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巫被闪电击中以后》路无痕

12、第十二章 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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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总是要去见公婆的。
　　某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和乐佳被送到了雷鸣的那个神秘老大的ＮSＰＣ——一个极其隐蔽、不为世人知晓的某物理研究中心。
　　ＮSＰＣ的建筑规模并不大，外观古朴陈旧，地处人烟稀少的丛林边缘。
　　我的贴身跟班珍妮以及一帮洋丘八在研究中心的门口止步，前来迎接我和乐佳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短发微卷，戴金丝眼镜，身穿白色工作服。
　　他先自我介绍说是ＮSＰＣ的工作人员迈克尔•杰斐逊，如果我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还说雷鸣先生特意交待不能慢待了我和乐佳。
　　迈克尔把我们领进主楼二楼会议厅，我和乐佳走进会议厅大门的一瞬，原本有几份嘈杂的大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们望来。神情之讶异近乎于看到了外星人。
　　这也难怪，我发觉，座中之人只有几位年龄在三十开外，大部分属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士，甚至有几位须发全白的老翁。在他们面前，我和乐佳确实很另类。
　　迈克尔很热情地把我和乐佳介绍大家，还浓墨重彩的渲染了我和乐佳的科学禀赋。
　　迈克尔给了我一个简短致词的机会。
　　“大家好，首先我必须申明，迈克尔•杰斐逊先生神化了我的资质，对于我所谓的禀赋的传言，我不知道你们是以何种途径获得的——”我瞄了一眼乐佳，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很淡定。这家伙两三天来一直沉默寡言，我也没去招惹他。有些心事，他不愿意提及，我要豁着脸皮去追问，那也是自讨没趣。
　　我接着说：“但这都不重要了，我想说的是，我仅仅是一位大学一年级学生而已。我对物理学还停留在基础理论的研究上，对别的自然科学，我虽有涉猎，却远未登堂入室。至于迈克尔•杰斐逊先生所提到的高端研究，我希望各位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
　　乐佳迟疑了一下才把我的话不折不扣地进行了翻译，会议厅迎来了新一轮骚动。
　　“我说嘛，黄毛丫头就是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有才不在年高，头儿能看中的人或许多少有些本事。”
　　“爬都没学会能跑了？还没大学毕业呢。”
　　“听说她已经自学了高端课程，各主要自然科学，她基本能融会贯通。”
　　“传言还是言过其实的居多。你想想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能有这种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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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尔把我和乐佳安置在靠近主席台的右侧坐下，另有工作人员送上纯净水和会议资料。
　　迈克尔在主席台坐定，会议厅很自然地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大卫•施罗德先生临时有事不能出席今天的会议，我受大卫的委托主持今天的会议……”
　　我低声问身旁的帅哥：“大卫•施罗德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乐佳一副魂游九宵之态，好半天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我气结，喝水，仰视会议厅天花板：“没什么。”

　　我对他们的会议毫无兴趣，对他们的科研项目毫无热情。科学是没有国界，但我不可能为我的敌人出卖智慧。

　　会议结束我和乐佳走出研究中心时，已接近正午，王叔、珍妮和海伦候在门口，却没了雷鸣和一大帮军人。
　　我上了轿车副驾，想冷落一下乐佳。
　　“今天怎么这么冷清呢？”我故意问海伦，这丫头的口风没那么紧。
　　“他们去Ｘ市执行特别任务了。”
　　看来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机会。

　　王叔转动钥匙，踩下油门。
　　数十分钟后，轿车停在了一个西餐厅门口。我对珍妮说：“天天吃西餐吃得我都想吐了，此地就没有一家中餐馆吗，就小吃也行？”
　　“王叔，到对面的重庆火锅店。”
　　我一听乐坏了：“火锅好！珍妮，你真是我的知音。”
　　“‘知音’是什么意思？”海伦傻傻的问。
　　“就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我说。
　　“那我算不算你的知音呢？”
　　“那要看你能不能和愿不愿意为我摆平两名持枪歹徒了？”
　　“当然能了，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我眼睛绿了。果然，海伦也属牛人。
　　小谢兄弟啊，潘老师啊，今生怕是见你们无望了。

