真龙天子不是别人，正是潘教授的得意门生之一的陈萧含。我还算是半个月老。两人因我而结识，第一次谋面就擦出火花，从此感情如黄河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乐佳与我时有邮件往来，这小子对科学充满了狂热，科学就是他的生命。我们的交流基本围绕科学展开。从基础理论到前沿理论，交流水平不断升级；从单一学科到多个学科，交流领域不断拓展。乐佳极力怂恿我到麻省理工学院深造，他多次跟院方和有关专家提及我，说我有着异乎寻常的禀赋，院方已经明确表态同意。对我学业的热心，我不知道他是出于对科学的尊重，还是出于对学校的热忱，还是源于对美国的热爱~~~~~，但无论怎样，都不会是对我本人的动心。

　　某天去书店买书，在某棋摊旁边突然碰上胡溶华，这位旧日同窗兼棋友已出落得一表人材，气宇那个轩昂啊。我说：“没听说复旦搬到Ｊ城来了啊。”
　　胡溶华激动不已：“老同学，我正要去找你呢，全国大学生象棋赛在此举行，你没参加吗？”我说：“没时间，学习比较紧张。”胡溶华好不惋惜，说我要是参加，绝对跻身前三甲。

　　我承认我是个俗人，一见了帅哥，我就能立刻舍弃头脑中那些复杂的数据公式，抛掉对科学的痴迷，我还是无法做到把科学当成我的情人。对科学的钟情程度，我远不及乐佳。
　　我找了个布局考究的茶馆，跟他对弈，推演棋局，分析流行布局，并制定了几套作战方案。胡帅棋艺涨了许多，当年在我手下不开胡的他，如今已和我不相上下。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和潘杰文为量子力学的“测量难题”展开讨论，胡溶华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几瓶红酒：“老同学，我找得你好苦啊，我从Ｑ大找到Ｂ大，又从Ｂ大找到Ｃ大，你的学习空间很广阔嘛。”讨论无法继续进行，我站起身来，说“抱歉，教授，我离开一下”。
　　潘教授有些不悦，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都听说了，恭喜你拿了金牌！”
　　“这有一半归功于你这位超级陪练！”

　　晨练的时候，再碰上陈道明，这回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我：“刘婷婷，今天就陪你练跑。明天就各奔前程了。”我边跑边打趣他：“咱们还没开始，怎么就说结束了呢？”“我要辍学了。”“什么什么？！”我停下来询问详情。原来他父亲在工地上被水泥板砸断了腿，家中顶梁柱轰然倒塌，母亲体弱多病，还有个念书的妹妹，他得挣钱养家。
　　我略一沉吟给小谢打了个电话。小谢立刻开车过来。见了我，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好姐姐，想死我了！”
　　“公众场合，注意影响。你老姐我还要嫁人呢。”
　　“没关系没关系，要是姐姐没人要，我就勉为其难地把你接收了。”
　　我拿手指头直戳他的脑袋：“都快成商界巨头了还没个正形！”。
　　我把陈道明介绍给小谢：“兄弟，这是我同学陈道明，家中出了点事，急需用钱，你能不能帮他安排点什么。”
　　小谢伸出手：“你好，正好小店正缺人手，你要是不嫌弃，就来帮帮我。”
　　我回头对陈道明说：“这是我铁哥们儿谢佳桦，天下第一好人，开了多家快餐店，你就替他分担一二。你可以一边读书，一边挣钱。”
　　陈道明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小谢说：“该道谢的是我，是你帮我，现在可好了，我有时间打牌、上网、泡妞罗。”
　　说实在的，这家伙真是窝心。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有需要，他总是有求必应。

　　最近冯晓冈和张国励合伙开了家影视公司，正到处招募演员，王小雅因与某官员的绯闻被学校除名，索性来Ｊ城投奔冯张二位了。

　　潘教授的合作团队的科研成果新近拿了几个国际奖项，我也参与了合作。前段时间，我们神经绷紧了，又是实验、又是进行理论论证。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紧张之后难免想松弛一下，于是大伙邀约到Ｙ园游玩。

