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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泡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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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在门外守候,我走向里间。
室内三个温泉池呈品字形排开,规模不大,装饰古朴典雅。三个池子一个是普通浴,一个是玫瑰浴,一个是药物浴。每个池子之间用水晶帘子隔开,池边有方桌,有藤椅。
室内居然没人,是业主经营不善还是私家温泉中心,我无暇理会。最要紧的是,这地方成了我刘婷婷的专属天堂。
女生天性/爱花,一看到铺满玫瑰花瓣的温泉池,我滴热血顿时直达100摄氏度。我等不及热身运动,三下两下去掉身上多余的束缚,换上泳装,来了一个潇洒无比的入水动作,一眨眼间,人已到了池中央。
入水的一瞬,感到通体舒服,暖暖的感觉从脚尖直冲脑门,真一个爽字!
池水不深,水温估计四十度左右。
我在水中舒展着四肢,闻着玫瑰花香,享受着温水的爱抚。
瞧我这身段,该细的地方决不多一丝赘肉,该丰满的地方,那是十分滴圆润;瞧我这皮肤,那是要多细腻柔滑就有多细腻柔滑。要到了非洲,我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前次在超市购物时,有几位黑人对我直抛媚眼。上帝,你对我还是很仁厚滴。
自恋是一种积极的品质,是一种向上的人生态度。
池中心呆久了,又游到池边上。我把头靠在池沿上,仰头看屋顶的纹饰,双脚在水中扑腾,一面轻轻哼唱自创的歌曲:
“前尘已不堪回顾,
我是千年的女巫。
几多轻狂,几多无助,
谁能看清我倔强伪装下的孤独?
谁能看清我倔强伪装下的孤独?
未来还如此模糊,
我是前世的女巫。
走过风雨,走过寒暑,
纵使受伤也要保持内心的温度。
纵使受伤也要保持内心的温度——”
“唱得不错,歌词也不错。”冷不防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还配合着间断的掌声。
我条件反射地游到池中央,把身子蜷缩到水里,只露出一只脑袋在外。
来人个头很高,年龄三十岁左右,身材适中。灰色西服套装,头发金黄略显蓬松,眼中睛光暴射,带着一股邪气,皮肤白里略带一点红,皮鞋锃亮锃亮的。浑身上下一股痞子加牛人的混合味道。
“看什么看?再看本姑娘对你不客气了!”我用生涩的英语说。
“有好身材还怕男人看?”他用生涩的汉语说。
“你以为全世界的女生都是暴露狂啊?”
“怕暴露就不必到公众场所来秀身材,你应该呆在自家闺房里对镜自怜。”他恢复了英语。
说完那话他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我开始紧张起来。
“我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泡澡了。”他只穿一条短裤跳进了水池,朝我游来。性感的肌肤晃得我眼睛花、脑壳晕、心跳急~~~~`
“咱们今天来个鸳鸯浴,小美人。”
“你个臭流氓。”我往他来的方向狂浇水,“谁跟你做鸳鸯?别臭美了,我可不想影响下代的遗传基因。”
“这叫鸳鸯戏水。小美人很懂情调嘛。”
眼看他快要走到近前,我猛地像泥鳅一样扎到他身后,突然发力,反剪他左手。他没使力也没挣扎,任由我把他推到池边,把他的头顶到池沿上:“我让你泡澡,我让你戏水,我让你耍流氓!”
我在他腿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飞快地跳到池子上边,拿起衣物就跑。
“珍妮,快,我碰上一只色狼。”
珍妮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了我身后。
一个大姑娘在大冬天穿泳装从户外狂奔回别墅的景象有点罕见吧,这不,客厅里的雷鸣眼睛都直了。
我用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回魂!没见过泳装美女吗?”
雷鸣回过神,拽着我要朝楼上跑。
我甩开他的手说:“干嘛?大白天想耍流氓?”