　　火锅店人头攒动，人气真叫一个旺字。里头有不少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人，感觉又是亲切，又是伤感。
　　珍妮选了一个鸳鸯锅，拿着菜谱让我点菜。我也没客气，拿起笔在菜单上一阵狂勾。除了萦素菜，还勾选了白酒四瓶。
　　首先喝趴下的是乐佳，这小子才喝了二两酒就扛不住了，到底是文弱书生啊。
　　海伦和王叔四两酒下肚，也开始说酒话了。

　　两个爷们儿像两个娘们儿一样喝醉。
　　两个娘们儿像两个爷们儿一样豪饮，千杯不醉。这是神马情况？

　　当年，安乐尼举行国宴，我酒杯一端，一帮文武大臣全翻。你以为那么好当的国母么？
　　而珍妮，斯文秀丽的珍妮，一整瓶白酒下肚也没见醉酒的征兆。当时我就郁闷了。
　　“我去洗手间解决一下内部矛盾。”
　　“我也去解决。”珍妮也毫不含糊地跟随我进了洗手间。
　　这小妮子八成是白雪公主转世、向我讨债来的。

　　两位酒神一边洗手一边奉承对方：“海量啊！婷婷小姐！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
　　“哪里哪里，珍妮小姐，比起我的那点酒量，你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除了打架就是喝酒，我也就是这点本事，哪比得上你文武双全啊？”
　　“‘文武双全’？受之有愧哦。论武，我就只能欺负‘乐佳’；论文，我也上不了大雅之堂。”
　　珍妮和我有说有笑走出洗手间，重新坐到了餐桌前。
　　“还喝么？”珍妮微笑。
　　“不喝了。为你们老大省点酒钱。”我也笑，望了望在桌上酣睡的乐佳。这小子醉酒的样子都是那么看。我真想抽我自己一下。
　　“吃好了么？”
　　“吃好了。”
　　“现在我得把他们扛车上去。你不用动手，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请你务必跟着我。善意地提醒你，这里治安可不好。”
　　我得承认，珍妮也是一位聪明的女孩，说话都有点外交家的水准了。
　　珍妮把海伦扛在身上，我也把乐佳背了起来。
　　乐佳的头搭在我肩头，一股男性的体味儿混和着酒味扑面而来，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婷婷，你别怪我啊，我……”乐佳突然嘀咕了一句。我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乐佳啊，乐佳……

　　珍妮走了几步，回头看我：“怎么不走啊，太沉了是吧？我说了你不用动手的。”
　　“我没动手，我用的背。”我扮个鬼脸，背乐佳紧走两步。
　　“雷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我先回来看看，史蒂文还在那里。”
　　雷鸣正人模人样滴靠在车旁，见我背着乐佳，好不吃惊。他立刻跑过来，帮我把乐佳送上了车。

　　雷鸣突然发疯，拽着我一阵狂奔。
　　“雷鸣你个混蛋，你发什么神经啊？你放开我！”我一使力甩开了他的手。
　　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一棵大树前喘气。
　　他在我身前站定，从他狂乱的眼神，我预感到了某种危险。我拔腿就跑，但行动还是比思维迟缓了太多。这个疯子在我逃掉前抓住我的手用力回拉，他有力的臂膀把我圈在他和树构成的包围圈中。
　　“雷鸣，你可别发疯啊。”
　　事实上，我说的任何话显多余。
　　他的吻很果断地压下来。我身体和头部都动弹不得，只好任凭他的舌头肆虐。这个男人真的疯了。
　　我的内心拼死抗拒，可我的身体却似乎想要投降。
　　就在那个时候，狂风大作，大雨倾盆，一道闪电划过苍空，一声惊天霹雳炸得我差点三魂出窍，本姑娘可是遭过雷劈的，老天，能不能不带这么玩滴？
　　或许是大雨，或许又是惊雷，将雷鸣的烈焰生生浇灭。
　　思维和情感分明在两个世界里游走的两个人，终于结束了为时不短的纠缠。
　　在风雨中，我冷眼看着雷鸣，我传递给他的冷漠让他充满了挫败感。
　　“啪！”一记绝对有分量的耳光，算是我对他激吻后的回应。

　　我在雨中踉踉跄跄往回跑，珍妮把车开过来。我上车的时候，珍妮把脸转向一边，悠悠冒出一句颇有诗意的话：“风好大，雨好大。”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我知道这妮子一定是哭了。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哪关风和雨？
　　沉默，是此刻最好的选择。
　　珍妮，我的心已如浆糊，又怎么能帮你疏理你心中的乱麻？
　　雷鸣，你这个混蛋！

