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巫被闪电击中以后》路无痕

10、第十章 迷茫

　　10
　　乐佳睡到晚上才起床，出来时，我正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发呆，他有些吃惊：“你一直在这里？”
　　我点头，强笑：“没事，在哪里呆也都是呆。”
　　乐佳揽着我的肩头往楼下走：“去填肚子。”
　　“闹了半天你变主人了？”
　　“你我都是客。”

　　海伦把饭菜摆好，珍妮温柔地笑：“饿坏了吧，乐佳先生，你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乐佳看向我：“有那么久？你该叫我的。”
　　我无辜：“合着我又成你闹铃了？”
　　乐佳笑了：“怎么，不乐意啊？”那笑很是明朗，我看得有些痴了。一个人怎么能帅成这样？
　　“有什么回报啊？”
　　“奉上美男一枚，够了不？”乐佳眼里带着笑。

　　几月不见，小子多了两分邪气和三分大气，少了三分书生气，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一股成熟韵味。十九岁的男子能修炼成这样，该经过了多少的打磨。这位科学狂人是怎么被这个组织盯上的？
　　我夹着菜，脑子里想着心事。
　　无意间抬眼，发现乐佳探索的眼神：“想什么呢？我正等着你的答案呢。”
　　我撇嘴：“你唬弄谁呀，要真跟你动真格的了，你又该叫苦了。你心里有谁，我还不知道吗？”
　　乐佳放下刀叉，表情愕然：“我怎么不知道呢？是谁？”
　　“反正不是我。”
　　“提供点线索，我脑子睡糊涂了。”
　　“高中时坐在你后排的那位。”
　　“你说的是她呀？我早忘记她了。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我和你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不进一扇门。你我今天正式开始同居生活。”
　　珍妮和海伦听了也忍不住笑了。珍妮点头：“对。”海伦煽风点火：“是哦。”

　　感觉我脸部的温度在升高，八成已出现了该死的红晕。
　　我不甘心：“不对哦，你们几个美国人合伙对付我一个中国人？”
　　乐佳忙往我碟子里夹牛肉：“我跟你是一条战线上的，别把我往别人怀里推。”

　　珍妮问晚上还需要开展娱乐活动吗？我其实想和乐佳单独说说话，但乐佳却说玩游戏。
　　“什么游戏啊让你这么着迷？”我掩饰住内心的失落，故作轻松地问。
　　“一位美国电脑高手兼物理学家研制的新款高智能游戏：PSGZG游戏。”
　　“那我们肯定玩不了。”珍妮和海伦感到惋惜。
　　“必须要同时具备相当物理学、数学、地质学和天文学知识的人才能玩这款游戏。婷婷应该没问题。”

　　珍妮建议乐佳到我房里玩，说我房里台式和笔记本屏幕都大，玩起来会很尽兴。
　　乐佳看我：“我倒是很乐意，就怕刘美女不放心我。”
　　我说：“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就你那身子骨……”
　　“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啊。”

　　我打开卧房的门，乐佳以审视的眼光打量主卧陈设：“有点像梦境，浪漫温馨，让人很想做点更浪漫更温馨的事。”乐佳低头用坏坏的眼神看我。
　　我掐他手背：“对啊，这个算不算。”
　　乐佳把房门扣上，把我抵在门上，一手抚进我的发丝，眼神温柔起来，在我耳畔低语：“情不是这么调的。”
　　我往他小腿肚上一踹，他疼得立刻蹲了下去：“哎哟，什么女生这么野蛮这么暴力，看谁还敢要你！”
　　“调戏良家女子的教训！”
　　我几步走进卫生间，身子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过不停。我有些害怕，怕自己没看清自己，也怕自己没看清乐佳。我感觉我和乐佳之间少了足够的铺垫。

　　出来的时候，乐佳正起劲地玩着游戏。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他的背影。
　　乐佳玩得很投入，一直没回过头。直到深夜，他才关了电脑，站起身发现我：“瞧我玩起游戏来就什么都忘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我淡淡地说：“没什么，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乐佳看了看时间：“太晚了，休息吧，明天见！”便转身离去。
　　男人，我确实看不明白。

　　早上被敲门声惊醒，我懒懒地问：“谁呀？”
　　“珍妮。”
　　“我不吃早饭了。困。”能不困吗？一晚上几乎没合眼。
　　“雷先生来电话了，说今天有特别的安排。”
　　“天大的安排也让我睡够了先。”
　　“这我们可做不了主。婷婷小姐多包涵啊。这样吧，你在车上可以睡一会儿。”

　　我起身洗漱了下楼，乐佳已在大厅等候。一身正装，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见我下楼，一脸阳光地迎上来：“婷婷，昨晚休息好了么？”
　　我盯着帅哥英俊的面庞：“不是特别好。老做恶梦。”
　　“怎么？是我玩得太晚影响了你休息吧，我下次会注意。”
　　我跟珍妮说：“走吧。”
　　“你还没吃饭呢。”珍妮说。
　　“不饿。”
　　“也好，带点东西在车上吃。”

　　候在别墅门外的是雷鸣还有他那件作案工具——萨林车。除此以外，还有一帮迷彩鬼子。
　　“没休息好吗？”雷鸣见我来了，盯着我的眼睛看。熬夜的痕迹一定明显。
　　我不吱声。
　　雷鸣又看乐佳：“昨天晚上可有什么精彩节目上演？”
　　我冷笑：“雷鸣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雷鸣打开副驾，示意我上车。我没理他，直接进了后座，乐佳和海伦也跟进来了。珍妮上了副驾。