雷鸣吼道:“要是不想打针,就赶紧上楼换衣服。”
我一听,立刻飞一般上楼了。哎呀妹,偶怕死了那又长又细滴东西。矫情啊矫情。
更矫情滴是,偶又发烧了,而且烧得比上次还厉害,烧得人事不省。等偶有了知觉时,发觉自己又一次躺在了某医院的病床上。
那时,一个护士正拿着又细又长的针头朝我走来。
“我不打针!谁要让我打针,我打得他满地找牙。”我向一旁滴护士、雷鸣、乐嘉、史蒂文和珍妮表明严正立场。
“不行,这次可由不了你,医生说你的情况必须打针或者打点滴。”雷鸣沉声说。
“就不!就不!我身体很棒,死不了的!”我开始耍横。
好家伙,几人围将过来,三个小爷们儿按住我,珍妮扒我的裤子,在一阵高分贝滴刺耳尖叫声中,一根细细的针头扎进了我的臀部。“雷鸣,我杀了你!!!……”
“等你康复了再说。”
哎,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我心中窝火,揪住一旁偷着乐的斯文人乐佳撒气,当胸就是一拳:“乐佳,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喝了两天洋墨水,就当汉奸了,伙同美帝国主义来欺负自己的同胞同乡同窗!”
乐佳揉揉胸脯,挤出个迷倒众生的笑容:“婷婷,你可真矫情,打个针让你折腾成这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有一次我们班打免疫针,你为了安慰胆小的王小雅,你还特地让工作人员先对你下手。”他哪里知道,我前世生了病就只需喝点汤药就行。哪像现在又是针又是管,弄不好还动刀,太骇人了。
“我怎么不记得了。可能跳楼给我的影响太大了。”
“跳楼?瞧你这点德性还有自杀的胆量?”雷鸣不由笑起来了。
“跳楼算什么呀?她是我们那里闻名远近的‘自杀专业户’。不但跳过楼,还上过吊、服过毒、割过腕、撞过墙……”乐佳喋喋不休地宣扬起刘婷婷滴英勇“死”迹。许多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感觉有些悲凉。一个青春玉女,对生命将是如何的排斥、绝望才会这般地渴盼死神滴拥吻?到底是学习压力过重还是情场失意,这已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了。
“告诉我,是什么原因?”雷鸣神色严肃滴问我。
“长得不好看哩,我喜欢的人老嫌弃我。”我瞎掰。你问我,我问谁去?
“换了别人我信,可你怎么看都不像,你挺阳光大气的一个人,会这么想不开?再说了,你完全没必要为长相而妄自菲薄。说你长得不好看的人那是他不会看。”
我眼珠子放光:“看不出你还挺能安慰人的。说说看,我的五官哪些能过关?”
乐佳接口赞道:“身材惹火,一看就让男生把持不住;眼睛清亮,一看就知道满脑子鬼主意;小鼻子很挺拔,一看就想——”
“够了够了,看不出你奉承人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就冲你这话,我发个福利给你,让你留下陪美女,其余的人各自请便。”
雷鸣的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他被珍妮拉出门去。
我拉过乐佳,低声问:“今上午你去哪儿了?”
“什么今上午啊,你烧了一天。”
“那昨天上午。”
“昨天啊,我想想,史蒂文带我先去了他们的科研基地。”
我仔细观察乐佳的表情,沉吟片刻突然问了一个无厘头滴问题:“你加入美国籍了吧,乐佳?”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
“你认真回答我,你准备在这个地方扎根了吗?”
“婷婷,你想说什么?”
“我好奇,随便问问。”
“生命的列车并不完全遵循我们意愿的轨迹前行。”
“外界的喧嚣干扰又如何?至少,我们要有跟随内心直觉的勇气。”
我直视乐佳的眼神,他的眼神有些闪烁,这个英俊的男子,让我好难捉摸。
乐佳拍拍我的头,替我拉上被子:“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我想看到你明朗的笑容。”
我听话地闭上眼睛。
晚上醒来,珍妮正趴在我一旁睡觉。这洋妞的睫毛好长,睡着的时候,还脸带笑意。再好的伪装在睡梦中也是要解除的。我突然有点喜欢这妮子了。我扯过一张毯子,给她盖上。不想却把她弄醒了。她揉揉眼,拿开身上的毛毯:“你醒了?饿坏了吧?”