　　“婷婷，你坐潘教授的车还是王教授的车？”陈萧含问我。
　　我上了王教授的车，最近我有点怕潘帅，总感觉亏欠了他什么。

　　傍晚的Ｙ园游人如织。
　　我向远处望去，只见落日的余辉倾洒在蓝色的湖面，湖面波光粼粼，远处野天鹅飞翔栖息……我的意识被美景主导得忘记了身置何处
　　“婷婷还不快上船，他们都走了。”陈萧含的话把我从遐想中拉回。
　　我回过身来，发现伙计们租了几条船，有几只船已经开走。
　　只有我一人在岸上了，潘杰文、陈萧含和潘带的另一位博士生杨峰在等我。
　　我上了船，和杨峰一同坐在船尾，潘和陈坐船头。
　　陈萧含划船。船不听使唤，在湖中打转。
　　我看不过意，走到船头夺过双桨把船划向湖心，划向天鹅。

　　“有人落水了，救命啊！”“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前方一个人头和两只手在湖面晃动挣扎，然后沉下，又冒出晃动挣扎，再沉下……
　　我顾不了许多，立刻脱了外套，踢掉高跟鞋，纵身跳入湖中。
　　“婷婷——”“婷婷小心！”“婷婷千万小心啊——”身下是刺骨的湖水，身后是焦灼的呼声。
　　我游向溺水者。溺水者的双手在水中乱抓。我冷静地绕到他身后，托住他的腋窝，用反蛙泳将他拖上岸来。溺水者还没闭气，吐了几口水就呼吸正常了。
　　我冷得直打哆嗦。潘杰文把外套给我裹上，拉我往车上狂奔。他一上车，就把空调暖气开到最大，然后飙车到Ｑ大宿舍。
　　一路上，我们都很安静。

　　“女大学生奋不顾身跳水救人”的消息不胫而走，接下来，应对媒体的采访让我感觉比救人还累。出名是一种负累啊……
　　小谢得到消息便到我宿舍，反复确认我身体各项指标是否运转正常，还责怪我不够义气，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

　　意外接到乐佳的电话，一开口就是：“美女救英雄再次上演啊，佩服佩服！几月不见，你还是那么神勇！”虽是玩笑话，但声音很具磁性，让人听来舒服。
　　“你的嗅觉快赶上警犬了。”
　　“对了，来美国的事，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我暂时还没想好。”

　　冯晓冈和张国励正在拍一部青春励志影片，王小雅担任主角。一次，王小雅到“馨竹园”就餐，结识了谢佳桦，一见倾心，开始展开对小谢的攻势。对待如此倾城尤物，从未有恋爱经历的小谢居然很是淡定。

　　Ｊ城的冬天，天气有些怪异，有时阳光暖暖地覆下，而寒风却格外刺骨。林荫道上，草坪中，亭子里，到处是男男女女或读书或娱乐或恋爱的身影。
　　“我想，我是被丘比特的神箭射中了。”女生说。
　　“还是让他的箭来射我吧，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受伤呢？”男生说。
　　我微微一笑，突然感受到一种落寞。虽然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却是异样清晰。

　　乐佳在电话上一再催促我，我就是不置可否。既不拒绝，又不认可。

　　颦丫头许美女不知哪里疯去了，我一人正在桌旁奋笔疾书。我的思维很快被敲门声打断。我打开门，陈萧含大大冽冽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木椅上。
　　“大伙派我来落实一个问题，看看科学奇人刘婷婷同学是不是正忙于构筑爱情大厦了。”
　　我收起收书本，一本正经回答：“是啊，丑女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你的白马呢？”
　　“正在取经的路上。”
　　“哎，说正经的，最近怎么没来Ｃ大了？大伙儿都想你了。”
　　“都有谁啊？”
　　“比如说杨峰，崔涌圆，许金川，柳小华……哦，对了，你希望有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