　　一回别墅，珍妮便让海伦用生姜熬了点红糖水给我服下。这回，我居然没感冒发烧。雷鸣那家伙，应该无事，体格那么强健，除了子弹能刺穿他的身体，一点点风雨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第二天一早，我从主卧出来，一头撞在乐佳怀里。
　　我摸摸被撞得七萦八素的头：“乐佳你搞什么？二两酒还没醒啊？”
　　乐佳眼圈发红，两手扶我肩上，声音嘶哑：“昨天有什么故事发生？”
　　我放肆滴瞻仰这位超级无敌第一帅的英容笑貌，还伸手轻佻地抚摸他的面庞：“帅哥，故事多了去，而且相当精彩，你想听哪一件？”
　　“珍妮，为什么哭了？”
　　　　“奇了怪了？珍妮哭了，你问珍妮去，问我有什么劲啊？”小心脏似乎让什么东西给狠狠抽了一下。刘婷婷啊刘婷婷，原来你一直在自作多情？
　　我撇下帅哥，想朝楼下走去。乐佳突然伸出手把我拦住，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他一把将我推到墙上。
　　我把脸向他凑近，睁大眼睛，又兴奋又好奇，想看看文弱如他的书生是如何摆平生猛如我的女子的，我挑衅地对他说：“不想跟我接吻，就别泡制出最适合接吻的距离！”俗了俗了，我还真有点欠抽。我疑心上世的邪恶因子还有一部分残留在体内。
　　我这副模样真把乐佳惊到了。
　　他用一种近乎痛心地表情说：“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我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帅哥，本人是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刘婷婷，如假包换。”
　　乐佳那双俊目直勾勾盯着我看，像是要穿透我的躯壳，直达我的灵魂：“婷婷，你对男人远比对科学有兴趣！”
　　我一听，心火立刻上升，脑门一热，就想抽他一大嘴巴子。但我还是忍住了。这家伙不禁打。
　　我不生气，我反而咯咯笑起来：“乐佳，你这表情，对了，就这表情，就跟布道的教士一样。一本正经滴样子，太有趣了！你还真说准了，我对科学没兴趣，我就是对帅哥有兴趣怎么着？这违反《联合国宪章》吗？这违反《美利坚合众国宪法》吗？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吗？”
　　“你最好不要跟雷鸣走得太近。”
　　“哟嗬，我跟谁亲近和疏远，碍你什么事了？”
　　“他会伤害你的！他不值得你信赖！”
　　“呵”我又笑起来，“信赖？我还真不知道在这个鬼地方我还可以相信谁可以依赖谁。你告诉我啊。”
　　乐佳无语，静静下楼。

　　饭桌上，乐佳一语不发，只埋头狠狠夹菜，狠狠扒饭，就跟饭菜有仇似的。
　　珍妮的眼圈还有些发红，她上洗手间时，我也跟去了。

　　我把她拦在洗手间门口，直奔主题：“珍妮，他不是我的菜。”
　　“婷婷，我也不是他的菜。”她无比伤感滴看了我一眼，“以前他不是这样，去了中国回来就换了一个人似滴。对我爱理不理的。我昨天其实很想喝醉的。有时能醉酒也是一种幸福。”
　　“你所在意的人不在意你，是因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我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只是现在……心里有些难受。”
　　“会过去的。”我拍拍她的肩。

　　去ＮＳＰＣ的路上，珍妮坐副驾，我和乐佳海伦坐后座，乐佳居中。
　　车内死气沉沉。
　　“好闷，乐佳婷婷，你们都玩深沉呀。我来给大家讲一个笑话。”海伦说。
　　“什么笑话？”响应海伦的却是王叔。
　　“一首长视察新兵，拍拍一位士兵的胸脯说：‘干得好，瞧这胸肌练得多好！’‘报告首长，我是女兵！’”
　　没人笑，车里依然沉闷。

　　一到研究中心，迈克尔先带我们去各实验室参观。
　　一接触到诸如探测器、加速器、对撞机、超级计算机等各种实验设备，乐佳活力凸显神采焕发，一改先前萎靡气质。整一个科学激情催发下的特异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