我轻轻点点头:“珍妮,让你受累了。”
珍妮连连摇头:“可别这么说,你发烧了,我多少有点责任。”一面打开一旁的保温盒,正要给我盛饭。这时,房门被撞开,两个彪形大汉闯进病房,手里握着手枪,一个对准了我:“双手抱头,趴在床上!”另一个指着珍妮:“你双手抱头到门外去,不许多管闲事!”
看情形是针对我的。我老老实实地抱了头,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珍妮慌张滴说:“两位大哥千万别开枪,有话好说!”
“没你的事!少废话,别妨碍老子做事!”
我对珍妮说:“你快出去,别管我。”
珍妮六神无主滴抱头,战战兢兢往外走。
当她走过两个大汉身边时,猛地爆出一阵惊天大叫,然后以见所未见的手法踢掉歹徒手中的手枪,又以闻所未闻的招数制服两位歹徒。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身手之敏捷,动作之流畅,擒拿之专业,简直让我目瞪口呆。
“帅呆了!”我乐得鼓掌!
有趣的是,现在换了两位黑人双手抱头蹲在墙角、浑身抖得跟筛糠似滴。
珍妮拣起地上的两支枪,一手拿一只,分别抵住两位歹徒的后脑勺:“这东西会不会用啊?是玩具的吧?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们扣扳机啊?”
一歹徒结结巴巴地说:“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小心你手里的枪,别走火了啊,是……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再……再也不敢了!”
珍妮把两人绑了,打电话让史蒂文和一帮军人把两位歹徒押走。
雷鸣急冲冲赶来,见我和珍妮聊得正欢。雷鸣如释重负,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看来,这地方不能呆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送回了别墅。诊断开药都在别墅进行。
乐佳又不在,我问海伦他的去向。海伦说:“他上班去了。”
中午时分,乐佳风尘仆仆地从外边回来,表情没什么异样。听我说起昨晚的惊险经历和珍妮的不俗表现,他并不觉得特别震惊,只是若有所思地瞅了一眼珍妮,转身对我说:“你一定是看功夫片看多了。”
这小子对我也没多说什么,就连一句客套的关心也没有,让我还真有点失意。
更过分的是,我在卧室静养,他居然没心没肺地霸着我的卧房玩他的高智能游戏,根本无视我的存在,我只能对着他纵情游戏的潇洒背影发傻,那真是旧伤又添新愁。
罢罢罢,我下楼去厨房里找到一瓶白干,正准备灌下肚去,却撞上珍妮。我忙掩饰:“我想喝点东西,就找到这个,还有别的吗?”
“那不是饮料,是白酒,这里有可乐。是冷的,我替你温热一下。你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海伦看热播的韩剧。剧中一个超级无敌帅哥一出场,美女发出尖叫:“哇,好帅哦!好想让他签名哦!”
我泼她冷水:“人造帅哥!”
傻妞海伦居然冒出一句经典:“帅哥就是帅哥,管他是纯天然的,还是人工合成的。”
“有道理,确实有点帅啊。不过,感觉还是缺少了点什么,还是我们中国生产的帅哥帅得更地道,从皮肤到骨髓,从□□到灵魂都透着一股帅劲。”
“嗬,帅哥也是本国的好,你很爱国啊,婷婷小姐。”珍妮递上可乐,眼角带笑。
“不过,婷婷小姐说得有几分道理,楼上就有一位极品。”海伦往楼上努努嘴。女孩子一说到男生似乎就特别来劲。
“我还是觉得雷先生好看。”珍妮说。
“乐佳更帅!”海伦坚持说。
“是雷鸣!”
“乐佳!”
“雷鸣!”
“谁未卜先知,知道我要来?”雷鸣大踏步走进来,“怎么门都没关?多不安全哪。”
“雷先生来了。”珍妮一见心上人,脸上表情就有几分不自在,“可能是乐佳回来时大意了。”
“就算身手再好也不可以掉以轻心。”雷鸣一副训人做派,表情严肃。珍妮忙不迭称是,一面又忙着去泡茶。
人就这样,在我们最在乎的人面前,我们往往最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