　　乐佳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困就靠在我肩上休息吧。”我想抽出来，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很困，但却睡不着。我望着路边的标志牌，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是在美国的Ｎ州了。

　　珍妮在前边说着笑话，两位帅哥一直保持着沉默。
　　对看不清的未来，我更多的是迷茫，却少有恐惧。如果有，那也是怕再也见不到小谢和潘杰文。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一处空旷地带下车。我和乐佳都被蒙上纱布，珍妮牵我的手前行。
　　黑暗中，通过四围回音，感觉自己正穿过一个长长的隧道。然后左拐右拐左拐右拐，如此反复五六次。珍妮让我坐下的时候，给我拿走了纱布。
　　我睁开眼，看看乐佳也在身畔坐下，我母性大发，很自然地拍拍乐佳：“别怕，有我在。”
　　乐佳爽朗一笑：“盘古开天地以来，就是男人保护女人。”
　　“规矩从来就是用来打破滴。”
　　“那就牺牲一下偶男人滴自尊，来成全你的首创精神。”
　　珍妮、雷鸣和海伦都退出房间，厚厚的门在我们身后合上，很沉，该有多厚的钢材啊。

　　我站起身，把双手揣夹克兜里，悠闲地四处走走看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应该来到了一个地下室。除了地板上的几张沙发，头顶上明晃晃的节能灯，室内空空如也。墙上窗户也没有一个，只在高处开着一些小洞。使人联想到了《简爱》里面的红屋子。
　　我走到墙边，轻敲着带化石的大理石墙面，瞅乐佳说：“这东西很贵吧？有机会搬几块捐助我们母校，学校那房子太陈旧了，快成文物了。”
　　乐佳爽朗一笑：“好主意，我严重同意。婷婷，你看见那上边闪着红光的东西没？”乐佳脸上没有任何惊惶，淡然之态有点像偶。呵呵。
　　“早发现了，红外线的摄相头，估计背后一个猥琐的糟老头儿正在嫉妒你的风流倜傥。”我朝摄相头打了一个响指。
　　“是一位超凡卓绝的洋帅哥也难说。美国盛产帅哥。”
　　“呵，有你这位旷古绝今的第一帅哥在，应该还没有人敢耍帅滴。”

　　“小俩口相谈甚欢啊。”墙壁上隐形音箱里传出浓厚的美式英语。一听就知道，那声音经过了变音处理。
　　我坐到沙发上，跷个二郎腿，仰头对准摄相头微笑：“有种就下来聊聊，别跟个娘们儿似滴躲在镜头后边。长得是不是很得罪观众啊？长得复杂的本姑娘见多了去，不用担心本姑娘的心理承受力。”
　　称职的翻译乐佳立马用最流利的英语进行了诠释。
　　那人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声音信号经扩音器放大，充斥了整个地下室，房间和地面都在抖动。“我喜欢！有点本事的人难免会有点小脾气。”那人扬声说道。
　　我打了个呵欠：“老大，你到底想怎样？”
　　“琳达小姐——”
　　“我叫刘婷婷，名字是土了点，却是原装的，别把什么二手货硬塞给我。”
　　乐佳的翻译很到位，这家伙这几个月在美国没有白混。
　　“好，这回依你。刘婷婷小姐，这些日子以来，日子过得还舒坦吧？”
　　“舒坦，相当舒坦！天天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还有帅哥泡着，天堂也不过如此而已。”
　　乐佳瞪大了眼睛看我，突然发觉这小子有点呆。《孙子兵法》算是白看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对了！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很有智慧——‘识时务者为俊杰’，看你脑袋很灵光的，果然是个识相的人。”
　　“现在有多少的地球人削尖了脑袋都想与美国沾亲带故，我这次免费出国旅游不说，还管吃管住管玩，这种比中子星的碎片撞击地球正好就砸在你的头上的概率还低的好事都被我赶上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就是个俗人，我追求的就是俗人的乐趣。人生在世，吃喝玩乐四字。”
　　乐佳觉得不可思议。我说：“翻译啊！”乐佳照直翻译过去。
　　“好好好！跟明白人合作就是不费脑力。”
　　“需要我做什么？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就别找我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本质上也算不上大恶人。我可不想死后下地狱。”上辈子的经历让我领悟了一个道理，无论你生前如何得瑟，死后终逃不过灵魂的审判。
　　“这个你尽管放心，地狱之门早已人满为患了，还轮不到你。你无需出卖你的良心，我们只需要你的智慧。明天让雷鸣带你们去我们的科研基地。”
　　“为什么一定要是雷鸣，一看他我就牙疼。你们除了雷鸣，就找不出别的护卫人员了？”
　　“看来你对他还真是心存芥蒂。不过，离了他还真不行，他的身份和身手最适合保护你们。”
　　“我还有一个问题，怕说出来你不高兴。”
　　“那就别说了。”
　　“可我不说出来我又怕自己不高兴。”
　　“那，说吧……”
　　“老大，你是不是长得很丑啊？”
　　那人沉默半分钟才慢吞吞地说：“小姑娘，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好奇心是创造力的源泉，这你不能怪我。你要长得帅老躲在幕后，你不觉得有点浪费吗？要是让我天天看着帅哥，我的灵感和智慧就会如火山一般喷发出来……”
　　“好了，下去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正式工作。”

　　一回别墅我就补睡眠去了。醒来之时，没看见乐佳，我也没多问，只跟珍妮说想出去走走。珍妮基本上成了我的影子，我走哪她就跟哪。我踢着路上的石子来到温泉池。